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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到底谁在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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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琛本以为程霜会再度拒绝自己的时候,却没想到,粗糙的唇瓣带着温热贴上了他的脸颊。
程霜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吻除了沈临川以外的人。
不知为何,程霜觉得有些好笑。
蜻蜓点水般的吻让他的耳朵变得通红,刚想往后撤退几步,就被陆霆琛拉入怀中。
程霜还来不及反应,两张唇便紧紧贴在一起。
陆霆琛吻过很多人,唯独没有和程霜这样的木头接过吻。他原本只想戏弄一下程霜,可现在他却莫名的想要加深这个吻。
舌尖轻轻地舔舐起程霜柔软的唇瓣,循序渐进地撬开他紧闭的双唇,想要深入其中细细品尝他的味道。
程霜瞬间脑中一片空白,瞪大双眼看着陆霆琛,灼热的气息将他的脸颊烧得通红,就连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蓦然抬起手将陆霆琛推开。
陆霆琛被他推得踉跄几步,待他站稳身体后,他才用那双充满错愕与失望的漂亮眼眸看向手足无措的程霜,伸出舌尖舔舐起嘴角残留的水渍,脸上依旧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程霜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将手藏在身后,回避着陆霆琛的目光,小声道:“我……我的手机。”
程霜从陆霆琛手中接过手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陆霆琛看着程霜远去的背影,忽然大声说道:“程霜,你真的要永远困在过去吗?”
程霜闻言脚下一顿,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直到他回到家里,将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倚靠着门缓缓蹲下。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将手机充上电去洗了一个澡,待他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充好了电,他忐忑地打开手机,却发现手机里的消息还停留在沈临川让自己送小龙虾的那天。
程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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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程霜站在公交站发呆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靠在街道旁,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女人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
程霜心中警钟大鸣,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文卿。
他张了张唇,冲着女人点头道:“文小姐。”
文卿冲他欣然一笑:“程霜,上车”
程霜看着眼前这个明媚的女人,他忽然想到了程思睿在沈临川叽叽喳喳的模样,怪不得沈临川会选择这个女人做自己的未婚妻。
既然如此,沈临川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
程霜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堵,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凄凉。
他垂下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面,抿唇拒绝道:“文小姐,不用麻烦了。公交车很快……”
不等程霜说完,文卿便将他强硬地拉上了车,将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塞入程霜手中,叹了一口气道:“还有几天就是临川的生日了,可惜我要要事在身,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回来陪他过生,可是生日礼物又不能晚送,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临川啦。”
程霜怔怔的注视着手中的礼物盒,如同捧着一团火灼烧着他的尊严。
他愧对文卿,内疚让他低下头。
程霜强忍着情绪,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着文卿:“好。”
“谢谢你啦,程霜!”文卿的高兴还没停留几秒,转而又担忧起来:“也不知道临川会不会喜欢。”
程霜别过脸,看着窗外的树木,笃定道:“他……会喜欢的。”
因为你是他喜欢的人,所以做什么他都会心生欢喜。
同文卿告别后,程霜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公司,全然没有听见周边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他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那个亮眼至极的粉红盒子,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糟糕透顶。
沈临川那样恨他、厌恶他却还要占有他的身子。
而他也如陆霆琛所说的,被从前的记忆束缚着,停留在过往,止步不前。
程霜陷入了沉思,就连秘书长站在身前也没有察觉。
见程霜两眼无神,毫无反应,秘书长索性敲了敲桌子道:“程霜,沈总让你去一趟医院。”
程霜怔愣了一下,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让他去医院?难不成沈临川住院了要趁此机会让他照顾,借机折磨他?
他不想去,可又不得不去。
程霜慢吞吞地从工位上起身,询问道:“沈总,他怎么了吗?”
秘书长摇了摇头:“抱歉,沈总只是交代我让你尽快赶过去,具体位置沈总稍后会和你联系。”
程霜又在一片注视之中离开公司。
到达医院前,程霜按照沈临川的要求还买了一提水果,这才风尘仆仆地赶去。
路过楼梯间时,他惊讶地发现沈临川正双腿交叉侧身倚靠在楼梯间,指尖夹着正在燃烧的香烟,看见他的到来微微皱起眉头,将剩下半截香烟熄灭,沉声道:“怎么这么迟。”
程霜没有解释,只沉默的跟在沈临川的身后,走进套房之中。
一进屋,程霜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几人泪眼朦胧。其中一个中年女子起身,沙哑道:“沈总。”
沈临川走过去,扶住王夫人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王总与我们公司刚准备建立商业关系,就听闻遭此此毒手,我也深表难过,还请夫人节哀。”
王夫人闻言,眼泪夺眶而出,抱怨道:“也不知道是哪些黑心肝的东西竟然把人伤成这样,光打头还不够,还要将手脚全都折断呈粉碎性骨折。这到底是人还是畜生啊!?”
程霜目光投向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仪器的王总。虽然他从心底讨厌这个王总,可真当亲眼看见这副模样,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他转过头却发现沈临川似乎刚刚在用余光观察自己,可那道目光变化的太快以至于让程霜不敢确认。
“希望王总尽早恢复健康,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王夫人点了点头,将程霜和沈临川送出屋门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沈临川的衣袖,哭道:“沈总,你现在本事这么大,能不能帮我们查一下幕后黑手啊。”
沈临川垂眸看向王夫人拽住自己的手,眼中的狠劣一闪而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秘书去查的,不会让王总白白遭次算计。您也一定要保重身体。”
待电梯关上的瞬间,沈临川似乎察觉出了他的异常,冷声道:“程霜,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程霜听着他的话,怔了怔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而沈临川躬下身,抬手用手背滑过他的脸颊道:“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比如王威现在躺在病床上,后半生与床共度;又比如你余生就应该受尽折磨,直到还清罪孽。”
程霜听着沈临川的话,垂下头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果然带他来是警告他。
这时,电梯里面涌进不少人,程霜透过狭窄的缝隙看见了一个佝偻的背影。他认得那个背影,是他尚在孤儿院时,会送他玩偶和书本的林老师;是他离开孤儿院时,特意嘱咐他照顾好自己的林老师
他出狱后也想过要不要去找林老师,可是他又如何能够对着一个对他寄予厚望的老师,说出他消失五年的原因。
一直被搁置到遗忘的探望,今天却在这里让他想了起来。
他心事重重地跟着沈临川走到停车场,忽然小声道:“我,我想去上个厕所。”
沈临川当即皱起眉头,不悦的“啧”了一声,随后打开车门后座,丢下一句:“随便你。”
程霜看着轿车驶向远处,他又转身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间病房,听着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他几乎耗尽全身力气才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
林老师头发已经花白,消瘦的身形藏在肥大的病号服下更显宽大。
他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林老师……”
林老师闻声抬起眼眸,浑浊的眼眸打量着站在门前的程霜,半晌后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睁大双眼,语气中充满惊喜道:“程霜!?”
程霜用力地点头,他快步走向林老师,眼中噙泪道:“林老师,你是怎么了?”
一旁的护士询问道:“你是林秀芳的子女吗?”
程霜刚想摇头,转而又轻声应道:“是。”
护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责备道:“病者现在已经是癌症晚期,需要家人的陪伴,你怎么现在才来?”
程霜顿时瞳孔骤然一缩,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颤,耳边不停的重复着护士的话,一声比一声响亮,仿佛要将他的耳鼓震破。
他的老师一辈子善良正直,怎么会得上这样的绝症,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秀芳,企图印证护士所说并非真实。
可林秀芳却冲他招招手,一把握住程霜:“小霜,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程霜陪着林秀芳聊了一会儿天,林秀芳就因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程霜回到公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霜打过的茄子,比上午更加魂不守舍。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沈临川的声音:“程霜,你进来一下。”
程霜被他突然这么一声,吓到手中一抖,开水洒在桌面上,浸湿了文卿要他转交的礼物。
程霜蓦然叹了一口气,将盒子拿在手中,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阵,这才走进沈临川的办公室。
在他关门的瞬间,沈临川看着程霜手中的东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顺手拉下百叶窗,将外面一切好奇的眼光阻拦在外。
程霜将礼物放置在沈临川的桌面上,见他不解地看向自己,解释道:“沈总,这是您的未婚妻,文小姐托我转交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临川眼中的不解渐渐褪去,继而升出一丝程霜看不懂的愤怒,他讥讽道:“程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会改变,没想到还是一副惺惺作态的好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