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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京城篇·朝会】 你小子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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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飞有太子撑腰,随心所欲,安宁是被楚少飞拉着走的,见杏园没啥可玩的楚少飞又拉着王曼青和安若云一起游船。
“我看你啊就仗着太子殿下对你的溺爱肆无忌惮。”王曼青无奈摇头。
楚少飞不以为意:“切,就算没有他爷照样随心所欲。”
王曼青一言难尽的看着楚少飞,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只能拿起茶杯品茗了。
楚少飞喝了一口奶茶砸吧砸吧嘴,对安宁说:“唉,这咸奶茶我是真喝不惯,你给我弄个甜口的。”
“没有,飘着呢哪儿去给你弄糖。”安宁白了他一眼。
“这京城一直是咸口的,你在剑南喝的甜奶茶?那得是什么味啊。”王曼青不敢苟同。
“我只能说两个字:仙品。”楚少飞抬起下巴道。
“行了,你的仙品现在是喝不到了,还是喝这个吧。”安宁把煮好的开水递给他。
“去你的!”楚少飞给他一手肘,转手把白水倒进安宁的茶杯中。
王曼青更无奈了,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在这几天,安宁开始慢慢上朝了,虽然不是每天都上朝,但早起真让他萎靡不振,也没人告诉他上朝要天没亮就起来啊!
而且!还要在大门等半天!这也就算了,走进去还要好久,前面都是小事,这群老头吵架就吵架动不动就让他出来说句话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如今避风院已建成,为何还需要这么多资金,国库虽充盈,但臣以为养精蓄锐,待到时机成熟时一举歼灭西域蛮子才是!”左相张载秋道。
安宁没忍住抬头看左相,心道又来了。
这人是文人吧?
是吧是吧?
这么好战?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李舜被这豪迈的壮语硬控了一会儿,决定把锅推给安宁。
“左相所言极是,但朝中武将已年迈,虽说廉颇未老尚能再战,但西域终究是不毛之地,新将尚未成熟,倒不如听听安小将军如何讲?”
瞬间,朝中文武皆向安宁看过来。
安宁:……
“回太子殿下,臣认为不可动兵……”
“身为武将却毫无壮志!安家世代为武,皆是英勇无畏,怎就到你安若素就如此窝囊!”
还没等安宁说完,左相就直指安宁,要不是旁边有人拦着早过来揍人了。
“左相稍安勿躁……”有人劝道。
“我稍你个头!安启明!安启明!你儿子好哇!”
安将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安宁身前,脸上虽毫无表情但动作却像是老母鸡护崽般。
“左相……张大人!小辈话未完,烦请左相先听小辈讲完,到时候不认同小辈再出手也不迟。”安宁一吼,把人给吼愣住了,又规规矩矩行了个歉礼才道:
“大玄虽说国库充盈,太平安乐,敢问各位大人,战乱平息才几年?小辈八岁失母,九岁祖父病逝战场,十三岁叔父战死沙场被敌军狼狗分尸,小妹今年十七,自出生起便在西域关外直至叔父战亡,武将世家今有三家,安家赵家慕容家,过年过节家中冷冷清清,做官的尚且如此,那更何况是普通的士兵呢?想必各位大人都未曾去过避风院吧?不如下朝后与我一同去见见被战火波及到的子民,而避风院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霎时,偌大的太极殿鸦雀无声,像是被神仙失了定身术般。
“小辈深知左相之志,亦有报国之心,杀贼寇之志,拓疆土之念,只是小辈以为还需再养精蓄锐几年,兵家之法与谋略大差不差,小辈学之浅矣,父亲与诸位长辈虽是阅历无数,但小辈不舍再让父亲与叔伯们再战西域,望左相三思,成全小辈这点私心罢。”
话已经抬到这里了,安宁再次向左相行礼以表尊重。
李舜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被感动哭了的样子道:“安小将军所言真是让孤热泪盈眶……铁汉柔情也不过如此!”
听太子的话后众大臣看向安宁,看着安宁小小的身板瞬间不感动了。
也不是安宁身材不高大,只是站在武将那边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明明记得以前就是个黑不拉几的瘦子,黑到看不清脸,说是昆仑奴都没人反对,倒是受伤后变得白白净净的,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这人不会说了这么多就是怕上战场吧?
“太子殿下,小儿自十三岁起便与我一起上阵杀敌,许是见过太多杀戮……”
“安将军,孤懂得。孤明白这些所以才不提倡起兵……”
李舜和安启明一唱一和,众大臣的心思也被打散了。
戏唱完了,李舜也该说结束语了。
“既如此,那今日之事就这么决定了,众爱卿辛苦了,就此散朝吧,孤还要给父皇报告今日之事。”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行礼散了朝。
安宁跟着父亲走,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宫门口太子的心腹走过来,让安宁去东宫一趟。
安启明复杂的看了安宁一眼,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父亲,孩儿先去了。”安宁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恭恭敬敬的跟父亲告别。
东宫对安宁来说是熟悉的,这段时间因为楚少飞的缘故他没少来,不过楚少飞今天去避风院了没在东宫。
宫人将安宁带到了湖心小亭中。
“还请安小将军稍等片刻,太子殿下稍后就来。”
“多谢公公。”
说好的稍等片刻,安宁愣是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李舜。
“久等了安小将军。”
李舜身边还带着人,是那天的状元。
安宁起身行礼又向状元行了个平辈礼。
“今日还多亏了安小将军,我还以为要废好一番力才能不让左相动兵。”
“太子殿下才是点睛之笔。”安宁拍马屁道。
“哦,对了,我把何大人也喊来帮你了,你们一文一武定能把那群好战老顽固说得节节败退。”
安宁看了看冷脸的状元,并不认为他能帮上忙。
“也好,那以后就多仰仗何大人了。”安宁道。
何明哲点点头。正当安宁觉得尴尬之际,一个宫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不好了!”
“出了何事?”李舜皱眉问。
宫人滑跪至三人面前,满头大汗道:“六皇子当街打了刑部尚书的小儿子,愣是把人给打断腿啦!”
李舜和安宁皆是一惊,楚少飞这几个月安安分分的,就算见到皇帝也是规规矩矩并没有向刚来的时候那么不怕死,这会儿怎么又打人了。
“小昀现在在哪?”李舜问。
“六皇子被巡城将当场抓获,这会儿应该在巡城营赵小将军那儿。”
李舜只觉得两眼一黑。
“太子殿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巡城营看看吧!”安宁也担心楚少飞。
巡城营内,楚少飞被几个人押着动弹不得,旁边是哀嚎的公子哥。
“再叫把你舌头割下来!”楚少飞朝旁边的秦玉瞪眼。
秦玉瑟缩了一下,随后朝赵无极吼:“赵无极!你就这么看着他嚣张!”
“六殿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今日太子殿下过来您也无法逃脱罪名。”赵无极严肃道。
秦玉一听对面是六皇子,顿时哑声了。
“你也太武断了,也不问我为什么打人,我不服!”楚少飞气道。
“那你为何打秦小公子?”
“太子殿下到——”
李舜急匆匆跑进来,一手挥开了押着楚少飞的士兵。
“小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少飞松了松筋骨,随意道:“谢谢啊,我没事。”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这……”赵无极想说这不符合规矩。
“不必多言,孤自有定夺。”李舜抬手打断了赵无极的话,“六皇子随不懂京城礼数,但本性善良,并不会无缘无故当街斗殴。”
安宁和何明哲正好进来,王曼青也赶过来大声道:“太子殿下!六殿下是为了保护人妇才对秦小公子出手的!”
“哦?王小姐可亲眼见到?”何明哲问。
王曼青看了看何明哲又看了看李舜,最终视线定在秦玉身上:“今日上午,六殿下前往西市清点商贾所捐献的物资,正巧遇到秦小公子调戏一位人妇,六殿下好言相劝奈何秦小公子不听,只好动手。”
“可有此事?”李舜冷漠的看着秦玉。
秦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王曼青又道:“安家小姐已去请人证,是与不是过会儿便知晓。”
“饶命啊!太子殿下,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怪那妇人扮相太过妖娆……”
“你还有理了!”
“狂徒!”
王曼青和李舜同声喊,李舜不顾礼仪一脚踢在秦玉胸口,指着秦玉骂道:“枉你为世家子弟,读书多年,所言所做竟如此轻佻孟浪!”
秦玉被踢到浑身发疼,被楚少飞打断的那双腿也已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但他还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看吧,我就说你武断吧。”楚少飞挑了挑眉头对赵无极道。
赵无极被楚少飞噎了一下。
当时场面太混乱,他也只好先把挑事者抓起来。
“给我道歉啊!没礼貌。”楚少飞又道。
赵无极行了个礼道:“今日之事是末将失职,还望太子殿下与六殿下从轻发落。”
“发落啥发落,你的歉意本公子收到了,我发现你枪法不错啊,与我御剑山庄的剑术相比虽然差了点,改日切磋切磋?”楚少飞把手搭在赵无极肩头,极其嚣张,无视安宁和王曼青投来警告的眼神。
“报太子殿下,六殿下,各位大人,门外有人自称是来送证人的。”士兵道。
“快让人进来。”
安若云带着一位美妇进来,那美妇身穿稿服眼角微红,脸上还有鲜红的巴掌印。
“太子殿下,人证已带到,不如听这位夫人是如何讲的。”王曼青道。
“姐姐莫怕,把今日所遇之事说出来,太子殿下定会给你个公道。”安若云轻声安慰道。
妇人下跪后抹着泪道:“草民王钱氏,家住长寿坊,今日本是夫君头七,上街买烛,不料被这登徒子调戏,民妇千般哀求却惹来暴打,差点害我腹中胎儿不保,若不是遇到六殿下……还望太子殿下与各位大人明鉴。”
“秦玉啊秦玉,你真是……”王曼青咬牙切齿道。
“如今事已明了,按照我国律法……赵无极,你觉得该如何?”李舜问。
赵无极行礼:“回禀殿下,按大玄律法,强抢民女者三十大板,无故打人二十大板,秦玉两罪皆有再加十大板,共六十大板。”
秦玉一听,晕死过去了。
“好,便这么办,去请秦大人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别死了又怪孤不留情面。”李舜道。
事情已尘埃落定,除去太子和赵无极都走了,何大人在巡城营门口就和安宁他们告别,安若云建议把这位夫人送回去,正好楚少飞的事还没办完,四人兵分两路赶往西市和永寿坊。
“多谢各位大人为小妇做主,家中夫君刚去世,不便留各位大人,以免沾了晦气。”王钱氏行礼道。
“不碍事的姐姐,不过我们也有事情要办就不进去了,这点钱你拿着,就当是给孩子的满月礼了。”安若云把一锭银子塞到王钱氏手中。
王钱氏慌忙跪下:“小姐,这钱小妇不能要,小妇家境随贫寒,但深知不可不劳而获,还请小姐收回。”
“姐姐,我知你气节,但你如今家中无人,又怀有身孕,若是姐姐觉得拿这钱有愧,倒不如生产后来到避风院帮忙。”王曼青劝道。
王钱氏想了想,给王曼青和安若云磕了个头:“小姐恩德,小妇铭记于心,小妇定报答今日之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