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药方 将军怎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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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风云峥，叶听阑觉得自己忍不住，根本忍不住，仿佛像喝了假酒一样上头，所有的理智和规矩瞬间瓦解，他直接放弃抵抗，扑过去抱住了搅得自己满心慌乱的那人。
当脸庞触及风云峥胸前的服饰时，叶听阑骤然清醒，悔得心惊，开始为这般唐突逾越的行为寻找借口。
可预想中的排斥并未到来，反而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那人掌心不断拍击着他的后背，力道不重，却带着真切地安抚，稳稳托住了他几近失控的情绪。
紧接着，叶听阑耳边传来低沉温和的话语，风云峥的声音轻柔得能化开他多年累积的孤苦与疲惫，一字一句都落进他的心尖上。
叶听阑浑身地紧绷逐渐溃散，他不敢动，更舍不得松开，就这样窝在自己心上人温暖的怀中，感受着清晰的心跳，满腔都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动容，连眼眶都悄悄湿了一角。
风云峥说完后，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应，只好捏了捏叶听阑的后背，无奈地开口：“将军怎得和小孩一样，还要孤哄才能好么？”
叶听阑又在风云峥胸前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嗯，要哄～”
“一点也不像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风云峥轻笑一声，看着怀中丝毫没有打算放开自己的人，不忍心推开，便由着他了。
“嗯，不像～” 叶听阑声音依旧闷闷的。
风云峥拿这人实在没辙，“不愿起来就依你，跟孤说说你的打算，皇帝靠不住，朝中不吵个几轮绝无可能再批银子。但灾情拖不得，我们要尽快送去赈灾物资。”
“臣祖父善于用人，经常利用乞儿收集消息，当年祖父于狱中暴毙，亲信皆受牵连被处死，但还是留下了一批乞儿，曾祖父想给臣留下些助力，便偷偷派人训练他们。如今这批乞儿当中最优秀的十人被臣带入京城，隐于闹市中待命，叶城今日就是将臣备的五万两银票送给寒三，寒三会送至臣师傅手中。”
“臣的师傅是江湖中人，行事方便，能借乡绅之名采购粮食送去凉州。只是雪灾严重，加上殿下的银两怕也只能勉强够买些粮食，凉州还急需药品和炭火，可这两样既价格高，又不好采买。”
“赈灾一事仅靠我们难以维系，必须让朝廷也出力，臣暂且没想到有何名正言顺的法子。”沉着声音说完后，叶听阑扭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埋在风云峥怀中。
风云峥配合怀中之人调整好姿势，再次搂住，“的确，大批采购治疗冻伤的药物和抗寒的炭火太明显了，保不齐还有些商人会恶意涨价发灾难财。不过，赐婚圣旨上早就定下你我二人在孤加冠后入朝，且忍耐十日，待孤行完加冠礼，我们便可领职入朝，届时再寻法子让皇帝加派赈灾物资，现下我们先尽力让凉州多撑些时日。”
门外传来麦冬的声音，“殿下，将军，药温好了，可否饮用？”
风云峥回应：“端进来。”
麦冬推门进入，看到自家将军居然窝在五皇子怀中，直接愣住了。
“梦归，起来喝药，过了时辰药效就不好了。”
在风云峥温声劝说下，叶听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温暖的怀抱，起身后直接瞪了麦冬一眼，“愣在那里作甚？怎的没有一点眼力见，快将药端过来。”
“哦，来了。”麦冬赶忙将盛药膳的托盘放到案桌上。
叶听阑直接拿起药碗一口气干了，朝麦冬摆摆手，命他退下。
见人出去，叶听阑小声叨叨：“真是的，这药非得这时候喝么？再多抱一会儿都不行。”
风云峥被逗乐了，“怎的，将军方才还没有抱够？”
叶听阑眼尾泛红，歪着头倚靠在轮椅上轻声呢喃：“是啊，没抱够。可臣一个大男人，思绪上头，殿下容忍臣冲动间抱一次就罢了，再抱就属实是不知好歹了。”
风云峥楞是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委屈，心中只当是自己怜惜叶听阑，才格外迁就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这人独一份的纵容，早已经超越了寻常的情谊。
“孤倒是无妨，将军可以随性些。”话音刚落，风云峥怀中就多了一个脑袋，口嫌体正直的叶大将军还是凑过来了。
叶听阑虽为权贵子弟，但打小就没有沾上家族的恩惠，反倒是受尽迁怒，所以他坚信老天不会掉馅饼，想要的必须靠自己争取。
这不，风云峥刚递了杆子，叶听阑就立马顺杆爬过来，可见，对付这类型的人千万不能客气。
叶听阑静静地躺着，风云峥则拿过桌上的纸张，着手研墨，开始写起药方。
叶听阑好奇，“殿下在写什么？”
风云峥一边执笔在纸上徐徐走字，一边开口耐心解释：“孤曾经在宫中无意间看到过一份太宗年间的脉案，当时有位太医随军时救助过受冻僵死的皇室子弟，脉案上记录了药方。凉州雪灾猛烈，孤觉得这份药方也许会有用，写下来让牛军医看过，如若可行，明日便随银票一并送去。”
叶听阑沉默一会儿，声音缥缈，“殿下当真是博学多闻，甚至连医术都有涉猎。行军打仗臣在行，可遇上这天灾，臣手中无钱无粮，当真无可奈何。如今臣甚是庆幸皇上的赐婚，还好殿下愿意助臣一臂之力，臣替凉州将士和百姓谢过殿下。”
“将军莫要言谢，孤并非会医术，此前在宫中之时，多读了一些闲书，也只是借鉴前人的成果罢了，药方还是得靠牛军医把关。”
风云峥刚落下最后一笔，门外又传来麦冬的声音。
麦冬进门又被刚起身的自家将军瞪了一眼，叶听阑没好气地问：“又有何事？”
麦冬欲言又止。
“直接说，殿下不是外人，不必瞒着。”
麦冬嘴上回应：“荆雷醒了，将军可要过去看看？”可心里嘀咕着，怎得这才成婚几天就成内人了？
叶听阑收敛表情，“殿下，荆雷被臣藏在侧卧养伤，可要一同去看看？”
“好。”
进入次卧，叶听阑没有理会荆雷的疑问，直接先声夺人：“本将军的师傅会给凉州收购粮食，今日已经送走五万两银票，殿下又集了三十万两银票，明日送走，这些钱能撑些时日，其余的我们会再寻他法，往后此事不必瞒着殿下。”
荆雷闻言便知晓是五皇子出手协助了，硬撑着起身行礼道谢：“小的替凉州众人感谢殿下的大恩大德。”
风云峥示意荆雷免礼，“不必言谢。只是凉州雪灾牵涉颇广，为避有心之人算计，切莫透露孤与叶将军参与一事。”
叶听阑面色凝重，开口询问：“荆伯伯身子如何了？他若出事，凉州再无得力将领，定会大乱。”
“将军为了安抚百姓，带人前往各地救援，寒气入体，后来接到皇帝的回折，一时之间怒火攻心就病倒了。凉州本就草木难以生长，现如今又遇上暴雪，根本买不到像样的药材，夫人此番让我来京也是想寻些药品为将军治病。对了，我还带来了将军的药方，少将军，你可有法子取到药尽快送去，将军的病拖不得。”
说完，荆雷扯开自己里衣上缝制的一块布，将药方取出递给牛军医。
叶听阑道：“事不宜迟，牛爷爷，劳烦你今晚按荆伯伯的症状再开几幅调养身子的药方，叶城，明日你将银票连同药方交给寒卫，命他们按药材分批采购，莫要让药方流出。殿下的三十万两银票由寒四、寒五护送至师傅处，只留寒一、寒二两人在府外随时待命，其余寒卫配好药之后快马加鞭送至征北将军府，京中不好买的药材可于沿途采买。”
叶城答：“遵命。”
风云峥知晓上辈子荆慕死于雪灾，他怕当时叶听阑也做过这样的安排，却没保住人，那这辈子必须多留一手。
他将手中自己写的药方递给牛军医：“这是孤意外见到的一份治疗寒疾的方子，劳先生看看是否可行。药品送到凉州需要时间，路途上耽搁的这些时日也许会让荆将军病情加重，这方子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牛爷爷接过后，一只手拿着药方，另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胡子，嘴里嘀咕：“待老夫研究研究，嗯……四逆汤制备：取炮制的去皮生附子一枚、干姜一两五钱、炙甘草二两，以三升水煮沸后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
“这方子药性猛烈，尤其生附子带有剧毒，回阳救逆之法，非大寒厥逆者不能轻用，难怪叫四逆汤。受大雪严寒冻极者浑身僵冷，四肢厥逆，脉微欲绝，本就无力回天，倒不妨拿此法赌一把。何况，凉州怕是寒厥垂危者无数，此方子也仅仅三味药材，殿下，老夫认为值得一试。”牛军医停下徘徊的脚步，一语敲定。
叶听阑继续安排：“好，那明日就开始抓药，每副药方配好十几人的量，风雪兼程，送一次也极为不易，多带些过去让伯母留着应急。牛爷爷，你行医多年自然清楚药性，既然这生附子有剧毒，外行人处置不当怕是会有危险，辛苦你今晚将炮制方法写好，一并送去。”
“不辛苦，老夫在凉州随军三十多年，如今大雪封州，自是要尽一份力，这就去写。”
风云峥听完，开口嘱咐：“梦归，明日让白果配合麦冬，把荆雷转移至孤的院子养伤，流萤院中李嬷嬷不是省油的灯，免得出了岔子。”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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