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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夏青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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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听见王二丫的声音,赶忙跑过来听候差遣,抬眼见身后两位站着的侍女,不觉大吃一惊,转而疑惑的看向春红。
春红垂下眼睛,沉默不语。
王二丫却喜笑颜开,张罗着让把东西两间厢房收拾出来,转眼看见府中小厮们正在撤各处的大红喜字,连忙制止道,“别慌别慌!今儿又有大喜事临门,这些都别慌着拿走,倒还要添置许多。”
王二丫风风火火,一路走着一路给身后两个侍女介绍府内环境,亲切热络,“倒还不知二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奴婢温言。”
“奴婢阮语。”
二人一齐福下身去,乖巧顺从。
“好名字好名字!”王二丫拍着手笑起来,拉过二人的手一路往内走去,“我正愁府里面空落落无人说话,从今儿起咱们姐妹倒是热闹了,叫上王爷正好凑一桌牌呢!”
正说着却见宇文镜迎面而来,他只听得下面人禀报,说王妃从内廷带了两个侍妾回来,由惊转怒,此刻沉着脸咬着牙捏着拳,走路带风,好似要吃人的老虎一般冲到跟前。
“见过王...”王二丫正欲行礼却被宇文镜一把攥住手腕,直直拖到屋内。
王二丫身体不稳差点摔倒,堪堪扶着宇文镜的胳膊站起身,临被拖入门时候还喊着让春红夏青好生伺候二位姑娘。
春红懊的直跺脚,夏青却冲她摇摇头,转过身对两位侍女微微一礼,恭恭敬敬的道一声,“还请二位姑娘随我来。”
宇文镜这边却好似聋了一般,任王二丫怎么喊疼也不松手,将她拽进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人直接抵在门板上厉声质问,“你疯了?!宫里的人也敢往府里带?!”
他靠的极近,两手撑在王二丫耳畔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王二丫揉着手腕抬头,却将鼻尖堪堪擦过宇文镜的下巴,青色胡茬麻酥酥的蹭过去,惹的她腾一下红了脸,下意识的大力将他推开,却因触碰到温热的胸膛而失神卸力,第一下推过去的时候宇文镜竟纹丝不动。
王二丫只得咬了咬嘴唇奋力再试,“你别来跟我恼!”王二丫蓄足了力终于将宇文镜推开,头上发钗的流苏因剧烈的动作啪的一下打到眼睛,疼的她“嘶”的一声捂住,心中更为光火,大声喊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皇后硬要塞过来!”
宇文镜气极反笑,“你素来聪明伶俐,便是撒泼打滚也好,只一力咬死的不同意,皇后能有什么办法?!”
王二丫闻言瞪大了眼睛,“我撒泼?我打滚?!”她厉声问到,“我是远近闻名的泼妇?还是乡野的赖子、山头的泼皮?你可少把屎盆子往我头上叩,坐享齐人之福你就偷着乐吧,别不知好歹尽作些矫情事儿了!”
“我矫情?”宇文镜只觉得心口升腾起一丝甜腥的血气,却强压着一口气,“我看你是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对!”
府里好不容易把人员裁撤了个清明,这会子再来两个不知什么来路的侍妾,宇文镜简直头大,若是一着不慎泄露了他与王二丫假意成亲之事,恐怕二人项上人头不保。
王二丫见宇文镜冲动暴怒,将手一摊,直接耍起无赖,“我怎么敢跟你作对,你不是让我做好我该做的事吗?”她伸出手指往门外一指,“为王爷多安排几个可心人儿,就是我这个王妃该做的事!”
“你....噗!”宇文镜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扑在王二丫藕色缎面鞋子上,宛如绽开的红梅,自己却脱力跌坐在地,不住咳嗽。
“呀!”王二丫惊叫一声,赶忙去床头找药,见瓷瓶里只剩了两颗,一股脑儿要往宇文镜嘴里倒。
宇文镜却瞬间咬紧了牙关死不开口,只将一双眼瞪着王二丫,像是拿自己赌气。
他憋的太狠,连呼吸都透着打颤,眼里因痛苦洇上一层水汽,倒似芙蓉泣露,又像鲛落玉珠。
王二丫试了几次都没法把他嘴撬开,撤回手捏着药瓶盯着宇文镜,眉间紧锁,沉声问道,“你到底张不张嘴?”
宇文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抬起下巴漏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喉结上下翻动,强咽下翻涌的血气。
王二丫知道这是要跟自己硬抗到底,低声骂了一句,“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一把将药倒进自己嘴里,将药瓶往后一扔,然后伸手一把捏住了宇文镜的鼻子,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松手,甚至单手揪住他衣领,将他逼入墙角,动弹不得。
短短数秒,宇文镜便本能的张开嘴,王二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卡主他的下颌,欺身上去,嘴对嘴,舌尖打了个圈将药丸直抵他喉间,然后撤开身,双手用力一推他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绷紧了脖子。
咕噜一声,本能驱使宇文镜将药丸干咽下去。
王二丫闻声松开手,宇文镜登时倒吸一口气,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王二丫端来一杯水,递到他手心,嘱咐道,“小口咽下,别咳吐了。”
宇文镜不可置信的看着王二丫的脸,她舌尖滑腻的触感在脑海中挥散不去,不觉臊红了脸,骂道,“你...混账...你...”
王二丫闻言却勾起嘴角笑起来,蹲下身与宇文镜平视,“我还有更混账的手段没使出来呢,”她笑容更甚,张开双臂比划道,“你知道杀年猪吗?这么大,腰这么粗的年猪,只要我一把拽上耳朵,它逃都逃不掉,”王二丫斜着眼睛将宇文镜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嗤笑道,“更何况是你!”
宇文镜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因羞愤而微微发抖。
王二丫见了,略有动容不忍,遂敛了神色,柔声道,“好了,今儿怪我,不该和你置气,把水喝了,我扶你去榻上歇歇。”
王二丫说着想要去扶,宇文镜却用力甩开王二丫的手,垂下眼眸低声道,“你做事鲁莽不留后路,此番把内廷的人带进王府,实是引火自焚,来日,若你我之事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你怕吗?”王二丫突然反问一句,见宇文镜陡然抬眼,面含惊讶之色,王二丫从怀中掏出帕子,塞进宇文镜掌心,低下头来,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轻声道,“我不怕。”
她抬起头,漏出略带无赖的笑脸,“昨儿我想了一夜,脑瓜子都想疼了,却还是想不明白你,今儿皇后召我入宫,明里暗里要给王府里塞人,却叫我懂了一件事。”
“什么事?”宇文镜脱口而出问道。
“内廷忌惮着你,也忌惮着我,”王二丫认真的盯着宇文镜的眼睛,“不管我们之间如何,在外人眼里,你我俱是一体。”
即便他有所隐瞒,二人也是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的“夫妻”,三年,就当是演戏吧,陪他演上三年,也好过他一人寂寥唱独角戏。
宇文镜闻言叹了一口气,“你既明白,为何还要把人带回来...”
“一来,情势所迫,”王二丫坦白道,“二来,我想着,这一步是早晚的事,况且皇后的人在咱们这也只封了侍妾,再有人送姑娘过来,便只能于位份上往下排,远远的打发在偏院里,兴不起大风浪。”王二丫抱起胳膊盘算着,“哦对了,还有一层,”王二丫俯身凑近宇文镜的耳朵,“咱们还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单手笼住嘴巴,在宇文镜耳边嘟囔了半天,宇文镜却皱着眉摇了摇头,“此时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二丫见他不以为意,伸手摇了摇他胳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嘛!万一咱就骗过去了呢!”
宇文镜抚开她的手,缓缓直起身,“此时还需从长计议,你先不要轻举妄动,”他想了想,补充道,“给她们配几个靠得住的人先安置着,莫要轻举妄动。”
王二丫撅了噘嘴,只得应下。
宇文镜还想嘱咐几句,却听得门外一阵焦急的步伐,双喜低低的声音贴着门响起,“王爷,元初回来了。”
宇文镜一惊,赶忙起身拉开门,“他人呢?”
双喜微微抬眼,看了一眼王二丫。
宇文镜心下了然,见屋外并无闲杂人等,抬了抬下巴示意双喜进屋说话,随后关了门对王二丫招了招手,“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你有诸多隐瞒吗?这是双喜,也叫影二,是我几个亲兵之一,他口中的元初,是我亲卫军的队长,前些日子被我派去探查北境的消息,此番应是已有结果。”
双喜抱拳拱手,单膝跪下,对王二丫行礼,“影二参见王妃,为护王爷周全,我等兄弟平素隐在王府内外,非必要不可暴露身份,请王妃见谅。”
王二丫睁大了眼睛,将双喜扶起来回过头问到,“那三巧呢?三巧也是吗?”
宇文镜摇了摇头,“府中只有他和元初。”宇文镜说完忽然想到速来是元初在明,影二在暗,如今影二贸然来禀报,定是元初出了事情,不禁沉声问道,“元初出了什么事情?”
影二低下头,声音带了一丝呜咽,“他受了重伤,现在命悬一线,属下不敢声张,暂将他安置在了郊外一处隐蔽之所,来请王爷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