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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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教授找你。”
听见学弟声音的谢光霁微微抬了下头：“好，我马上过去。”
本来正在利用碎片时间练习打结的他有条不紊地把桌子上用来练习的针、线、海绵、乳胶手套一一收拾好，起身对坐在自己旁边的学弟笑道：“我不知道要走多久，这边结果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出来了麻烦你帮着抽空看几眼，回来的时候给你带饮料。”
见学弟答应，谢光霁又感激地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学校里教导过他们的教授有很多，可能被学弟直接称呼做教授的只有他们这个实验室的‘大老板’谭教授。
出了实验楼没几步就是教师办公楼，谭教授办公室的门半敞着，谢光霁轻轻敲门以作提醒“老师，是我小谢，您有事找我？”
说着话，他见老师就这么待在有些昏暗的办公室里一边看文件一边抽烟，跟前的茶几上连杯水都没有。谢光霁帮着打开灯，又熟练地从柜子上找出茶叶，从饮水机里接了热水泡好茶小心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对着手里的文件皱眉的谭教授对谢光霁点点头：“别忙了，快坐下歇一歇，每次来了我这办公室你都闲不下来。”
谢光霁闻言冲他笑笑，伸手抽了张纸巾顺手把老师不小心掸在茶几上的烟灰扫到垃圾桶里这才坐下：“老师您叫我来是要问实验进度吗？”
谭教授放下手里的文件摇摇头：“你的实验进度我从不担心，是论文，你之前投的有信了吗？”
“运气不错，是小改。我上午改了一遍发到您邮箱里了，麻烦您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听了谢光霁的话，谭教授又是欣慰又是叹气：“你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大好。要是你去年毕业，我去院里领导那儿使使劲就能直接把你留在附院了。偏偏今年政策收紧，这不，文件刚下来。唉，这下找谁都办不下来了。”
谭教授是他们学院的副院长，也是他正在规培的附院的正高级教授兼主任医师，他说不能留院，那就是他真留不下来。
谢光霁也觉得自己运气不大好，他活了两辈子，似乎一直没交过什么好运。
要是别的问题他还能想想办法，可运气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也只能苦笑一下了。
其实政策收紧早有风声，谭教授原本的打算是在正式的文件没下来之前先把自己看好的几个学生都想法子塞进医院，谁也没想到正式文件下来的这么快。
见谢光霁只勉强笑了笑没说话，谭教授面上闪过一丝愧疚继续道：“你七月就毕业，现在考博已经来不及了。这样，我给你弄了个国外封闭训练营的名额，他们都说这个训练营对科研思维和能力方面的提升很有一套，你先去训练营沉淀一下。
我明年给你留个博士名额，你再跟我读三年。等你博士毕业了就算医院里名额再少我也能给你撕回来一个。”
对于既没能让学生留在附院，又耽误了他考博的时间谭教授是真的有些愧疚的，这个训练营的名额并不好拿，是他给学生的补偿之一。
这种封闭训练营谢光霁也了解过一些，参加过的人褒贬不一，不论国内国外大多良莠不齐。能被谭教授这种业内大佬主动要名额的，肯定是顶尖的那一批。
心动了一瞬后，想到了自己经济状况谢光霁只能苦笑：“多谢老师为我打算了这么多，可惜我实在条件有限，想着还是先去正在招人的几家医院应聘试试，只能辜负您的美意了。”
谭教授还想再劝谢光霁几句，忽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下屏幕冲谢光霁示意一下便接起了电话：“喂，姐，嗯，已经整理好了，我找个学生送过去。”
见谭教授放下电话，一直在旁边听着的谢光霁主动请缨：“老师，我去送吧？”
谭教授沉思着点了点头：“好，你去也好。
这次过去，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我姐的谭氏集团也有些医疗方向的业务，他们集团下属的研究院虽然没有医院来得稳定，但胜在薪资不低。。”
他说把握机会的时候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让谢光霁听得愣了一下。
他不由得想要通过观察谭教授此时的表情与神态来猜测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他意味深长的，可此时的教授已经站起来背过身去走到了办公桌旁，他正弯腰拧动钥匙想要打开抽屉上的锁，谢光霁什么都观察不到了。
等谭教授再直起身，谢光霁能看到的又只有如往常一般的温和宽厚了。见他将刚取出来的文件袋递到自己面前，谢光霁忙双手接过。谭教授却没有立即放手，他低头看着谢光霁接过文件袋的双手说：“记住，一定要亲手把资料送到我姐手里。”
“我会的，教授。”谢光霁正认真保证着，谭教授此时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叫老师了？放心，没什么大事，不用绷得这么紧。”
谭教授给的地址不是很近，谢光霁选择步行一公里去坐地铁。在S市，去远距离的地方坐地铁比打车要更加节省时间。
手机上的天气功能居然准了一回，还没走到地铁站门口谢光霁就已经感受了那股带着点泥土味道的水汽，好在他今天出门带了雨伞。
初春的细雨斜斜的洒下来，伞面只能遮蔽上半身。谢光霁这时有些庆幸自己用的是防水的电脑包了，他看了眼导航便抱着包打着伞在雨里大步奔跑，等终于到了目的地才停下松了口气。
小区保安在和业主确定过了来客信息后又让谢光霁在登记表上登记，登记之后谢光霁给他让了包烟询问楼栋的具体位置，正好这时巡逻的几个保安回来了，他便干脆让谢光霁上了巡逻用的摆渡车将他送到了楼门口。
知道有客人要过来家里的保姆芳姨早早就等在楼下了，见谢光霁身上有股书卷气，芳姨问他：“请问是谭教授的学生吗？”
“是我。”谢光霁反问她：“您是？”
“我是谭总家的保姆，叫我芳姨就行，谢先生请跟我上来吧。”确认过了身份，芳姨对谢光霁客气了一些。
电梯刷卡后直达顶层，芳姨引着谢光霁进门后客气的将他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拿托盘给他上了茶、水果和热毛巾。
见芳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谢光霁一边拿毛巾草草擦了下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一边打量起了这个一百来平的大客厅。
灰色的墙面与沙发搭配着原木色的家具耐看又有格调，无主灯的设计，偏自然光的暖色灯带不仅中和了灰色的冷感，还让整个房间显得温暖又通透。大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长而宽阔的阳台，从那里往外看，可以俯瞰大半个S市市区。
芳姨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客厅，见谢光霁停下了擦拭的动作后伸手示意了一下“请跟我来。”
书房里的女人看起来三十余岁，气度不凡，虽穿着一身轻软的家居裙，但她盘起的头发和她面前井井有条的办公桌都透着干净利落。
这应该就是谭教授的姐姐谭总了。
谢光霁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椅子上接电话，见到谢光霁之后她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讶和意外后谭湘谭总对谢光霁点了点头，又继续用俄语和对方交流了起来。
等对方挂断了电话，谢光霁才用双手把文件袋递了过去，“谭总您好，这是教授让我送来的资料。”
谭湘认真打量了谢光霁几眼又垂眸看了看文件袋，她忽然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摇摇头低声笑了起来。
说实话，这些年知道谭湘曾经有个被迫分手了的初恋的人不在少数，也不是没有人通过她当年模糊的照片找到相似的人想对她施美人计的。但如谢光霁这般不仅样貌像了五六分，连气质和神韵都有五六分相似的着实少见。
她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说：“这么像的真难为他能找得到，哈，这么些年了还是老样子，有什么话从来不直说，那点手段全使在自家人身上了。”
谢光霁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老师，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更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和哪个人很相像吗？可是谢光霁琢磨着谭湘这句话，她倒不像是觉得他这个人有哪里特别，关注点更多还是在谭教授身上。这么一想，像谁不像谁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谭湘拆开文件袋随意瞧了几眼，确定是自己要的东西之后正要和谢光霁说些什么，此时芳姨敲了敲门：“谭总，小谭总手受伤了。”
受伤了？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谭湘看着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你先给他包扎一下，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向谢光霁：“你今年大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谢光霁，今年算是研三，暑假就毕业了。”谢光霁有些意外谭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带着些恭敬的回答了。
研三？谭湘想了想自己弟弟的龟毛脾气，别管他收这孩子当学生是因为什么，能跟着他读到研三总是有点儿真东西的。
这样一想她皱着的眉微微舒展了些，对谢光霁笑了下，她说：“阿姨家的家庭医生今天碰巧有事回家了，你去帮我儿子看一下伤口好吗？”
谭总湘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象征性的问了谢光霁一句后，她又对安静待在角落的芳姨说：“带他去谭斯的房间看看伤口。”
“好的，谭总。谢先生您这边请。”芳姨应了一声就领着谢光霁离开了书房。
说实话，谢光霁没想到在这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谭总家的大平层居然是上下两层的。跟着芳姨上楼后，相同的落地窗，相似的家具和装饰，唯一变化的窗外的江景。
雨还在下，落日只剩一抹余晖晕在江面上，映衬着江边才亮起来没多久的璀璨霓虹，从这里看，才是纸醉金迷的S市。
“谢先生，到了。”芳姨说着在一扇门前停下，门半敞着没有开灯，里面的人坐在地上借着走廊上的灯光正在认真用刻刀打磨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不耐的说：“说了是小伤口，我已经自己包扎过了。芳姨，你别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话音未落，抬起头来的谭斯看着谢光霁呆了两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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