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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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川阴鸷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很明显程霜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他心中没缘由的感到愤怒。
感到背上的那道视线在慢慢变冷，程霜将头又垂下去几分，整个脸都快贴在地上的时候。
他听到沈临川沉声道：“什么都会答应我？”
程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回答道：“是的。沈先生。”
下一瞬，程霜的下颌被沈临川毫不怜惜的捏住。
他看着沈临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个美到动人心魄的笑容：“程霜，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要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啊。”
资格……
程霜的确没有资格和沈临川谈判。无论是过去那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备受尊崇的程霜，还是现在这个坐过多年牢身体落下残疾的他。
他向来在沈临川面前只能选择遵循，遵循他的意愿成为杀人凶手、遵循他的想法打掉他们的孩子。
以前他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他痴心妄想，所以得到惨痛的教训，他认了。
现在他什么也不求了，他只想好好活着，这也有错吗？
程霜感觉自己的头脑逐渐变沉，他闻着房间内弥漫着的大量信息素味道，感动意识在清醒和迷茫之中交替。
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伸手轻轻的拉住沈临川的袖口：“沈先生，求您了。”
沈临川半响没有说话。
他很难将眼前这个满嘴乞求、作践自己的人与记忆中的程霜相结合起来。
沈临川将程霜甩在地上，嫌恶似的从一旁扯出纸巾擦了擦手，顺手丢在程霜的身侧，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程霜，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除非你不是人……”
程霜脑内一阵轰鸣，坐在地上呆滞地望着沈临川，眼中带着不解。
沈临川双眸冰冷俯视着程霜，冷声道：“你不是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做吗？像你这下贱的omega，趴在地上绕着桌子爬两圈学狗叫，应该很容易吧？”
他竟然在沈临川的心中是这样的形象，明明多年的牢狱之灾，让他对沈临川的感情尽数消磨殆尽。
可如今，他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竟然还会生出一丝酸涩与疼痛。
他抬眸看向那个下定决心想要羞辱自己的人却发现沈临川一脸玩味的看向自己。
他在欣赏自己的绝望，欣赏自己的痛苦。
“当然，程少爷，要是不想学狗叫，也可以把旁边的酒喝了。”
沈临川举起旁边的酒杯，朝着程霜的方向微微倾了倾杯身，一饮而尽。
他永远都是这样风度偏偏的看似给了人选择，实际根本没有选择。
程霜突然有些后悔，如果他早点听婷婷的话回去休息，他是不是就不会遇见沈临川，也不用像这样在这里……
“快点，选好了吗？”沈临川催促道。
程霜默默起身发现包厢门口已经站了两名身高体壮的保镖，他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笑不出来。
“只要我按要求做了，就能放我走了吗？”
“当然。”
沈临川看着程霜弓腰将一旁的酒杯拿起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这么多年过去了，程霜还是只能向自己妥协，毕竟谁会不要尊严像狗一样爬在地上。
更别说，还是像程霜这样的人。
但很快沈临川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看着桌上那杯稳稳搁置的酒杯和程霜重新跪下的身影，他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程霜双膝着地的瞬间，他的脑袋变得愈发昏沉。其实这样的动作，他在牢里做过成千上百遍以至于现在膝盖留下了病痛，每逢长跪和雨天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如今他只得低着头露出一丝苦笑，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黑暗隐藏了他身体的颤抖，让他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就连微微发颤的声带，也因为他的举动变得合理起来。
屈辱，他可以不在意，只要沈临川能够放过自己。
寂静的包厢内，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程霜的身上。
沈临川看着程霜手脚并用的模样，视线划过程霜略带红晕的脸、有些苍白的唇瓣，再到纤细的脖颈，后颈上贴着一片看起来有些陈旧被汗水打湿的抑制贴，最后直直停留在程霜的臀上。
沈临川挑了挑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程霜心中多了几分忐忑与难堪，他害怕沈临川会再找新的方法折磨他。
程霜早已精疲力尽，看着沈临川近在咫尺的时候。
他抬起头，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地看向沈临川，艰难的从地上起身，一边揉着腿一边冲着沈临川说道：“沈先生，我可以……”
忽而，程霜眼前一片昏黑，脚下一软，只听得“咚”的一声。
程霜径直摔下去，疼痛让他闷哼一声，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似乎早已习惯了此情此景的程霜，在视线汇聚的那一刻，用手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转过身对着沈临川：“对不起，沈先生。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雅兴。”
沈临川看着程霜额角不断流出的鲜血，眼底氤氲出无尽的愤怒。
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那个曾经恨不得见缝插针与自己呆在一起的程霜，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程霜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向包厢，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沈临川好不容易才同意放过他的，他不想再在包厢里多呆一分钟。
他要逃，逃的越远越好……
可是眼前的黑点愈来愈多，密密麻麻地犹如在牢狱度过的无数个漫长黑夜。
明明不过五步之遥的厢门，却好似耗尽了程霜浑身力气。
沈临川一直注视着程霜一瘸一拐的背影，眼中情绪翻涌沸腾，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认为，这都是程霜应得的。
杀人偿命，他不过是让程霜坐了几年牢，他对他已经仁至义尽，而且原本只是一杯酒就可以解决事，是他自己要选择这样狼狈的。
直至，迈出厢门的一瞬间，程霜将头倚靠在门框边上，嘴里呢喃着：“好累……”
他真的好累。
他不过才二十七岁，他的身体却早已糟糕透顶。
“诶，你怎么会在这里？”熟悉的声音响起。
程霜缓缓抬眸，发现不知何时之前在大马路上遇到的男人，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程霜心里一阵苦笑，这算不算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怎么不认识我了？”陆霆琛的手顺势环上程霜的腰身。
宽大的衣衫之下是可以盈盈一握的细腰，瘦到仿佛陆霆琛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将他的腰折断。
陆霆琛也阅人无数，就算是beta也从来没有这么细的腰身。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怀中的人是一个omega，怪不得上次他的表现那样异常，而如今又一张白皙的脸上，鲜血干涸凝结在上面。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白宇正对厢门而坐，自然看到了门口的人，陆家三公子，陆霆琛。
陆霆琛自小在国外长大，一年前刚回A市，就抢了沈临川的一笔生意，而后迅速发展成为了A市的新贵。
沈临川和陆霆琛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十分微妙。
白宇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嘴角一勾，又是一出好戏，索性开口喊道：“陆总，好久不见啊。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程霜听到白宇的话语，心中一颤，原来他们都认识，他们竟然都认识……
陆霆琛往后微微倾身，扫视了一眼屋内的人，果然沈临川一脸冰霜的坐在里面，他侧目看了一眼程霜，笑道：“这么巧，沈总也在。果然择日不如撞日，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遇见刚订过婚的沈总。”
陆霆琛将后半句话说的很重，像是故意在提醒沈临川，一边又把程霜拉入自己的怀中，继续说道：“我的人有什么得罪沈总的地方，还请沈总海涵。”
沈临川面色沉了几分，挑眉看向陆霆琛：“你的人？”
“对啊，我的人。”陆霆琛看到沈临川吃瘪，心情好的不行，转过头拉起程霜的手，轻轻在自己的唇上落下一吻。
程霜显然被陆霆琛的举动吓到，他神色有些慌张，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凭他现在的力气根本挣脱不了。
沈临川显然动怒了，起身走向陆霆琛，将程霜的手从沈临川的手中抽走，顺势拉在自己身后。
“沈总，这明明是我的人，你怎么这样啊！”
“你的人？你叫他，他答应吗？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陆霆琛话音刚落。
旁边一道闪光灯亮起，三人一同看向那白宇。
白宇神色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老婆查岗，忘记关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
沈临川回过头，目光落在程霜的脸上，那道鲜红的血印格外刺眼。
他心里有些震怒，这个人受伤了不会说吗？就这样走出去，死在外面了是不是要让他给他赔命。
沈临川牵着程霜往外走，陆霆琛诧异一瞬：“沈临川，你已经是一个有妇之夫了，你想做什么？”
沈临川没有搭理他，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话：“白宇，让方铭衍快点过来。如果你不希望明天让老爷子明天收到你的丧讯。”
白宇叹了一口气，打开刚刚的对话框：老婆，救命，速来（哭哭）。
紧接着，他和陆霆琛一前一后出了厢门。
赶到电梯门前时，沈临川在缓缓合上的瞬间朝着陆霆琛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陆霆程对着电梯门狠砸一拳，看着电梯直线上行直至停在32楼。
“不是吧，他玩真的？”白宇震惊的脱口而出。
“那是什么地方？”陆霆琛询问道。
“那时沈临川的专属楼层，不过他从来没有带人上去过。这人虽然长得清秀，但是沈临川未免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陆霆琛张望四周，发现旁边就是楼梯间，他刚调转脚步，就听见白宇说道：“陆总，不用白折腾了。32楼，只有沈临川的卡能够去。”
程霜看着极速上升的数字，他内心一阵恐慌，他不要去那里，那里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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