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在想什么 “……你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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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拥抱实在太突兀。
祝忱猛地清醒过来，却没敢怎么挣扎。据说癔症中的病人如果被强行打断会加深病症，他不能简单照顾了几个小时就把温总搞得更加混乱。
祝忱想着想着，突然察觉到温以舟抱他的力气渐渐加重。
对方宽大的手掌扣住他的双肩，熟悉的记忆又冲上前额叶，温以舟的指尖轻轻动了下，再次收紧力气。
温以舟抱得很紧。
不知他在未清醒的药物作用下到底看见了谁。祝忱想起这人说过，自己的背影和女生很像。
他又不禁想。
温以舟选他当契约对象是否还有别的理由，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温以舟和他一样是直男，选女生不甚方便，未来也不好向可能追到的白月光解释。但选同性，那就好说很多。
比如，现在这种意外情况下抱起他来，清醒过来后并不需要担心用力就会伤到他，也不用觉得尴尬。
“……你在想什么。”
祝忱回过神，发现温以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侧过头盯着他看。抓到他抛锚，似乎生气一样。
祝忱心里一滞，莫名想躲开这道眼神，却被温以舟按住肩膀，两人气息几近缠绕，鼻尖在某刻突破了祝忱过往二十七年的社交边界。他屏住呼吸，看温以舟那和发色一样金褐色的睫毛颤动。
“我，我在想你，”祝忱一口气没憋得太长，竟在一个极其关键的地方断开，他腰窝立刻传来阵疼，祝忱倒抽口气，才接着说，“在想你在想什么。”
温以舟晦暗的表情在听清后半句话后重新变得冷漠。
祝忱怕他发病，赶紧伸手回抱住温以舟，让他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自己肩膀上：“算了算了我们都别想了！再想真想出病了。”术后患者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被他强行叫醒拉着问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以舟搂着他腰的手依旧没有松力，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坐垮在床边。两人因此挨得越来越近，直到祝忱的小腹贴在温以舟身上，对方依旧还想继续加深这个拥抱。
他有些喘不过气，便小口小口低低地呼吸起来。
“……你过得还好吗。”
温以舟突然开了口，声音很低哑。
祝忱嗯嗯两下，又怕温以舟不信，癔症再加深。
只好设想温以舟真正的说话对象，继续模仿一个不存在的人试图稳定他的病情：“很好呀。我知道你过得也很好。你看，我天天看国际新闻，总能看到你们家的事儿，我知道UA设计蒸蒸日上，呃，你也很帅，很好。”
骗人。
国际新闻根本不会对我们家进行报道，你根本没有想过我。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温以舟：“……”
温以舟没对此作出评价。
祝忱知道自己装得不像，也的确编不出什么花来，可还是加强补了一句：“越来越帅。越来越好。”
他感觉黏在身上这人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温以舟没有离开怀抱，而是说：“你骗我。你明明不记得我。”
祝忱有些窘迫，说：“我不骗你。我不骗人的。”
温以舟猛然坐起身，抓着他的肩膀：“好。我今天就会叫人收拾你的东西搬到我家。”
话题转得实在太快，绕一圈又兜了回去。祝忱一下分不清温以舟到底是清醒不清醒，还是幻觉和现实掺杂着一块晕，他木木地没说话。
温以舟：“你说你不骗人。”
祝忱赶忙点头。
温以舟：“所以你把那间房子退了。如果你再骗我，我真的不放过你。”
祝忱发现温以舟的眼睛有些发红。他立刻说好：“温总，我知道了，都听您的，说好了都听您的。”
祝忱说这句话带了职称，是想试探，可偏偏温以舟没有上当。
不多时，温以舟松开他从床上离开，看起来又恢复成了在UA设计的温总。
温以舟淡淡转过身，目光又在祝忱枕边的白掌和铃兰上停了一会儿。
后半夜两人都没再说半句话，祝忱没敢睡，怕做出不寻常举动后的温总再出什么问题。
呼吸一起一伏交替，偶尔能听见温以舟的喘息快了些好像还在被幻觉纠缠，祝忱脑子里就想，温以舟昨晚去他家被刺伤时一定很疼，想温以舟真的是个很好的很好的合作方。不过是同居而已，契约婚姻，应该的，刚好他也不打算再住那里。
……自己真是太坏了。祝忱想。
应该对他更好点。更坦诚点。更有契约精神点。
于是他轻轻咳了一下，暗示温以舟他在，有需要可以随时开口。
但温以舟显然没有领情。
厕所灯亮起又灭掉。
早上六点，天色刚亮，江秘书就与护士敲门进来。
江允和也没睡好觉，半夜收到领导的消息叫他联系秘境探宝的节目组，他打扰一圈终于拿到导演的联系方式，发给温以舟，却没见回复。
他是从温以舟回美后就开始当小温总助理的人，脑子里一直觉得不对劲，生怕压抑这么些年对方的举动再把祝组长吓到。但进了病房，看到祝忱不知该怎么形容的表情里竟然参了心疼和诡异的决心，再看温以舟，神色情绪微表情都比见完董辞后好上太多甚至面色也有些红润，一下也摸不清了。
祝忱大脑随着天光渐渐恢复，看温以舟若无其事地抽血给他讲受伤的经过，也没提同居的事儿，觉得自己猜得还真是对的。昨天晚上温以舟就是认错了人。
温以舟要是清醒了可能抱他吗。可能叫他住他家吗。
想起两个人那次意外，对哪个直男而言，都是不可原谅的吧！不杀了他就好了。
况且，祝忱也发现了，温以舟还真是总会对他露出那种百般幽怨的眼神，真是恨他似的。温以舟不说，是人家素质高，不代表没有。
所以他态度还是要给到的，那幅画还是要去鉴定的。
护士重新绑了绷带。
祝忱低头一看，上班时间快到了，再检查下邮箱，发现秘境鉴宝栏目组给他传了消息，让他尽量今天把画拿去参加预选。
他想想，凑到一脸纠结的江秘书旁边，悄悄开口：“江秘书，我能不能今天请一天假。”
江秘书毫不犹豫且坚定：“可以。”
分明请事假是员工应有的权利，公司也会扣钱，但祝忱总觉得请假时要给领导说个什么理由，他指指桌边儿的绿植道：“呃，我没给温总说，这些植物是我买给他的。一会儿等温总休息，我想回一趟家，再去警局那边补笔录。”
躺在病床上的温以舟目光扫过来。
江秘书点点头。祝忱没注意，简单去洗漱了下，悄悄从门边儿溜走了。
等病房内只剩下江秘书和温以舟两个人，温以舟说：“你给节目组报价20万，把画买下来。”
江允和这回是真愣了：“什么。”
昨天晚上，祝忱报名参加鉴宝节目时提交了画作扫描件，江允和联系上秘境探宝的导演时，对方说祝忱手里那幅画连高仿都不算，预筛都进不去，直接报名环节就pass掉了。
这件事，他分明给温以舟汇报过。
可温以舟只是看他一眼，江允和想到自己的月收入。忿忿然闭了嘴。
温以舟说：“我想通了。”
江秘书：“您说。”
温以舟说：“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卖了画是想要摆脱我，那我就带着他和你们一起回纽约。”
江秘书：“。”怎么一夜不见更偏激了。
他看看祝忱留下的盆栽。
江允和也不太能摸清这两个人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想向总部申请工伤，决定不再多管闲事，点头答好。
*
祝忱先去做笔录，后才到秘境探宝节目组。和他对接的工作人员热情到不像话，鉴定专家对他的态度更是夸张，几个专家哦哦啊啊地捧着手机一阵夸奖，说它至少值20万，没几分钟就让祝忱出来等通知。
看来这幅画十有八九是真迹。
但电视台都这样吗。
祝忱这一走，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接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房东在电话那头似乎很开心，听声音都快上天了，和上次打电话请求延缓交房租时简直不像一个人：“小祝！侬哪能勿早点搭我讲侬有个这么有钱的哥哥啦。”
祝忱：“什么？”
祝忱有点听不懂上海话，只捕捉到了哥哥两个字。
房东：“哦哟，这么多年，勿要搭我客气呀。我按照你哥哥的要求，东西全部帮侬送到浦江白开水小区888号唻。昨晚遭贼，行李没少伐？警察跑过来个我吓勒一大跳，还当是房子还是你人出啥毛病唻。”前面为让祝忱听懂掺着普通话，后面越说越激动，祝忱彻底听不明白了。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
昨天晚上，温以舟抱着他前说要他搬到他家去，不是对方认错了人。
他攥着手机，道了两声谢谢。
祝忱站在十字路口发呆，回想温以舟那个越收越紧的拥抱。又回想两人单独吃饭时，温以舟神情严肃地和他讲约法三章。
他脑容量从小就不大，单线操作已是极限，这么多事儿堆在一起，还没想明白，手机就先震动起来。
祝忱低头一看，果然是温以舟的短信。
【蓝色爱心：浦江白开水小区定位】
【蓝色爱心：今天晚上不用来医院了，直接回家】
【蓝色爱心：我已在物业录入你的信息，密码是160901，等你来再给你录指纹】
祝忱停下打字：温总，你的伤不要紧吗？
【蓝色爱心：你不会忘了吧】
祝忱手指顿了一下。
回：没有没有！我记得超清！
【蓝色爱心：好。】
【蓝色爱心：我们家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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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在想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