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寻人 纪砚辞，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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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暧昧得不像话。
叶听阑趴在床榻上，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木板，脸深深埋在软枕里，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枕布被他咬得发皱，滚烫的热量一路从脸颊烧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往下蔓延，烧得他浑身发烫，裸露的皮肤都微微泛红。
他能清晰感受到风云峥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推，都精准地落在酸胀之处，舒服得让人浑身发软，却又危险得叫人心惊。
身下的反应越来越明显，叶听阑只能死死将腹部抵着床榻，双腿悄悄绷直，指节攥得发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床榻里，以此来掩饰那难以言说的窘迫。每被风云峥的手触碰一下，他都要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
“殿下……”他声音闷在枕间，带着抑制不住地轻颤，“可以了，臣觉得好多了。”
风云峥的手顿了一瞬，垂眸，目光落在叶听阑绷紧的腰臀线条上，看着这人死死压住被子的模样，颇感好笑，这人真有意思，不过是按个摩而已，怎么身子越来越僵硬，“梦归，你放松点。”
话音刚落，他的手移到叶听阑的后腰，轻轻按揉着那处的旧伤疤。
腰窝是叶听阑身上的敏感点，这一按，酸胀与酥麻齐齐涌上来，像是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惹得他浑身一颤，险些控制不住溢出声来。
两人的脑回路完全没有对上，风云峥还以为是针灸后酸痛未消，这人不习惯他的触碰，便放缓了力道，专注地揉捏着。而叶听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按摩，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所有的理智全被用来掩饰自己的反应，生怕让那人察觉异样。
“殿、殿下……，时辰差不多了……”叶听阑实在是撑不住了，声音愈发沙哑，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
风云峥勾了勾唇角，忍不住逗弄一下叶听阑，指尖最后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腰窝，才缓缓收回手，“将军的酒窝，怎得长到腰上了？”
叶听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回话了。
风云峥起身，理了理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床榻上缩成一团、头埋死死在枕头里的少将军，只觉得这人实在有趣？他眼底笑意藏不住，声音却依旧沉稳：“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叶听阑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头顶又轻飘飘落下一句：
“明日此时，继续，牛军医说，需得长期积累才能见效。”
叶听阑已经麻木了，这哪里是按摩，分明是日日凌迟。
风云峥熄灭了蜡烛，屋内瞬间浸在一片浅淡月色里。他走到床榻边，轻轻推了推还趴着躺尸的人：“梦归，挪到里面去，该歇息了。”
笑话，叶听阑这会儿怎么敢爬起来？他浑身发烫，整个人有气无力，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臣不想动，今夜劳烦殿下歇里边。”
风云峥以为这人累坏了，也没有勉强，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跨过叶听阑，到床榻里边躺下，“梦归，你身子骨太瘦了，都没有几两肉。”
他调整好睡姿，看到还闷着脑袋的人，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也不怕憋着自己？今日虽说针灸重了些，可累得无法起身，梦归还是得好好调养。”
叶听阑不敢说话，心底只剩一片哀嚎——这是累的吗？纯是憋的呀！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侧那人的气息，温热而沉稳，带着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鼻尖，撩得他心神大乱。叶听阑不敢翻身，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死死咬着枕布，任由那股滚烫的温度在浑身蔓延，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风云峥只当叶听阑是睡着了，便放轻了呼吸，不再打扰，静静躺着，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脊背上，眼底的温柔，在月色下愈发清晰。
窗外月色渐浓，房内静谧无声，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
次日，两人各自忙碌着。
天刚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吹过尚未苏醒的街巷。一夜笙歌的青楼终于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个倦懒的下人正在收拾残局，门口招摇的红灯笼在淡白的晨光里，显得昏昏沉沉。
风云峥出府寻人，还是第一次来这花街酒巷，周身都透露着不适。他一身素色常服，眉眼冷寂，全无寻欢客的轻佻，只一人缓步走入红香楼。
老鸨见来人气度不凡，连忙堆着笑上前逢迎。他只淡淡一句：“我找纪家二公子。”
能在皇城做这档子营生，眼力见自然个顶个的好，老鸨不敢怠慢，一脸谄媚，带着风云峥穿过莺歌燕舞的回廊，走向最角落的那间厢房。
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廉价的胭脂味，浓烈刺鼻，呛得风云峥很是烦躁，难得粗鲁一番，抬脚便踹开了房门。
只见榻上斜倚着一道身影，正是纪砚辞。
他锦袍敞开，发带松松垮垮垂在肩上，额前的碎发凌乱，面上带着宿醉，脸颊浅浅泛红，乍一看，活脱脱一副彻夜纵乐的纨绔模样。可他睡得极浅，呼吸轻而稳，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紧绷。
门响的一瞬间，纪砚辞就缓缓睁眼。初醒的迷茫只一闪，便飞快敛去，浑身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他认出了来人——那位素来冷淡疏离、从不与旁人深交的五皇子。
两人并无往来，对方为何会大清早寻到这等烟花之地？
纪砚辞撑着身子坐起，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笑得散漫又疏离，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佻：“大清早的，殿下可是走错了？这腌臜之地怕是会脏了殿下的眼。”
风云峥反手关上房门，霎时之间，屋内安静了下来。
他只立在原地，没有靠近，目光清冷地落在这人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澜：“孤没走错，纪砚辞。”一字一顿，清晰得不带半分迟疑。
说实话，两人的性子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平日里连照面都屈指可数，风云峥今日寻来，全凭上辈子残碎的记忆。
此人——纪砚辞，吏部尚书家的嫡次子。纪家是极为难得的清流之家，不结党、不营私，偏生这小儿子日日混迹花街酒巷，成了京中最大的笑柄。上一世直到他“意外”身死，也无人知晓，那荒唐皮囊下，藏着何等清醒通透。
向来超然物外的风云峥，也是偶然得了一份纪砚辞的手稿，才窥得一二。只是那会儿的五皇子，不愿与这般自甘堕落的人有牵扯。
纪砚辞指尖微不可查地一滞，自己素来藏得极深，装疯卖傻，连父兄都只当他顽劣不堪。不知怎的，总觉着眼前这位冷情寡言的皇子，像是一眼看穿了他。
纪砚辞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戒备，依旧维持着那副浪荡模样，轻笑一声：“殿下找鄙人所为何事？鄙人除了喝酒逛园子，可什么都不会。”
见他刻意伪装的模样，风云峥薄唇轻启，语气淡而笃定：“你会什么，孤自然清楚。”
“纪砚辞，孤今日来，可不是看你演戏的。”
一缕晨光从窗棂漏进，落在两人之间，一半清冷，一半晦暗。一人冷眼识尽两世，一人强装镇定，心下早已惊涛暗涌。
另一边，叶听阑吩咐叶城，在京中悄悄散布一句流言，皇室苛待功臣，将人困于后院。
本朝皇室重文轻武，文风日盛，官员擅长高谈阔论，书生执笔为刃，民间更是跟风效仿，这势必助长街巷蜚语。按如今的风气，谣言嘛，只需要起个头，传着传着就对味了。
其实，当初圣旨催返，荆慕原是想借叶听阑重伤昏迷为由，拒不应召。可叶听阑心中早有打算，此番借机执意回京，本就为破困局。
他能在边关做的事，荆慕也可以，还能做得更好，单凭守土御敌，根本无法扭转凉州困境。既然偏安一隅行不通，那就以身入局——回京成为凉州的眼睛，这是唯有他才可以做的事情。
叶听阑自然也料想到了，回京后，他不过就是一个空挂着名号的将军，手中不会有半点实权。本来可以慢慢盘算，偏偏暴雪突然，等不起了。
思来想去，如今唯有借舆论造势，逼风明杨早日落实他入朝理事，才好为凉州灾民多争一分赈灾粮草。
昨日书房中的一席谈话，让叶听阑灵感闪现，想出这法子。其实有时候，办法不必讲究多高深，管用就行。佞幸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比如人明明行的是缺德事，却能博得虚名，被世人歌功颂德，这倒是值得借鉴。
对于风明杨这种以正统之名上位的皇帝，最看重皇家威严，利用流言蜚语的手段看似鸡肋，却胜在省时省力，总归法不责众，反而成效最好。
只是，还有一事悬在心头。
幽州军械造假分明与文远侯府脱不了干系，可叶伯达这人刚愎自用，远不及他老子的城府，如若没有旁人在背后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牵扯进这等抄家灭族的大事里。又或者说，叶伯达也被蒙在鼓里，文远候府中还藏着自己未曾注意到的人？
叶听阑越想，心底疑云越重，那人不可能无端给自己这些东西，还有那账本上写的，也未曾弄清楚。最好这事与祖父入狱无牵扯，否则，他不介意亲手毁了现在的叶家，左右自己也不会有子嗣，留着那帮软骨头的东西，只会辱没了英魂。
思绪翻涌，回想这桩桩件件的事，依旧一团迷雾，究竟是哪方势力在暗中操盘？叶听阑指尖微叩案几，眼底冷光一闪——他倒要看看，这藏在暗处的影子，是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寻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