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相溶》息无

5、第 5 章 校园（二）

　　“走吧。”确认过没什么问题，两人边拿着各自的房卡往电梯那边走去。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便也没有在意身后的争吵。

　　次日。

　　谢承君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情要去做，同周寻打过招呼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周寻也没在意，吃过早餐之后便步行前往先前停车的地方。刚进校门，还没等他走到停车场那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周……寻？”

　　来人裹着一身厚厚的羽绒服，还戴着口罩，行走的动作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周寻竟难以分辨出这人是谁。

　　等靠近些，周寻这才从有些熟悉的眉眼中辨认出这人是谁，毕竟做了四年室友，几年不见也不至于完全遗忘。

　　“简明远？”

　　见真的是周寻，简明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这几年做什么去了？之前的联系方式已经不用了吗？”

　　绝大多数人毕业之后其实不怎么联系，简明远也是从负责档案的老师那里隐约知道周寻似乎是去做了保密要求较高的事，便也没有再去找，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

　　周寻点头，“对，都换了。”

　　最开始是被管着设备，告别之后便再没有联系，后来为了安全便将以前使用的联系方式都注销了。

　　“哈哈，你真是真的一点都没变。”简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我没什么事，去我那边坐坐？”

　　最初见面的时候还以为周寻很不好相处，时间长了发现这人也就是冷了些，实际还是很好相处的，比起某些只会搞事、背地里捅刀又生活混乱的人好了不知道多少。

　　住过多人宿舍的都知道，室友是正常人有多么难得。是以他们几个过年过节的时候还是会在群里问候，也就周寻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简明远在本校直博，跟着导师做了好几年，正好有名额，便留校当了助教。这周期末考试，老板在校外忙碌，实验课任务基本上已经结束，剩下需要他做的事情并不多，只要等到排班的时候去考场便可。

　　周寻确认过他真的没什么事情，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去了办公室。

　　走进实验楼，周寻发现不仅是外面重新粉刷了一遍，内里原本有些陈旧的装潢也都被替换。

　　他们实验室对于环境的要求不高，更偏向理论，只要通风得当，更多人还是愿意在翻修过的地方学习工作。不过某些需要用到地下实验室的组就不行了，那些仪器哪怕有轻微变动结果都会产生极大的变化。

　　简明远等人去其他组参观的时候甚至瞧见过一群人给仪器上贴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听说还是最早一位学姐留下的“秘传”，按照步骤一步步来才能得到最清晰的数据曲线。

　　这种事情实在是常见，就连简明远自己都有因为跑不出来结果给自己电脑唱歌的同门。

　　神奇的人类见多了，看到周寻这个十分“正经”的熟人便觉得心情放松了些。

　　“也是巧了，昨天刚把补交的报告批完上传，不然说不定就错过了。”简明远从身后拉过来一张椅子示意周寻随便坐下，打开空调。

　　屋中的温度不算低，周寻在进屋之后便将外套脱下来，看着仍旧在瑟瑟发抖的简明远，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笑吧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学生面前要讲面子，但在熟悉的人跟前掩饰就纯粹是掩耳盗铃。

　　简明远是大半个北方人，来这里第一次遇到降温的时候就十分不适应，湿冷的时候被子也变得十分厚重且不暖和，没有地暖，只有开着空调才好些。

　　他十分清楚自己相对脆皮的体质，不说周寻，寝室中剩下的两个人都比他强不少，至少不会完美中招每一波流感，所以在降温的时候也不会硬抗，多裹点衣服总没错。

　　简明远拉开柜子，盒子里整齐码放着咖啡胶囊和茶袋，还有枸杞干菊花，涵盖绝大部分人喜欢喝的饮品。

　　“要来点什么？”

　　“温水就可以。”周寻早起在酒店中已经喝了些东西，这才没过去多久，润唇的话温水即可。

　　简明远比了个明白的手势，走到咖啡机旁边，将盖子按下，在等待机器运作的过程中从饮水机中接了杯水递过来。

　　周寻端起喝了一口，打量着周围。

　　办公室的空间并不算大，只有三个工位，但另两个位置堆了杂物。虽然应该也有清理过，但桌面上仍积了一层薄灰，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使用过。

　　不远处的柜子也空了一半，剩下的是贴了封条的档案盒，应该有段时间没有打开过。饮水机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咖啡机，有经常使用的痕迹，大概是屋中除了电脑外最经常被使用的设备。

　　目前办公室应该是一个人在使用。

　　简明远端着咖啡窝回了座椅，他喟叹一声，感觉自己终于从冷风中复活。

　　看着周寻打量的视线，他倚靠在桌子上，笑着道：“看样子这几年过得还不错？”

　　周寻身上的衣服没有明显的标识，但能瞧出来版型不错。

　　“还行？”语气中带着点迟疑。

　　周寻有些不确定，按照世俗的标准，他这几年过得还算不错，甚至积攒下一笔足够他生活很久的积蓄。这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没什么事情要做，所以这段时间四处走走。”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总比被困在一个地方好些。”简明远感慨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追问一句：“所以最近是没什么事情要做？”

　　周寻点头。

　　他来这里是一时兴起，看样子谢承君是要在这里停留，他这段时间确实没什么事情要做。

　　他不会天真地以为谢承君真是随便选了个地方。那人看着便很有野心，哪怕临时后退，也只是为了接下的前进。现在两人只能算是半个朋友，他不会过多询问，相应的谢承君也不会干涉他的行动。

　　简明远打量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亮了些：“如果有空的话，不如这段时间过来帮个忙？”

　　今天是工作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并且说出没什么事情做，说明他现在应该处于自由状态。

　　实验室上个月前走了两名助理，但今年统一招人的时间已经过去，这段时间他们稍微加加班，倒也应付了过去。但今年寒假要组织集训，人手不太够，专业对口的又不是那么好找。原本还想着在校友群中问问，没想到刚巧遇见周寻。

　　不过这件事情还要看周寻本人的意见，哪怕是朋友也不好强人所难。

　　周寻思量了一会儿，点头应道：

　　“也行。”

　　于是原本想着将车开出去的周寻莫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看着简明远十分热情地让他从那两个空位置中挑一个，周寻将还未出口的疑问压回心底，选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哪怕已经确认，流程还是要走的，于是简明远干脆将需要的材料打印出来。

　　周寻仔细看了看待遇和工作要求，大概也能明白之前两位助理离开的原因。虽然属于科研岗位，但做的主要还是杂事，不读博的话性价比不高，还会失去应届生身份，如果后续想换岗位的话会麻烦些。

　　但他没有这个顾虑，商讨过后下午便去了一趟人事，将事情确定下来。

　　“那我们以后也算是同事了？”

　　简明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寻，也觉着自己似乎回到了那段烦恼很少的时光。他自己变了很多，以前认识的人也大都面目全非，周寻却仍像是才毕业那年。

　　趁着周寻低头没注意到这里的时候，简明远极快地在手机上戳，原本沉寂了很久、只剩下三人的群被他的感叹号刷了屏。

　　另外两个被搅扰的家伙默默扣了个问号，得到的却是简明远“等会儿解释”的回应。

　　另一边。

　　谢承君在得知他居然在短短一天中找到了临时的去处，又瞧了瞧自己对面的空座位，不由得叹了口气。确定原本越好过来的人是真的不会过来了，便让服务生上了茶点。

　　他来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只不过以前背靠公司，那些人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不给消息就鸽掉会面还真是头一遭。

　　“果然，太久没遇到麻烦，居然没想到这种可能。”看来这些年的顺风顺水让他在某些方面也变得不那么敏锐，实在是不该。

　　好在现在意识到还不算晚，谢承君将那人删除掉，看了眼时间，距离下一场会面还有些空闲，趁着这会儿将后续的日程修改一下。

　　时间一晃而过。

　　救护车在考试周好几次出入，被拍照传在了论坛上的时候总有人趁机开始对当事人的病情进行渲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对于考试的怨念。

　　某些考完的家伙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若不是管理员出来澄清，原本只是因为过度熬夜和低血糖昏过去的学生已经成为大家缅怀的对象。

　　周寻没有监考的任务，这几天除了添置需要的东西，也重新捡起了好久没有接触过的专业书和简明远发过来的资料。虽然不需要他做专业的事，但一问三不知总不太好。

　　他仍旧住在原本的酒店，只不过将晨练的地点挪到了校园内，也只有晚上能同谢承君打个照面，有时候接连好几日都碰不到。不过联系倒是没断，谢承君偶尔还会吐槽一下自己的遭遇。

　　那日见过一面的男前台也再没遇见过，大概是被先前的那位中年管理者处理或者调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