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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锦夫人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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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绝对不可能。”时意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还是八九岁孩童的小手,略带着肥胖,叫别人评价大约都会说,肉嘟嘟的很可爱,但他完全不这么觉得,甚至对自己年幼的身体无比厌恶,对拉不长的骨骼和撑不开的皮肉十分烦恼,对十年如一日的不变容貌甚感无聊,拒绝余师的提议也就斩钉截铁,“就你一张嘴,你问过人家生辰八字么就说相合?”
醉汉一条腿跨在围栏外面。
杨不禄再上余师的钩,准备随时跳走,但见身后两个人吵的有来有回,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把左腿迈出去继续逃跑,还是把右腿收回来继续喝酒去。瞧着地上撞倒的士兵,因插了定针,整个身子就好像僵住了一样,是笔直倒下去的。
“不是我说,小薛姑娘她人在哪儿?你刚不是说她找到我们了?”
“你是喝太多酒脑子坏掉啦,”时意翻白眼,“还没明白吗?这家伙玩儿我们呐。”
余师设套成功,把时意和杨不禄惊了个半死,现下很心满意足地摇着脑袋,终于慢吞吞道出实情:“薛小娘子刚才的确在香缘楼,她的确在找人。哎哎不寿别跑,听我说呀,她不是来找我们的。”
“呼哧”一声,杨不禄的酒葫芦冲着余师就砸了过去,劲儿劲的。余师讪讪躲过,不敢继续耍宝。
时意重新坐回案几前,面色冷冷:“一切如实招来。你再胡编乱造吓人,不寿的葫芦绝对打准。”
杨不禄握紧了酒葫芦,瞄准。
余师咽下喉咙,讪笑。
“呃,是这样的,你们大概也听到刚才有人在酒楼闹事。可晓得,那正式薛小娘子来寻人,她找的恰好是在楼中大喊大叫闹事的酒客,还管那喝得酩酊大醉、与不寿不相上下的人叫一声‘四叔’。这把‘冰萃’就是给薛小娘子给她四叔押着当酒钱的。”
“不就是醉汉闹事吗?你神经兮兮跑来吓人?既然她还准备用银子赎回,就让她凑齐了赎走。你把‘冰萃’放我这里干什么?怕她不知道方向,施一把援手吗?”
时意漠然推手,示意立刻把“冰萃”交还老板娘。相比于金安城主的大计、宫里新丧的锦夫人,薛芷兰实在不足以分他的心。
“不是这么简单哦。若真无关紧要,我又怎会来烦扰你?你猜这她那个‘四叔’,酒后大放厥词中提到了谁?”
时意挥了挥手,示意余师直接说明就好,不要继续卖关子。
余师微微抬眼,吐出了个完全出乎时意预料的名字:“锦夫人。”
朱笔猛地停顿。
时意全身僵硬一秒,头上被那妇人摔打的旧伤已经愈合,却突然酸麻一阵。
他迅速平复平静,目光如炬:“锦夫人新丧,宫中封锁消息,不该这么快传遍全城。”
“是呀,你说奇不奇怪。而这位薛小娘子来找的‘四叔’,还有更惊人的在后面。”
余师将刚才发生的一五一十转述。
“你听见她四叔自称与锦夫人是旧相识,还在酒后指控城主大人杀了锦夫人?”杨不禄震惊到不知如何回应,“不可能啊。她四叔怎么知道的?”
“先别着急。那些的话也可当做酒后胡言乱语。但我们细想,为什么被指名道姓的不是别人,偏偏是金安城主,简直明确到叫人不得不起疑。今早曹公公才传来密信,称锦夫人经过火妖爆炸一案受了惊吓,刚刚魂断锦鹊亭。按照时间推算,宫里发丧的现在应该才传至谢府。听他口音,薛小娘子的四叔是震霄国人,一个外人怎么会了解得如此精准。难道有人暗中给他传信?又或者他仅仅是张嘴瞎说?可就算醉到彻底不清醒,也不敢在金安城里放肆开这种玩笑吧?”
手中停滞的朱笔逐渐转动把玩起来,时意盘算一通,先吩咐下去:“派人盯紧了她四叔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报回来。”
“已经安排去了。”
余师先一步布置好了人去跟踪。
“你说巧不巧吧,偏偏是薛芷兰的四叔——”三年的憋闷让余师忍不住又生了逗人玩儿的心思,屡屡在小公子面前提起薛芷兰,余师自有他的打算,“我说时意啊,其实弄清楚这件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去当面问问她。咱们先不说数年未见,她都出落成大姑娘了,你就不想好好见见,打个招呼?”
余师脑海中浮现出阿芷的面庞,依稀记忆里的模样,却脱去了莽撞的稚气,念在她对银月缶曾经伸手搭救旧情不忘,若能招来服侍未来的六殿下,于己方而言有利无害,于薛芷兰本人而言,也算助她圆满了一段请愿,这件事怎么盘算都是好的。
在这里,琴师不自觉地停顿了下。
明明花季年华的俏丽姑娘,怎么看上去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确有沉稳,可也有令人费解的沉沉死气。
三年前她一袭飘逸白衣,单纯灵动;三年后同一个人,一身白衣穿出缟素味道。再想到万千女子在诗中吟唱,“为伊消得人憔悴”,余师开始有点点为薛芷兰着急,不由又一次动了催促时意把她纳入囊中。
“玉琴最晓得,衣服的线头松掉了,得及时收紧,不然整块布都会彻底散掉——时意,你真准备放她在外头,不把她收了?”
不成想小公子对这话反应很大,大到气得脸红脖子粗,朱笔“啪”一声拍在桌上:“你怎么不去收她?”
余师憋着不笑:“可她是对你有意呀。”
“我?就这个永远长不大的九岁身体吗?”小公子带着十足的嫉妒,愤愤不平从上到下打量琴师挺拔的身姿,“我们两个相比,你收了她才更合理吧!”
余师忍不住笑,逗逗他真的太好玩儿了:“心中有意,都不需要别人来点明。我那句话的意思是,把她收为银月缶啦。你想哪儿去了,你以为是怎么个‘收了她’?哈哈哈哈。”
小公子可给气得咬牙切齿,这时候余师敢伸手戳他的脸,他能把他手指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