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蓝色潮汐 “是他的眼 ...
-
二人临别时，温以舟又通知他明天早上去总裁办签合同。
早上九点，祝忱准时敲响总裁办的门。
屋内只有江秘书一人。
江秘书请祝忱在软皮沙发上坐下，把一沓a4纸递给他：“温总开会去了。这是契约，一式三份，祝组长可以慢慢看。您签完字给我就好。”
祝忱大致比画了一下，合同几乎有一颗立起来的一元硬币那么厚。
他随手翻了两页，发现温以舟几乎将相关的中美法律法规全copy在了上面，实质内容埋在其中也不太好找。
祝忱想想，接过钢笔翻到最后一页，直接将字签在温以舟的名字旁边。
江秘书正要起身去倒茶，看到三份签好的合约稳稳递过来，竟一下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把文件接过，道：“您确定不再看看？”
祝忱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把头发：“温总家律师拟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闲来无事也搜了新闻，cavendish家律师团队由纽约和洛杉矶最好的所里顶尖人才组成，挑合同的刺约等于浪费时间。
既然他已下定决心好好履约，也没必要在这时候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江助理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祝忱没有反悔的意思，便将其中一份抽出来整理好，用牛皮纸袋封起。
然后他绕到衣帽间中提了个纯黑色的纸袋，将文件放到袋子中一齐交给了祝忱。
祝忱接过，没太好意思往里面瞧，还是问了句：“这是？”
“这是夏末走秀后需要祝组长配合温总穿的，”江助理说，“衣服。”
祝忱脸一下红了起来，哦哦两声，立刻表态：“我一会儿就去茶水间试试。”
江秘书看了他一眼：“衣帽间里有镜子，祝组长可以在这里试。”
祝忱本能想拒绝，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上周氤氲上海菜馆里江秘书问他身体的事儿。
江秘书既然能这么说，摆明了他对自己和温总契约婚这事儿知情，祝忱还是乖乖拎着袋子进了衣帽间。
上次紧张没来得及观察，这衣帽间很大，三面墙都是定制的开放式衣柜，温以舟的衣服按照色系排列，几乎清一色的灰色调。祝忱没敢多看，合上门，从袋子里取出那条裙子。
酒红色的斜裁长裙，丝绸混醋酸面料柔软亲肤。他对等身镜穿好后，却忽然顿住。
这条裙子没有放量，但穿在他身上却并不让人觉得闭塞难受。
腰围。肩宽。
他甚至不需要可以调整呼吸，布料就妥帖地伏在他身上。
这是定制才能达到的效果，而这种设计这种裁剪和高级的面料要想定制，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祝忱恍然想起001那天早上，温以舟给他的极其合身的尺码衬衫。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祝忱来不及脱下长裙，猛地转身，只见温以舟怀里抱着一沓资料站在衣帽间门边。
温以舟似乎不知道祝忱会出现在这里，冷峻的表情上终于有了惊讶的意思，但只有一瞬，很快又调节回平日状态。
温以舟：“要我帮你吗。”
“不是！温总！您拿文件来衣帽间干什么啊！”祝忱答非所问，脑子里不禁想起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儿，脚下朝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捂住长裙侧边脱了一半的拉链。
前襟捂住，后面的面料又没抓牢，说完这话，竟飘飘地敞到了后背。
祝忱皮肤很白，身上没什么瑕疵，可偏偏腰窝处点了一颗发红的小痣。
温以舟十指攥紧文件，紧紧盯着祝忱手忙脚乱地重新把那条长裙穿好。
“看来尺寸不需要再改。”
这话听起来像除了这件外，温以舟还为他准备了其他许多件的裙装。
祝忱嘴角硬扯了个弧度，决定无视老板的言外之意。
温以舟走过去，弯腰从装着裙子的纸袋中又掏出一个小盒。
他递到祝忱面前，祝忱伸手接下，打开，却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这没必要吧。”
盒中是颗被雕模成三角梅花瓣形状的蓝色宝石，翠蓝如海，几乎与温以舟眼睛的颜色相差无几。
温以舟没像之前那样莽撞地拿出胸针帮祝忱佩戴，只用眼神示意他。
“在假意里掺真心才会以假乱真。你是我的妻子，怎么会没有必要。”温以舟说。
“啊，可是，这，我要先保管吗？”祝忱手微微抖了一下，那块宝石就在衣帽间暖黄色的光下反射出耀眼的七彩光晕。他不敢猜价，见着火彩更是觉得手里盒子沉甸甸的，放也不是抓着也不是，只好死死钉在原地，生怕没拿稳把它摔了。
温以舟却满不在意一样，将纸袋放在桌面一边，点头。
“呃，温总，不然先放到您这里好了，它太贵重了，我要拿回家，再被人偷了怎么办。”
“那就重新买一个给你。”
“哈哈，您真幽默，听起来好像送我了一样。”
“……”
气氛尴尬，祝忱也说不出再让温以舟保管的话，他只好先收下。
衣帽间里有恒温系统，但祝忱不知怎的就觉得闷热。他想躲开温以舟凝视他的目光，却也不愿显得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干脆迎上目光，另外起了个话题。
“呃，您怎么还拿资料来衣帽间啊，看来您真的很爱工作，换衣服的时候都要看文件。”
温以舟看他一眼，然后侧身，按下墙上的按钮，只见墙角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发出一声轻响，竟是一道暗门。
温以舟推开门，示意祝忱一起进去。
祝忱探过脑袋一望，门内竟是间通透的卧室，一张双人床放在其中，旁边还有桌椅书柜。装潢简约高雅，正对着的墙上挂着四幅画框，最左边缺了一幅单看有些别扭，看久了又觉得是主人故意为之。
祝忱盯着山水画上落款看。
温以舟走进去，将文件放到桌边：“我加班的时候会在这里休息。”说完又轻轻按下桌面上的按钮，那道门又关上了。
祝忱端住那蓝宝石，回头敲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门，心情复杂：“嗯。是挺方便的。”
“很隔音。”
“……那很完美了。”显然温以舟没有要放他出去的意思。
祝忱喉结滚动一下，将宝石盒盖好，抬头见温总竟安然自得地坐在办公桌边开始审阅文件，他有些震惊，不太理解老板的意思。
但转念考虑一下，温以舟昨天和他分开时，除了叮嘱他今日来办公室签合同外，还说了，虽然那天上了他的人是自己，可要摆正态度，在外还是装作承受的一方。所以平日需要多听温以舟的命令多接触，培养基本感情。
那，难不成现在，是温以舟想和他培养感情？
祝忱咽了口水。
除了查cavendish家律师团的新闻外，祝忱其实也检索了关于温以舟的信息，依旧是完美人设，不过也有几篇花边新闻，新闻另一方主角性别都是女生，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看来那天晚上对温以舟的冲击，不止祝忱想得那么小。
“祝组长，”温以舟突然出声，“过来。”
祝忱吓了一跳，连忙小步走过去，然后停在了办公桌前几步的位置。
温以舟等了一会儿没见祝忱再走近，才抬眼看他，祝忱的耳尖稍稍有些发红。
温以舟：“再走近点。”
祝忱捏住裙摆，没动：“温总，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您说要遵守员工手册公私分明，您得以身作则啊。”
温以舟定了几秒，没说话。
祝忱不得已只好向前又走了两步，他小心打量起温以舟的面色，对方仍旧沉着脸。祝忱朝前移，直到绕过桌子，挨到温以舟的椅侧，对方的神色才变浅些。
温以舟将桌面上的一页纸推给他，用钢笔轻轻在首行点了一下。
祝忱低下头，念：“企划……”念了两个字就没音了。
温以舟看他：“怎么了。”眼尾有些笑意。
“……”想多了。
文件是他们组周五前要重做的企划修改建议，祝忱一时无言，也没好意思再观察温总的表情，认认真真往下读。温以舟用红笔和颜色不同的标签在问题边进行了标注，他中文写的也很漂亮，还叫祝忱觉得有些眼熟。
毕竟是当着大领导的面儿看自己企划的纰漏，祝忱不免紧张，端正好态度，也将他们内部讨论的修改方案向温总汇报了一遍。
祝忱的手机面朝上放到温以舟办公桌边儿。
两人讨论一会儿，屏幕忽然亮了。
微信消息提示弹出来，联系人备注是【郑泽】。
消息内容也没什么，就只是在问他人去了哪里，考勤组刚刚过来问呢。
祝忱看看温以舟，对方没有回避，但点了点头，意思是叫他回复。
祝忱只好抓起手机，输：我在总裁办汇报进度，马上回来[玫瑰]。
正要放下手机，左上角的退出箭头又变成了数字1。
他点返回，却看到新消息传讯者，是旁边的温总。
温以舟：“UA设计点温总。”温以舟淡淡地念出黑体加粗的备注名。
“我们已经要领证了，这么生分，不合适吧，”温以舟看他，“连全名都不算。”
祝忱立刻点进去：“还没，还没来得及！”
但键入灰框，又顿住：“温总，呃，我输您名字的话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好像英文和中文都不太合适。
温以舟有些冷脸：“你就给爱人备注全名吗。”
“啊，哈哈，那不是。”问题又抛回他身上。
祝忱僵着笑，开始在大脑硬盘里搜索爱人称呼。
宝贝？
好像有点暧昧了，实在不应该用在契约对象身上。
那老公？
……
……他叫不出口。
祝忱用食指扣了扣拇指指腹，最终硬是在emoji表情中找到爱心区，挑了个蓝色的爱心输了进去。
温以舟瞧见，似乎还是不满意。
还没等他发作，祝忱抢先安抚：“和您眼睛颜色一样！很好看！”
对面情绪肉眼可见的好了。
。
等换回衣服到特设组坐下，祝忱只觉得心跳还没平复。
郑泽过来大概说了下安排，下周末他们要去隔壁市区出差，他顺便把补贴名单给考勤交了过去。
祝忱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做，打开文档，消息跳出来。
【蓝色爱心：你的东西落下了。】
【蓝色爱心：[图片][定位]】
【蓝色爱心：下班后我拿给你。在餐厅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蓝色潮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