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挑选猎物 我是东京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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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进入餐厅前的不妙预感，并不是危险感知，而只是自己的霉运在稳定发挥吧？
时雨冬纪双手交叠，坐在座位上神游天外。
说起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杀人，虽然炸断了炸弹犯的四肢，昨晚又一枪一个小朋友，但从长野回东京开始，至少有将近两个月没有亲手沾染任何人命了。
他又想起在长野时的那个疑惑，究竟是被三颗蛋吸走了霉运，还是杀人祭天的功效呢？
不可能再有三颗蛋让他实验了。时雨冬纪瞟了眼在餐厅里四处乱窜的三个守护甜心，收回视线，盯着身前的桌面。
可杀人祭天的话，看眼下这虽有点推迟，却依然不屈不挠坚持发挥威力的霉运，只伤人不杀人，可能……功效始终有限？
既然这样，那就宰个倒霉蛋试试看吧。时雨冬纪神情端庄冷淡，心里却在一一挑选着猎物。
嗯……那个波本就很不错。
眼前突然覆下一道阴影，一张警察证件举到他面前：“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伊达航，这位女士，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时雨冬纪抬起头，眼前的警官身型十分高大健壮，理着平头叼着牙签，虽然长相普通，却有一种格外沉稳可靠的气质。
但比起他老沉的气质，更显眼的是他与三只守护甜心相连的，非常耀眼的绿色线。
时雨冬纪微微一笑：“你问吧，警官先生。”
不出所料，自己果然成了嫌疑人之一。
受害者全名谷口隆，是一家小型游戏公司的社长兼首席设计师，死因是□□中毒。
因为公司新推出的一款游戏大获成功，谷口隆兴奋之下带着公司的几个骨干，合作人大森裕太，首席程序员今村直人，还有美术总监竹内唯来到这家餐厅稍作庆祝，并商议下一步计划。等到晚上，还会有个更为正式的庆功会。
□□的痕迹，现场的鉴识人员只在谷口桌旁侍酒推车里的醒酒器，和谷口的红酒酒杯里检测出来。
下毒手法查明，却将所有坐在附近，或靠近过醒酒器的人囊括进了嫌疑人之列。
坐在邻桌的时雨冬纪自也不例外，谷口隆的同伴甚至提供了额外线索。大森裕太对着个一脸青涩的小警察道：“就是在餐厅门口，因为那位小姐看上去很像亚纪，谷口就冲出来想抓住她，甚至还想动手打她。”
“亚纪是？”小警察一边忙碌地记录，一边问道。
“有马亚纪，是谷口的女友。”一旁的竹内唯插嘴道，“半年前突然消失不见了，那段时间谷口非常暴躁，有时听他骂人，那个女人似乎还卷走了一大笔钱。”
原来还真是既骗感情又骗钱财啊。已经回答完伊达航询问的时雨冬纪在心里嗤笑一声。
这时竹内唯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道：“谷口对那位小姐动手的时候，似乎伤到她了，走进来一瘸一拐的，还喊人送来了冰袋。”
伊达航看向时雨冬纪：“桥本小姐，是这样吗？”
给出桥本和佳子假名的时雨冬纪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只冷淡地点点头。
竹内唯又道：“因为要冰敷，这位小姐召唤了好几次侍者，来来去去的，我们也没注意到她有没有靠近醒酒器。”
她又看了时雨冬纪一眼：“就是……她太冷静了，谷口倒下去的时候，只有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坐着不动，是因为我脚痛。”时雨冬纪终于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在餐厅门口跟那个男人起了冲突，所以怀恨在心给他投毒，对吗？”
竹内唯向后缩了缩，没有说话。
时雨冬纪笑了一声：“就算我真对他怀恨在心吧，但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起冲突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倒是你们……”
他意味深长地对三人一一看过去：“作为那个男人的朋友、下属，相处多少年了？你们说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庆祝游戏大成功，在理应是个高兴日子的今天，我在旁边也只听到那个男人对你们毫不留情地讽刺、挖苦，你们内心的怨恨，会积累得有多深呢？”
三人脸色大变，同时想说什么，时雨冬纪却无趣地收回视线，轻飘飘丢下最后一句话：“虽然叫了几次侍者，但我本人可是一直坐在这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我知道了。”伊达航点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皱起眉头。
诸伏景光推荐的这家餐厅，内部自是没有装监控的，伊达航又看向时雨冬纪：“桥本小姐，有人能为你作证吗？”
“我能作证。”一直在鉴识人员那里观察询问什么的工藤优作这时走了过来，对伊达航笑笑：“我和内子就在旁边那桌用餐，这位……”
他询问地看向时雨冬纪，时雨冬纪对他点点头：“桥本和佳子。”
工藤优作继续道：“这位桥本小姐走进来时，内子注意到她右脚受了伤，让侍者给她送了冰袋。之后也一直有在关注她，桥本小姐确实没有离开座位一步。”
被工藤优作观察了这么久吗？时雨冬纪脸色更冷漠了。
伊达航爽快地道：“既然工藤先生这么说，那就没错了。”
他又对时雨冬纪道：“桥本小姐，感谢你的配合。还请你等一下，之后也许还会有几个问题请你确认。”
时雨冬纪对他轻轻点头，注视着他身边的空气。
虽然看不到那三只守护甜心的表情动作，但只看那些左左右右不停乱窜的线头，也能猜出他们肯定是在这个伊达航身边探头探脑。
有工藤优作在，案件破得很快。让时雨冬纪意外的是，伊达航的能力居然也相当强，与工藤优作只相差前后脚就判断出了真凶。
但对时雨冬纪而言，真凶是谁，从一开始就只是瞄一眼的事。他听了一会竹内唯因为谷口隆的无情羞辱，逼死了她的好友佐久间美雪，所以下定决心要杀掉谷口为好友报仇的心路历程，无趣地偏过头，看着餐厅外逐渐开始变暗的天色。
伊达航却听得眉头紧锁，最终叹了口气：“竹内小姐，你说因为谷口的恶劣，逼死了你的好友，可你刚才试图将杀人嫌疑推到无辜的桥本小姐身上，这样的行为，恶劣程度比起谷口又如何呢？”
竹内唯呆了呆，看了时雨冬纪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
时雨冬纪冷淡地看着他们，又挪开视线，小幅度动了动右脚，感受着已经减轻不少的刺痛。
案件结束后，伊达航来到他面前，叮嘱他要去警视厅做笔录。时雨冬纪左耳进右耳出地点头，他的假身份里，只有石川春奈和石川亮伪造了全套身份证明，现在的这位桥本和佳子小姐，今天过后，就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站在餐厅门口，“桥本小姐。”时雨冬纪闻声看去，工藤夫妇正对他友善地笑。
“桥本小姐住在哪里？”工藤有希子欢快地道，“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时雨冬纪摇头拒绝，对他们道谢后，挥手召来一辆计程车。
目送他登上计程车离开，工藤有希子食指轻点着下巴笑起来：“真是位有趣的小小姐。”
“小小姐？”工藤优作笑着问道。
“啊啦，优作，我不信你没看出这位小姐身上的不对劲。”工藤有希子嗔怪道。
“我只看出她身上做了不少伪装。”工藤优作承认。
“那位小小姐，虽然化了很成熟的妆，但年龄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嗯，大概和新一差不多吧。”工藤有希子嘻嘻笑道，“就像故意装成大人的小孩，真可爱。”
“这样吗？”工藤优作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的光。
回到家，时雨冬纪卸完妆换完衣服，开始处理扭伤的脚。三只守护甜心现出身，萩原研二感叹道：“没想到出门吃个饭居然遇到这种事，哎呀哎呀……”
他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交换了个眼神，无论如何，能见到伊达航还是很高兴的。
松田阵平蹲在时雨冬纪身边，看他给脚踝缠上绷带，突然问道：“小鬼，你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嗯哼。”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时雨冬纪看了他一眼，“在长野的时候，你们不是已经听人说了么？时雨家的那个孩子，是天生的倒霉鬼。”
“但我不知道是这种倒霉。”松田阵平低声说。
长野新干线上发生命案时，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次出去吃个饭又遇上了案件，多少让他们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说到事故体质，他们五个人人都是，三不五时遇上谁谁杀个人埋个尸，哪里抢个劫爆个炸，那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可时雨冬纪……和他们似乎有很大不同。
“从小到大，只要身边有倒霉事发生，我必然会被卷进去，成为犯事的坏孩子之一。”时雨冬纪站起，单脚蹦蹦跳跳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又蹦蹦跳跳去冰箱里找吃的。
“大多数都像今天这样，很容易就能洗脱嫌疑，但被卷进去的命运是固定的，没有一次例外。”
诸伏景光跟在他身后，查看冰箱里还剩什么，他抿了抿唇道：“你也说了，是大多数。”
“那些少数情况，我也能靠自己洗脱嫌疑。除此之外，诸伏警官他们也很可靠。”时雨冬纪泄气地看着空荡荡的冰箱，“问题在于，每一次。所以我就成了……”
“……报丧鸟。”萩原研二直视着他，表情很不好看，“你会成为报丧鸟。”
“很合适的比喻哦，萩原甜心。”时雨冬纪哈地笑了一声，给他比了个拇指，关上冰箱，蹦回沙发坐下。
萩原研二拍了拍脸颊，飘过去趴在扶手上，一脸笑眯眯地道：“时雨君，点外卖吧，我们可以帮忙参谋哪家的菜好吃哦！”
另一处静谧的房间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安室透擦着头发走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微皱起眉头。
“晚上好，贝尔摩德，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安室透接通电话的声音欢快明朗，贝尔摩德轻笑出来：“晚上好，波本。”
“有个好消息。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位ash吗？”
安室透神色一肃：“你看到他了？”
贝尔摩德手指绕着金色的长卷发，凝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夜景，想起中午在餐厅旁观到的那一场好戏。
她的声音里满是愉快的笑意：“我想，能将女人装扮得天衣无缝的小男孩，这世界上并不多见，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挑选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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