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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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光霁没骗崔乐，清明节假期的前一天，谭教授就已经通知了他们这些被特地留下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明天一早去实验室开会。
谢光霁到的时候谭斯已经在实验室了。
是的，谢光霁也很惊讶谭斯居然也在。
只是讶异的看了谭斯一眼，谢光霁就找了个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下。谭斯本来在实验室里四处走走看看，见谢光霁坐下后也凑到他身边坐了下来。见谢光霁微微仰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谭斯上下牙齿咬了下自己唇边的软肉。疼痛让他清醒，勉强装出一副温和的面孔，他笑着向谢光霁打招呼：“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谢光霁也回他个笑：“我们前几天才刚见过，怎么会忘。”
听谢光霁还记得自己，谭斯没忍住又凑近了他一些，见他没什么反应，更是把胳膊搭到了谢光霁的肩膀上。他故意凑到谢光霁耳边说：“昨天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亲近，没想到你还真是我小舅的学生。”
他说着话，眼神也从谢光霁的眼睛往下滑，见他耳朵上的细小绒毛被自己说话呼吸时的气吹得微颤，甚至还故意在说最后几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见谢光霁的整个耳朵都被他的呼吸弄得颤了一下，谭斯不由低声笑着对谢光霁伸出手：“那天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谭斯，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又遇到了，不如交个朋友？”
谭斯的呼吸只重了一下，谢光霁只当他是不想打扰周围正忙碌着的学生们才凑到自己耳边说话，并没有当一回事。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好像对谭斯说过自己是谭教授的学生，没想到他一个富二代，年纪轻轻记性这么不好。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当时没什么值得让他记住的地方。见对方现在那么正式，谢光霁也伸出手回握了一下谭斯的手：“你好，我叫谢光霁。”
握着谢光霁的手，谭斯有些舍不得放开。谢光霁因为职业的原因指尖和掌心都有层薄薄的茧子，手背摸着却很是细嫩。在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打草惊蛇，谭斯只微微用力握了一下就不舍的松了手。
他又拿出手机对谢光霁说：“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回头一起出去玩儿。”
谢光霁并不觉得自己能有时间、金钱和精力陪着谭斯这样的富二代玩，但这个时候他又何必扫兴？
拿出手机，谢光霁真就在谭斯的要求下和他互留了电话号码，又加上了他的企鹅号和绿泡泡。
没一会学生们就都到齐了，谭教授站在实验室正前方拍了几下手示意大家都看过去。见学生们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他说：“我知道之前的项目咱们的进度没能超过其他院校的团队，让他们抢先发表了论文让大家都有些沮丧。
但我要说，实验就是这样的，总会有人靠着各种各样的优势赶超别人或是被别人赶超，这种情况在整个科学界都很常见。
其实做实验做项目就像是打仗，不能太过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上一场失败了就失败了，只要有新的资金，新的项目我们就能从头再来。
我已经找来了新的项目，项目资金也会很快到账。新项目是校企合作的模式，谭斯是我的侄子，也是这次校企合作企业方的主要负责人。
谭斯，要不要过来和大家说几句？”
谭斯的胳膊还一直在谢光霁的肩上搭着不放，听到舅舅叫他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见谭斯没什么要说的，谭教授又继续说起了新项目的内容。
谢光霁眼睛还在往谭教授的方向看着，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并没能听进去几句。
他现在着实不太舒服。
谭斯的胳膊搭到他肩上后就没再放下来，成年男人的皮肉紧紧贴着他的肩颈，沉重的胳膊隔着一层布料捂得他出了一脖子汗。
可男人之间勾肩搭背很常见，直说让他放下胳膊坐远一些谢光霁自己都觉得有些太过矫情了。
偏偏谭斯听着谭教授说起专业知识总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他问话时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又总要凑得更近一些。热腾腾的身体不断凑近，原本的社交距离不断被压缩，谢光霁的汗流的更多了。
过了有一会儿谭教授才说完了重点，终于有空过来关照几句一直坐在谢光霁身边的谭斯：“刚刚说到的专业术语有点多，是不是听得有些无聊？”
谭斯点点头又摇摇头：“听不懂的时候是有些无聊，不过我对这个项目还是挺感兴趣的，刚刚一直有麻烦光霁帮我答疑。”谭教授这才看向一直被谭斯勾着肩膀的谢光霁：“对，你们前几天就认识了对吧？那行，小谢你继续领着谭斯在实验室看看，我先给其他人分配一下任务。”
听到谭教授的话，谢光霁顺势站了起来：“谭少想先了解一下哪方面？”
谭斯的胳膊随着谢光霁的起身而滑落，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皮一耷就能看到自己胳膊刚刚在对方后颈上压出来的那片红。
看着那片已经在慢慢消失的红印，谭斯难得感到满足，只是这一点满足根本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实验室人太多也太不方便了，这样想着，谭斯看向了谭教授：“实验室里有些闷，我想出去待一会儿。我之前都没来过几次你们学校，不如让他做向导带我到处逛逛？”
虽然早就看腻了学校里的一砖一瓦，但谭教授还是同意了谭斯的要求：“那小谢你就招呼着谭斯点，你的任务我先给你留着不用着急回来。”
近十几年翻新过的学校看着都大差不差，虽然谢光霁不知道谭斯到底是想逛什么，但还是跟他一起出了实验室。
没想到刚出来走了没几步，谭斯就停下脚步看向谢光霁：“难得放假，你们非但不能陪着男女朋友到处玩还得留在实验室继续加班，真是够辛苦的。”
“还好吧。”出了实验室觉得舒服了很多的谢光霁对谭斯笑笑：“学医的不是都这样吗？不拿出所有时间努力又怎么能卷得过别人？！谭少假期怎么没陪着女朋友出去玩？”
谭斯的本意是想试探一下谢光霁有没有女朋友，没想到被反问了回来。他像是被戳中伤心事似的叹口气：“我都没谈过恋爱，哪儿来的女朋友？倒是你，看着就像是女孩们会喜欢的样子，怎么不多抽些时间好好陪陪女朋友？”
想起前女友袁引章，谢光霁无奈的笑了下：“学医的哪有时间谈恋爱？我和谭少一样也是孤家寡人。”
虽然没能从谢光霁嘴里套出来什么，但只看他刚刚那个无奈的笑，那种想起了过去的眼神谭斯就知道他以前肯定是谈过的。
这样一想，谭斯觉得自己有些亏了。
谭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每当他自己亏了，总要想办法从别处找补回来些什么。
他慢下脚步走在谢光霁的身后，看猎物般的眼神在谢光霁的腰背与臀腿间流连，像是猛兽在挑选狩猎时要下嘴的位置。
谢光霁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这道目光，猛然回身：“谭少想先去哪儿逛？”
这突然的转身并不能让谭斯慌乱，他只是一垂眸就躲过了谢光霁探究的视线：“我在想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你怎么还是一直叫我谭少？”
“不好意思。”谢光霁并不在这种小问题上纠结：“那么谭斯，你想先去哪儿逛？”
说着，他又怀疑的向四周望了望，见没什么人在看他心里松口气之余又疑惑起来，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他感觉错了？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怎么可能错？
没等谢光霁想出个所以然来，谭斯追了两步就肩并肩和他走在了一起。谢光霁肩膀一沉，原来是谭斯又把胳膊搭了上来。
“你们学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见谢光霁肩膀动了动似乎想要挣脱，谭斯搂的更紧了些：“我从没来过你们学校，一起随便走走吧。这栋楼里都是实验室吗？都有些什么项目？”
谢光霁在实验楼待了有几年，看起来又是个好脾气的温柔性子，真把楼里同样做实验的学生认识得七七八八，也多少知道点他们正在做的是哪方面的实验。听谭斯这样问，他就顺着他的眼神给他一一简单介绍了起来。
谭斯半搂着自己看上的人，一边走还一边听他轻声细语的讲着实验项目，听到了觉得有发展前景的就往心里记一下，一上午过得真是好不惬意。
和他相比，谢光霁就觉得有些难熬了。
这个富二代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总是喜欢把胳膊往人肩膀上搭，刚刚在实验室里他就一直搭着，出了实验室没一会儿居然又搭上了。他小幅度的动了几下肩膀想要挣脱却被箍的更紧，他想直接和他说让他放下，但转念一想刚刚在实验室里被他搭着肩膀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现在说更显得矫情。
谢光霁就这样被谭斯搭着肩陪他从实验楼一楼逛到了顶楼，一直不停的介绍，到后来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等终于说完了最后一间实验室，他心里真是松了口气：“谭斯，老师说过中午要请大家吃饭，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过去吧。”
谭斯最不耐烦应酬这些，更何况是和一群在他看来没什么价值的学生一起。他本想拒绝，但想到什么后眼神一闪就改了主意：“好啊，我们早点过去。”
谭教授请学生们吃饭订的地方档次自然不低，因为都是熟悉亲近的老师同学，大家坐在一起也没什么推杯换盏，多是几个人吃饱了就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些什么。
包厢里就谭斯一个外人，以往当惯了饭局里重要角色的他并不介意被其他人冷落，甚至因为坐在谢光霁旁边被他有意无意的照顾着，有些享受起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了。
他当然不是没被别人在饭局上照顾过，只是像谢光霁这种没有目的、没有讨好、没有谄媚的照顾实在难得。也正因为知道他并不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让谭斯更想早点把人弄到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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