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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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茂华所谓的行动就是拉着谭斯在大学城附近最大的一家花店订了一个月的花，之所以订在这里，图的就是这家花店离谢光霁的学校近，里面好几个兼职的员工是谢光霁同校的学生，能成功把花送进学校。至于订什么花？他坚持让谭斯一定要定红玫瑰，一捧九十九朵的那种。
谭斯觉得红玫瑰有些俗气，贺茂华给他讲其中的道理：“送花呢，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让收花的人明确你的心意。九十九朵红玫瑰是俗气，是土。但你就说，九十九这个数量再加上这种红色玫瑰，是不是大街上随便拉个小孩都知道这是追求的意思？！
收花的人就算是想要辩解这花是有别的用途的，也得看见的人相信才行！九十九朵红玫瑰，谁会误会？！谁会不知道他有追求者？！”
谭斯点了点头：“那第二个目的呢？”
贺茂华得意一笑：“第二个目的当然就是挡他的桃花了。一捧九十九朵的玫瑰花并不贵，咬咬牙谁都掏得起这个钱，但学校这地方能有这个财力每天连着送的人却不多。看到他有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追求者，那些对他有心思的竞争者自然要在心里掂量掂量自己花不花得起这钱，争不争得过你。
当然，这花送到他工作的医院效果会更好，可能没几天他就撑不住联系你了，只可惜你狠不下心。”
谭斯听了之后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他是喜欢他想追求他得到他，并不想毁了他的事业和学业。他爸就在体制内工作，他最知道高位者会怎么对付一个因为私生活闹得工作单位沸沸扬扬的下属。
段承泽的前车之鉴不远，谭斯时刻引以为戒。
见谭斯不反驳，贺茂华心里十分有成就感。他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今天就先订花，前半个月咱们就先送花，半个月之后咱们看他态度再调整看看加什么礼物。这年头，只要舍得花钱，什么样的美人追不到？！”
同一时间，喝了些酒的谢光霁借口有些晕，去饭店的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温让他更清醒了些，也让他又想起了那些借着酒意压下去的烦心事。
想想第一次和谭斯见面时他的态度，去温泉山庄那天的怪异，谭教授对他说过的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后面和他几次三番的偶遇，还有他每天等在校门口一副要追人的架势，这些都让谢光霁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敢也不想相信谭斯是盯上他了，可是看谭斯的态度，想想在谭教授和他挑明后观察到的谭斯每次看自己的眼神，他又觉得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他要早做准备，上一次盯上他的有钱人已经是他的前女友了，有钱人能把他的生活闹得怎样天翻地覆他已经体会过一遍了，他是真的不想经历一回了。
靠在酒店走廊的墙上，谢光霁倦怠地点起了一支烟，他只含在嘴里抽了一口，便夹在手指间看着香烟慢慢被火光吞噬。
他一边看，一边有些漫不经心地想：真烦啊，又要处理这些事，他只想为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未来好好打拼，这有错吗？
为什么总有人想拉他去谈没有结果的恋爱？！
他想要的是生活和工作稳定后组建温暖幸福的家庭，而不是想要一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恋爱。
上辈子他多少也算是在娱乐圈边缘打过转，如果他想要这种短暂又没有结果的感情，多得是男男女女可以和他一起在冰冷的现实和无望的未来中相互抚慰。
上辈子他都没陷进这种感情里，这辈子就更不可能谈了。
别管他的外表看起来多年轻，可他的内核却是个心理年龄三十多的老男人。
这样的他，找个十几、二十几的谈恋爱会觉得自己在诱骗年轻人的感情，找个三四十的又心里清楚他们人生中最真挚的感情可能早就给了别人。
他目前对未来感情生活的打算是在工作稳定有了固定居所后，找身边的老师、同事、朋友帮忙介绍个性格温和，工作相对稳定的女孩相互了解后步入婚姻。
而现在，他维持现在的成绩和生活已经用尽全力，又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去陪别人玩儿美其名曰恋爱的游戏？
这些人所谓的喜欢，又能有几分真心？
火星很快燃到了烟蒂上，刚刚洗脸的时候鬓边粘上的水珠也干了，沉沉吐了口气，谢光霁重新回到了包厢。
在谭教授实验室的这些学生里，谢光霁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却被公认为是最稳重可靠的。
他先去结过账讨要了发票，又把同学们清醒的和有些醉了的搭配着，几人打一辆车送回学校，最后才回到正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的谭教授身边。
等谭教授挂了电话后他试探问：“老师，是我叫代驾送您回去还是打电话给司机让他过来接您？”
谭教授没喝几杯，但到底是喝了酒不敢开车，想了想打给司机还要等他过来便示意谢光霁帮忙叫个代驾。
他们聚餐的这家饭店规模不小，附近还有几家颇有名气的饭店，有人专门在这附近等生意，谢光霁在手机上下单没一会儿代驾就来了。
谭教授客气地让谢光霁先回去，谢光霁却没走，跟着老师上车示意代驾开车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老师，我听说咱们院下个月安排了医生下乡？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规培医生有没有机会参与进去？”
谭教授诧异道：“你想去下乡？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你还远不到要评职称的时候，以你现在的资历，院里多半是不会批的。而且你想这时候去下乡？说实话，有同样的时间，你还不如听我的先去国外做半年的交换生。”
能去国外做交换生当然很好，对他医生职业的未来发展也很有益处，只可惜他没有能支撑自己在异国他乡生存半年的财力。两相比较，还是去下乡更适合自己，既能有更多参与进手术的机会，也能从空间上面拉开和谭斯的距离。
如果他真的盯上自己了，提前准备好去下乡相对去国外留学来说就是惠而不费的选择。
如果不是，最好不是！可能是谭教授那天看错了，也可能他自作多情感觉错了，总之如果不是的话，去下乡也能参与到很多在附院他一直没资格参与进的手术中去，能让他将在书本和模拟中心学到的知识和经验更加融会贯通。
这样想着，谢光霁对谭教授歉意地笑笑：“老师说得对，等我攒的钱再多一点我一定去国外学习一些前沿的医疗知识。”
他先正面赞同了谭教授的话，又面带笑意地拿自己开涮：“可惜我在最贫穷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机会，对不起了老师，同样的时间对我来说还是下乡更适合我的钱包。”
谭教授被谢光霁逗得笑了一下，才正色道：“钱不是问题，你想去的话老师可以资助你。以你的资质，如果因为金钱的关系落于人后也太可惜了些。”
看着前面的代驾司机，谢光霁到底没好意思提起谭斯最近的纠缠，他只能说：“我是真的太想早点工作了。我刚入学那年研究生也能进咱们医院，但到了现在已经是非博士不可了。我真害怕我再读几年书，出来以后找到的工作还不如今年毕业以后能找到的好。
其实我平时没什么开销，除了吃饭和买些练手的材料外，我的工资和您给的补贴都一直存着不敢乱花。我是想如果九月份毕业以后我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再去找您张口帮忙。
不是说读博不好，而是我真的太想能早些有个稳定的工作了。工作稳定下来我就能多攒些钱买房，有了房子我才好再想下一步。您知道的，我自幼无父无母，如今亲戚里亲近些的只有姑姑一家了，我一直挺想有个家的。”
没错，就在刚才谢光霁已经考虑了清楚了，他现在不能再去在谭教授手下读博了。
如果他真的被盯上了，继续在谭教授手下读博的他就很危险了。
对国人来说，凡是涉及桃色绯闻都是传播最快最广的，如果他一边在谭教授手下读博，一边和他的侄子搅和在一起，谭教授和他的名声不知道会在医学界甚至整个社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在试探过规培医生下乡机会渺茫的情况下，他就开始考虑在研究生毕业之后到别的城市找工作的事了。现在离毕业只剩几个月了，谭斯一个月都等了，剩下的几个月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吧？！
当然，最好的情况就是谭教授看错了，他也感觉错了。是他自作多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可那又怎么样？
生活还是回到了他预想的节奏里，他照样是工作稳定受人尊重的医生，以后不管是想读博还是想进修，只要有谭教授在他都还有机会。
谢光霁真正的想法一点都不敢在外人面前露，谭教授听了他的话却沉默了。
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这个学生在医学的这条路上能走得快一些，远一些，可他说的这些问题又是真实存在的。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打包票说三年以后的就业形势不会改变。
至于买房，他确实有钱可以资助他，但几万十几万的小钱还好，多了就不行了。
近些年S市的房价连年攀升，一间房的首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谢光霁来说就是一大笔钱了。
这么大一笔钱，如果他真出了钱，如果他真收了钱，那他们师徒又成什么了？
因为谢光霁的外表，因为他对他的偏爱，不是没有人传过他们两个的瞎话。远的不提，就光校内论坛上关于他们俩的帖子他就联系管理员删过几十个了。
好在他这个学生一直勤奋刻苦，他这个做老师的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都有些能量。他们相处的时候也很注意分寸，没有实证，才没有让那些瞎话没有传播的土壤。
但如果他真给了那么多钱，谢光霁也真的收了。那他们两个可真就是黄泥掉到了□□里，怎么都说不清了。
他的学生运似乎一直不太好，总是没有学生能一直陪着他走下去。
又想到了谭斯那天做的那些事，谭教授知道这个学生在担心什么。他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以你的条件和长相，就算是没房子也不愁没女孩子追吧？”
谢光霁清楚老师的性格，知道他这么说就代表之前的事翻篇了，他也不会再劝自己继续读博或是去国外做交换生。
他也跟着笑：“那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让人家跟着我还要四处搬家吧？！”
谢光霁在谭教授家小区的门口下了车，这里很空旷，就连风也似乎更冷些。他目送车开进小区大门，围墙掩映里只能看到高大的林木和树影摇曳间一闪而过的别墅一角。
这一天他心事重重，前途渺茫，却偏偏于此时此刻站在这个可能他这辈子都买不起里面一套房的小区门口。他想起谭斯，又想到了自己的前女友，忽然觉得很是荒谬。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们捉弄得左支右绌，不得清静。
半夜三点，在宿舍熟睡的谢光霁又一次被梦惊醒。
梦里的谭斯好像还待在那个半明半暗的房间里，四肢舒展地靠在床边，英俊的面孔上带着不羁的笑。整个房间里明亮的除了从屋外照进来的灯光，便只有他指间香烟上的星点火光和那双像狼一样紧盯着猎物的眼睛。
在心里暗骂了句阴魂不散，谢光霁起来喝了口水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比花先来的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告白。
昨天傍晚谢光霁路上遇到的那个找他帮忙打电话的徐珊珊一大早就堵在学校大门口，手捧玫瑰站在心形的花海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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