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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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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高高瘦瘦的立在那儿,正用温煦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许是在外面淋了些雨,半干的白色衬衫要透不透,被打湿最多的牛仔裤颜色深深浅浅的裹在他的双腿上。
见自己正在打量他,对方笑了笑,谭斯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笑容往下勾勒,精巧的下巴,白净的皮肤,滚动着的喉结,还有喉结上那颗殷红的小痣。
见他喉结滚动,谭斯也跟着吞了吞口水。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不禁换了个坐姿。
感受到谭斯打量的眼神,谢光霁笑着向对方自我介绍:“您好,我叫谢光霁,是谭教授的学生。听说您的手受伤了,谭总让我先过来给您包扎。”
见对方不说话,谢光霁便也借着屋外的灯光打量回去。
男人半靠着床坐在地上,随意舒展的四肢显得野性十足,哪怕半张脸藏在黑暗里整个人也透着股硬朗与桀骜,谢光霁是真羡慕人家身上的这股劲。
谢光霁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天然就带着些攻击性的长相,他就觉得这种长相更帅一点。
可惜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生得一这副奶油小生的样子,就连刚上大学时候的军训都没能把他晒黑。
“包扎?”谭斯看了看已经被自己包好了的手,觉得让专业人士帮着重新包一下也不错。
这样想着,他冲着谢光霁伸出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兄弟拉一把,腿有点麻。”
谢光霁依言上前拉起他,或许是他用的力道过猛?又或是谭斯没站稳绊了一跤?总之他意外的被谭斯扑到了墙上。
这小子真重,后背不会青了吧?谢光霁正这样想着,就感觉谭斯在自己腰上借了下力后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他眼神真挚,语带歉意:“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绊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谢光霁没当回事的往四周看看:“医药箱在那儿?我先给你包扎吧?”
谭斯从谢光霁腰上借力的几根手指不自觉的搓动一下,这个动作让他掩饰性的抬手揉了揉后颈:“芳姨,拿一下医药箱。”
看了眼离开的芳姨,谢光霁问谭斯:“是不方便开灯吗?”
谭斯没想到谢光霁会这么问,开个灯而已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他顺手打开灯,对这种尊重心里倒有几分受用。
谭斯打开灯,谢光霁终于看清楚了刚刚隐在黑暗里的房间。
这是个很大也很简单的房间。房间正中央只摆了一张大大的床和一个床头柜,门口还有个门虚掩着,应该是厕所和浴室。
家具简单,摆设更少到几乎没有。好像这个房间的主人没有任何兴趣和爱好一样,酒店客房的装饰品都要比这个房间的装饰品来得多。
当然简单点没什么不好,只是太过简单,简单到连桌椅都没有就不很方便包扎了。
见谢光霁的眼神在自己包好的纱布上逗留了一瞬,谭斯还当他是又改了主意,便说:“我只是随便敷了点药,你还是帮我重新包一下吧。”
谢光霁还记得谭教授的那句把握机会,也觉得自己最好是给谭斯包扎一下,多少能算是做了点事儿。他向谭斯提议:“这里没有桌椅不大方便,不如我们去楼下客厅?”
谭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床:“没必要那么麻烦,坐床上不就行了?”
犹豫的看了看自己还没干透的衣服,谢光霁委婉的说:“我的衣服不大干净,会弄脏你的床。”
谭斯听了就笑:“咱们两个大男人还在意干净不干净的?我刚刚都是直接坐地上的,没准衣服比你的还脏。”说着他伸手握住谢光霁的小臂一用力,两人就一起跌坐在了床上。
自从开始学医后,谢光霁就有些洁癖。
不知道是不是学医的人大多如此,他和其他三个舍友都默契的从来不穿着外衣外裤坐到自己或是舍友的床上。
但既然谭斯不介意这些已经拉着他坐下了,谢光霁也不扭捏,侧过身面向谭斯坐着,抓着他的手腕小心的拆开纱布观察起伤口来。
伤口确实不大,只有两三厘米长几毫米深,伤口边缘微微泛白,应该是已经冲洗过了。看到伤口后谢光霁内心是有些赞同刚刚谭斯说的大惊小怪的,他确实处理的很好。
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剩下的等慢慢愈合就好了。
等到芳姨拿了医药箱过来,谢光霁觉得自己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用碘伏给伤口消毒后又换了新的创口贴。他对谭斯建议说:“这个大小的伤口用创口贴就可以,纱布太厚了。”
谭斯用看猎物的眼神紧紧盯着认真给自己包扎的谢光霁,眼神流连在他的眉眼和双唇上,根本没听清谢光霁在说些什么。
读中学时他父母和老师让看红楼梦,他偷懒看的是电视剧。现在看见谢光霁乖乖坐在自己面前托着自己的手给伤口消毒,不知怎么他就想起某一集里黛玉坐到宝玉床上后宝玉那种暗爽的表情。
当时他还在心里嘲笑过贾宝玉,现在换了自己,竟也比贾宝玉好不到哪儿去。
被人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盯着,谢光霁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他一边包扎一边猛地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谭斯。就见谭斯好似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对面,见他看过来,用清澈的眼神好似在问他怎么了。
谢光霁想,或许是他感觉错了吧。
只是为什么又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他不禁转头看向了芳姨。
芳姨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呢,肯定是他感觉错了吧。
谢光霁给谭斯处理过了伤口,正巧谭湘也忙完了自己手头的事儿,上楼看看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好端端的在家里都能受伤?”
谭斯有些无辜的笑笑:“还不是我爸他快过生日了。给他送贵的他又不敢收,送便宜的我自己又觉得掉价。我就想着给他亲手做个什么东西表表心意,想来想去决定给他刻个私章。”
谭湘听得笑了“你这家伙惯会滑头。什么表表心意,我看是不想被你那边的弟弟比下去吧?你这胜负欲真是没谁了!”
去年谭斯的生父斯则过生日,他后娶的那个生的给他送了个自己画的扇子。正巧是夏天,这扇子不就派上用场了?!斯则用了半个夏天。谭湘没在意过这种小事儿,没想到谭斯记了这么久。
谭斯是个胜负欲很强的人,大多数时候他在意的只是输赢。他一向赢惯了,哪怕是小事,哪怕被人超过了一点点他心里都很不舒服。
听着这母子两人说起了家事,谢光霁觉得自己也该开口告辞了。
趁着两人都不说话的空档,谢光霁插了一句:“时间不早了,再晚我怕赶不上地铁,就不打扰谭总和小谭总了。”
谭斯怎么会想放他走?他挽留道:“时候确实不早了,外面又下着雨,不如你今晚就留在这儿明天早上再回去。”
谢光霁只当谭斯是客气。谭湘却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自己儿子。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作为亲妈她可是清楚的很。这小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怎么今天忽然对谢光霁客气了起来?
等等,她记得这小子之前跟自己说起过比起女人他对男人更感兴趣,他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谭湘并不在乎自己儿子是喜欢追女人还是搞男人。
只是她弟弟谭清今天之所以让长得与她初恋有几分相似又有几分神似的谢光霁过来,就是为了向她表示他对她的臣服与忠心。
虽然她嫌弃谭清也开始对自己玩心眼了,几次实验进度落后而已又算得上什么?!
但如果她真按着谭斯的意思让谢光霁今天留在这儿,那在谭清心里她得成什么人啊?!
这样想着谭湘对谭斯说:“你当小谢是你?自己开的公司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明天是周一,他还得去医院上班的。”
说完谭斯她又对谢光霁说:“回去告诉你老师,就说他的意思我都明白了。让他以后别弄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把心放在肚子里。”
谢光霁应了一声:“好的谭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谭斯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谢光霁:“我正巧有事儿要去公司一趟,把你捎到地铁口。”
谭斯知道如果他特地送谢光霁回学校,谢光霁十有八九会拒绝。但只是地铁口的话,他就不好再拒绝了。
谭湘其实不怎么相信谭斯的话,这么晚了去公司?被自己盯了好几天了,这大晚上的,他怕是要去找那几个朋友一起玩吧。
不过玩也花不了几个钱,这样想着谭湘无所谓的让谭斯带着谢光霁离开了。
谭斯带着谢光霁到楼下的时候,黑色的宾利已经停到了楼门口,谭斯的司机和助理一人打着一把伞把他俩送进了车里。
合上车门,黑色宾利缓缓驶离小区。
说是捎到地铁口,谭斯真就让谢光霁在地铁口附近下了车。这时候忍住了没直接把人带回别墅做一些事,谭斯都有些惊讶于自己对谢光霁的耐心了。
刚刚他故意把谢光霁扑在墙上的时候已经试探过了,他应该不是同,那这种事就不能急于一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