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相惜》功玉

14、风花月

　　楚西河赶紧把工作安排好后，又在电脑前坐了很久，跟陈怀音发消息说下午17:30在溪木湖景区见面，然后就匆匆出门了。
　　陈怀音做好了提拉米苏，小彤很称赞。这时他看表已经16:30了，就跟若风和黎茵说要出去，黎茵说她刚准备做饭呢，陈怀音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若空帮他说了话：“他应该是有约了。”陈怀音对若空一副感谢的表情，然后出门了。黎茵一脸疑惑：“他在北京还有其他朋友？”
　　若空一脸单纯的样子：“不清楚。”

　　溪木湖离市区很远，陈怀音赶到的时候差点迟到。停下车之后，是跑着去的。远远地就看见楚西河在门口盘旋，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他虽然全副武装，但是也没敢走近她，只是发了个消息：“九点钟方向，一身黑色。”
　　楚西河朝他说的方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上身是黑T恤，下身黑色拖地工装裤配黑帆布鞋的人，即使是戴着黑色渔夫帽和黑口罩，气质依然出众。她向他打了个手势，让他往里走。陈怀音和她始终隔着2、3米的距离，跟着往前走。
　　她们走进了景区的咖啡店，楚西河选了窗边的一个位子放下手中的纸袋，然后去点单了。陈怀音选了她斜对面的桌子坐下，因为景区比较远，人不是很多。所以他们的视线之间没有隔着人。陈怀音饶有趣味地坐着看她去点单又坐下。然后手机发来消息：“先吃点东西，我请客。”
　　“好。”陈怀音笑了笑，然后继续看着她。
　　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不时拿手机拍窗外的景色。不一会又站了起来，向陈怀音示意取单，于是她们一起去取餐，又回到座位。楚西河给他点了一杯手冲的瑰夏，一份炸肉、一份烤菠萝、一份可颂，给自己点的是冷萃和拿破仑蛋糕。陈怀音看到如此大的差别对待忍不住发消息：“为什么我这么多？”
　　“我怕你吃不饱。”楚西河又继续发：“我是猜你可能喜欢随便点的，你要是有不爱吃的可以跟我换。我手里的是冷萃和拿破仑。”
　　“不换。”陈怀音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发消息问：“你来过这里？”
　　“没有，我一个研究生同学大学是在北京上的，对这边很熟悉，推荐我过来玩。”然后想起来问陈怀音：“你来过？”
　　“没有，我很少休息，一般呆在上海。来北京不是跟若空一起，就是参加各种商业活动。”
　　“很符合你大明星的人设。”
　　“我只有大明星的人设？”
　　“你人设很多，但我想，都会很不错。”
　　“这么笃定？”
　　“就是感觉。”
　　“楚小姐，凭感觉判断的话，有点武断。”
　　“陈先生，没有感觉为基础的判断，会脱离实际。”
　　“你说的对。”
　　“嗯哼。”楚西河有点傲娇。自从昨天一起去过花园，她好像和陈怀音突然变熟悉了。陈怀音的餐最后没有吃完，他把烤菠萝和可颂打包了。楚西河带着他沿着景区里面的湖边散了散步，然后她们看见了一颗树下的长椅，坐了下来，只是隔着一定距离。
　　陈怀音看着对面的湖说：“你是要请我看湖吗？”
　　楚西河将顺手放在椅子上的纸袋推向陈怀音，眼睛对着湖水的方向：“这是儿童节礼物。”
　　陈怀音打开纸袋，是一个木盒子，打开后看到一个银色的口琴，左上角刻着“CHY。”他很惊喜：“这是定制的？”
　　“我在北京找了很多家，最后找到一个很小众的口琴行的老板定制的。不是很高端，但是我研究了一下，挑选了玫瑰木的琴格和银色样式，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什么时候的事？”
　　“租你房子的时候，当时觉得占了很大便宜，就决定送你东西。老板答应制作后一直没有告知去取，我今天问了一下，他才告诉我一周前就已经制作好，但是忘记告诉我了，刚刚取来。”
　　“谢谢，我很喜欢。”陈怀音很感动，因为他很少收到什么礼物，身边的朋友大多数是互相请吃饭。
　　“我也不清楚你会不会这个，只是觉得音乐系的人就算不会也应该会很快上手。”
　　“会的，大学时候什么乐器都学过一点，有一些是自学的。”
　　“不过呢，我今天还有第二件礼物。”楚西河颇有深意地笑着说。
　　“什么？”
　　“落日。现在将近七点钟，手机上说，今天的日落时分会在19:10左右，你看现在太阳已经很西边了。”
　　“我很久没有看落日了。”陈怀音看着湖水那边的微弱太阳说。
　　楚西河微笑地看着夕阳。昨天他开玩笑说那个梯子是为了看落日，她就知道他喜欢落日，因为她觉得那个梯子是为了剪树枝或者给金银花浇水用的。
　　他们后来没有说话，一起看了场落日。夕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红，当它低于湖水的平面时，满天的霞光映在湖水上，不一会儿，这霞光也被黑色的天幕遮避，到黑天了。
　　楚西河感觉陈怀音还想坐一会，就没有动，他们看着弯弯的月亮越来越亮。陈怀音说：“还差一场雪。”
　　“什么？”
　　“听过风，看过花，赏过月。”陈怀音没有说出“和你。”
　　“以前没有吗？”
　　“最多看过花。还不是专门看的。”
　　“今天我还有第三个礼物，咱们走吧。”楚西河感觉到他说到自己有点伤感，于是说。
　　“还有？”陈怀音吃惊又无奈地笑道。
　　“走。”
　　楚西河带他来到一片草坪，那边正好一堆人围着在看露天音乐会。有一些手机的闪光灯在晃。
　　“是音乐会呀。”陈怀音远远看见灯光就明白了。
　　“我在景区公众号看到的，现在应该刚开始没多久。”
　　他们走近了人群，是一个乐队在演出，两个人很开心，时不时也会跟着律动轻度跳舞。因为天很黑，所以从这时候他们都离得很近，偶尔互相评论一下乐队的演出，走出景区的时候也一直在一起。

　　陈怀音先开车送她回家，之后才回到若空那里。黎茵和小彤已经睡着。若空还在电脑旁工作，见他拎着两个纸袋，问：“这是什么？”
　　“面包和口琴。”
　　“给我的吗？”
　　“不是。”
　　“怎么想起来买口琴了？”
　　“很久没吹了。”陈怀音说着将面包放进冰箱。然后把口琴放进客卧的包里，然后去浴室，半途转过身来说：“记住不要打我面包的主意，它是我明天的早饭。”然后放心地去洗澡。
　　“没见你这么护食过。”若空背对着他轻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