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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锦夫人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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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兴趣看故事中人物形象视觉呈现的,可关注 RXWL_STT。纯粹因为看到了他们的存在,想用文字以外的方式把他们展示出来】
舒晏见势不妙,连忙修正:“要不我们不走太远,就在你住的盛兰华苑附近转转?听说那儿就是东郊杂巷的地界,想必有很多地道的震霄国小吃,我陪你去散心吧。”
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如记忆中忙碌,不远处的小贩恰好在兜售娱宾遣兴的面具,只可惜无人问津。
面具,面具。
阿芷的心一痛,随即感觉好疲倦。
三年已过,金安城看上去却没有一丝变化。大约唯一消失了的,便是入夜之后,行走于世上那如银月般的幽影。
舒晏远远地看着阿芷。她就在身边,却从未如此遥远。
他只晓得三年前阿芷独自跑来金安城。分别的时候,她还是那个明媚的少女,接过了他送的生日礼物七彩石小刀,甜甜笑着说“谢谢舒晏哥哥”。等阿芷再回去震霄国的时候,彻底变了个人:她温暖的笑容消失了,不管看向谁的眼神都有些木木的。舒晏多方打听,王宫里的话密不外传,只大致听说阿芷与金安城张家公子守信的婚事告吹。
那时,舒晏的心里还曾重燃希望,不断催促母亲多跟国主夫人交好。没想到阿芷回国不久,又一次独自跑去金安城,至今仍隐居于此,一晃三年时间,她的身上多了很多不与他分享的秘密。舒晏就好像被隔在重重紧闭的门之外,无论怎么敲都敲不开。
“也好吧。这一天挺累的,你还是多多休息。哈哈,又或许你不需要我陪着散心吧?是不是早就有人带着你转遍金安城了?”舒晏苦涩地自言自语,在试探,也在为自己开脱。
应该不会是为了张守信吧?可如果不是张守信,她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认识了什么人呢?
与一轮银月的邂逅与别离,阿芷没跟舒晏公子提一个字。
“你打算一直在金安城住下吗?”
“再多些时日吧。”
“什么时候启程回国,一定提前给我飞鸽传书,我好出城去迎。”舒晏喜悦极了,阿芷妹妹终于还是要回归震霄国的呀。
阿芷倚着靠背,倦得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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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香缘酒楼的东侧楼阁、深入庭院之后是客房,头等佳房就在水榭之间、美景之中。过了门廊之后是厅堂,再往里面是间临湖的素净书房。侍女玉琴垂下珠帘,候在旁边,仿佛将此地从喧嚣之所遗世独立出来一般清清静静。从楼台窗棂到支撑廊柱,到墙上的字画,到书桌上的毛笔卷轴,到点燃的烛火,按照城主旨意,新布置为以“七”或者七的倍数作数,以彰显其中贵客非比寻常的身份地位。
趴在窗外椽木上的两名城主安排来的探子,后颈早被扎了银针,不仅身体动弹不得,五感意识也暂时全无,木偶一样杵在哪儿。这种定针术也够神奇,被定住的人身体不会动,眼睛睁着却看不到,耳朵听不见,嘴巴也没法儿说话,可一旦拔出银针,人立刻恢复如常。天字上房里就是靠这定针术,尽量规避城主布置的监视。
在卷轴上写写画画的朱笔停顿了下。
躺在平台上的醉酒大汉,一口干掉坛子底儿:“啥?你说刚见到了谁?”
琴师架好了琴,却不开始弹奏,而是故意卖起了关子,眼睛还瞟向执笔者。
“别叫我们猜啦,赶紧说是谁。”醉汉拍着大腿。
执笔的小公子也不爱陪余师玩猜谜。
“当然就是——咱们认识的那位:一股劲儿上来,能跟咱们小祖宗吵个不分高下——”
小公子的笔顿了下。
醉汉抓耳挠腮,想不出来。自家小祖宗嘴皮子有多厉害,他显然是知道的。到底是谁能平分秋色?
余师笑眯眯看着搁置了朱笔的矮小身影,给他递上了“冰萃”。
手持朱笔坐于桌案前的,正是阿芷救下的小公子,亦为金安城主新认的六殿下。
见到“冰萃”的第一眼,时意浑身打个激灵,下意识地甩开笔墨,翻身躲去内室。
“她追来了你怎么不赶紧说一声!?”
胡子拉碴的醉汉懵懵的,赶紧跟着从台上蹦下来,慌乱之中还趔趄了下,四处瞎张望:“啊?是薛芷兰啊?不好不好,她查到我们了?”
余师原地站着,笑着看戏。
小公子最先冷静下来。
没人闯入天字上房。
原来是余师捉弄人,时意知道他有这个怪癖也不是一天两天,回头梳理一下就清楚了,香缘楼天字上房,薛芷兰不可能发现,怎么可能寻到?可如果不是她,“冰萃”从何处来?不经意间,他看向七彩宝石装饰的小匕首压箱底的方向,是强行以“冰萃”跟阿芷交换来的。那种华而不实的装饰,他根本不屑于看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都没扔掉。
余师斜着眼睛,瞧着两人一个紧张到冒冷汗,一个懵头懵脑跟着添乱,他吓唬人上了瘾:“哎,薛小娘子真是来寻人的哦。不信的话你出去问问。”
“俺的娘哎,可别来找啊。”醉汉大叔嚷嚷,想要撒腿就跑,“俺可好久没在街上喝酒了,不是我引来的啊。本来完美的诈死,还有城主帮衬,连长公主都骗过了,小薛姑娘不是也信了吗?怎么就找来了呢?”
“是啊。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她流着泪跑回天王庙找咱们小祖宗,怎么都看不到人,她哭得昏天暗地也不肯走。啧啧,怎么就能坚持找了三年都不放弃。”
时意被余师戏耍,心中不快,回怼:“整天无事可做,就不能多谱些好听的曲子吗?当年‘潮平两岸阔’的气势哪儿去了,你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金安城的靡靡之音。一通鸳鸯谱叫你坚持不懈乱点了三年,你自己乐在其中,都不累的吗?”
“哈哈哈,不不不,”余师吓唬执笔者得逞,这才肯正色说事,“今天先不细数你与薛小娘子的一段缘分。我真觉得她那份执着的心很难得,而且我掐指一算你们两人八字相合。你就不考虑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