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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京城篇·杏园流殇】 看个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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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状元还真是如传闻般俊秀,不过他老板着脸,不像个文人,倒像个武将。和安宁一比,总感觉两人的脸应该换一换。
探花也很俊,但同样不像个书生,他凤眼含笑,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根本不像是印象里呆头呆脑的书生。
榜眼也算长得中规中矩,与状元和探花一比,这位更像是读书人。
王曼青在心中评价完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杏花酒,随手夹了一块糕点放到安若云碗中:“尝尝这个,这可是宫里做的状元糕,可比外面卖的好吃百倍。”
安若云吃了一小口后眼睛都亮了,又吃了几口。
安宁顺手给两位小姐递茶,摇头笑。
王曼青看看上面的状元,再看看安宁,认真问:“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文人,状元更像是武将?”
安宁听了差点被杏花酒呛到,他认真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蓝白箭袖轻袍,毫无多余的装饰,就连冠冕也是素得不能再素的银制冠。
“你从哪看出来的?”安宁忍不住问。
“看脸啊,你看状元,再看看你。”王曼青乐道。
安宁朝前方望去,正好对上了状元的眼神,就在一瞬间,本来放松姿态的安宁立马绷紧了身子。
我的天呐,这人好像教导主任!
安宁在心中吐槽道。
“他确实很可怕。”安宁苦哈哈的说。
王曼青被逗笑了,“你刚刚那样,不知道还以为是遇到了国子监的钟老先生。”
“啊?那是谁?”楚少飞突然出声。
王曼青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国子监里最严厉的先生,光站在那不动就能让人冷汗直冒!”
“哦,我刚来,不知道。”楚少飞捏了一块糕点,毫无形象的塞进嘴里,“连你都这么怕,看来他真的很严厉。”
“何止啊!”王曼青露出痛色,“你可知他腰间佩戴的是何物?是陛下亲赐的银戒尺!而且,他背后是长眼睛的,你甚至不能在他的课上……”
“咳咳。”
突然,身后传来苍老的咳嗽声,王曼青僵硬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银戒尺,抬头一看,只见被她说的钟老先生正站在她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来了来了,班主任典型的凌波微步。
安宁在心里吐槽。
“钟先生好。”王曼青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钟老先生哼了一声,道:“背后语人是非,小人之行径。”
王曼青欲哭无泪,认错道:“学生知错,往先生海涵。”
钟老先生没理会,反倒是看了看和王曼青一同起身的几位。
“安小将军是武将,怎会来我们文人的宴会。”钟老问。
安宁躺着也中枪,头脑风暴一瞬后答道:“先生,在下深知自己才疏学浅,特地来学习的。”
“油嘴滑舌,毫无武将之气!”
好好好,好好好。
“六殿下,容臣多嘴,殿下的仪态还需向太子殿下学习学习,即使是在宫外长大,到了宫里还是改改莽夫之举。”
楚少飞也中枪了,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教导主任”。
钟老一看他的样子更不喜欢了,转头看向安若云,本来紧绷的脸缓和了许多。
安若云恭恭敬敬的行礼:“安家若云见过钟老先生。”
“好好好,长这么大了。”钟老眼眶微红。
这下可把被批的三人看懵了,这怎么回事?
安若云也很疑惑,她明明没见过这位先生的。
“你父亲,是我的得意门生。”钟老解释,随后长叹一声。
“若云不知先生是家父恩师,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安若云再次恭敬行礼,眼中的疑惑也变成了尊敬。
钟老看着乖巧的安若云,仿佛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安启修,心中感慨万千。
“你父亲不管是在沙场上还是在学堂中都是佼佼者,若是当年我能劝阻他……罢了,这也是他心之所向。”钟老叹息。
随后,钟老再次看向安宁,眉头又皱起来:“安将军气宇轩昂,一身正气,安夫人贤淑良德,医者仁心,我看你都不随他们。”
安宁被贬得一无是处,额角直冒汗。
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您老人家说说楚少飞吧,我看他问题比我大。
“先生教训的是……”安宁无奈应着。
钟老还想说些什么,太子就来救场了。
“先生来了,快入座。今日本就是为了各位进士游玩设的宴,六弟未曾见过世面,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先生海涵。”李舜半扶半架着老先生走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短短一柱香感觉过了百年。
“我再也不语人是非了。”王曼青麻木摇头道。
楚少飞嘴角抽抽:“他是上界掌管礼仪的神吧?”
“少说两句,待会儿那戒尺就落你身上了。”安宁心有余悸说道。
“得,我闭嘴。”楚少飞举手投降,继续捏着糕点放嘴里,差点没把上面的老先生气死。
真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几人看文人们玩在流殇池边玩飞花令觉得真好玩,但做的诗是一句不懂,此处特指两位公子,两位小姐倒是听得入迷,在所有人专心吟诗作对时楚少飞拉着安宁走了。
“真无聊!什么什么花什么什么草都被他们吹得好像真是有那么回事。”楚少飞跃身到杏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
安宁没上去,找了个石头坐下捡掉落的花瓣。
“不是你非要来的吗?”安宁乐道。
楚少飞切了一声,随手折断一截树枝,捜的一下投入一旁的石缝中。
“我,在现代是理科生,在这里是练武的,勉勉强强能识字,让我听这些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楚少飞继续祸害杏树上的杏花。
安宁也觉得无聊,捡了几个扁平的石子,往洒金湖畔扔去,小石子在水面蹦跳了两下后沉入湖底。
楚少飞见状嘲笑道:“这你都不会!来,看爷给你表演一个!”
他打水漂的功夫确实厉害,石子在湖面蹦跳了十几下才沉入湖底。
不过安宁发现了他作弊。
“得了吧,用内力,犯不犯规?”安宁鄙视他。
楚少飞不服气:“用内力怎么了?你信不信我使全力能飞到湖中心?”
“那你好厉害,哈哈。”安宁敷衍道。
“你还别不信,我这就给你表演!”
“唉,我没说不信,你别太使劲,湖中心还有人游船……”
安宁说晚了,小石子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远方,嘭一声插进了一艘小船上。
那瞬间,小船上的人发出惊呼,周边的船都陷入了慌乱。
楚少飞一惊,立马像个犯错的孩子躲到树后。
“你这……你完蛋了楚少飞。”安宁无语。
“我去,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楚少飞急道。
“我哪知道你速度这么快,别躲了,赶紧赔钱去!”
楚少飞自知闯祸,蔫搭搭地跟着安宁。
等两人到了洒金湖边,湖中心的人已经散了不少,正巧一个少年与一位仆从下船,那仆从道:“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这种事?公子,待会儿一定可要和……讲,这飞来的石子差点就打到您了。”
“哪有那么夸张,别跟他讲。”那位公子身着青色长袍,一头如墨色般的长发披在肩上,妥妥一副江南打扮。
别问怎么看出来的,北方狂风大作,很少有本地人披发,都是用簪子发冠扎得紧紧的。
安宁一听两人对话就知道找到受害人了,他推了推楚少飞示意去道歉。
楚少飞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在那位公子即将走远时喊住:
“公子留步。”
江南公子听见似乎有人喊他,站住脚,回头一看是两位俊俏的公子,看着衣着不凡,不像是寻常人家公子,他思索了一番,礼貌回道:
“公子可有事?”
“抱歉,那湖中飞来的石子……是我做的。”楚少飞别扭的说。
安宁看不下去,替他说话:“在下安宁,这位是楚少飞,刚才多有得罪,望公子海涵。”
“不必挂怀,在下苏雨眠,广陵人士。”苏雨眠微微点头。
安宁和楚少飞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扰了公子兴致是我们的不对,还请公子告知住所,改日必登门道歉。”
安宁把场面话说得溜溜的,楚少飞也只能跟着应和:“是啊是啊,我们太没礼貌了,我一定登门道歉。”
“不必,我本就想走的。如此,便告辞了。”苏雨眠连忙摆手,甚至还未等安宁和楚少飞说些什么就匆匆离去。
两人纳闷了。
“他慌什么?”楚少飞看着苏雨眠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不过能从江南来到京城的只有那么几种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已经排除了出来了。”安宁自信道。
楚少飞见不得他这么骄傲,跟他杠起来:“那你说说他什么人?你跟王曼青几天就学会看人了?”
“笨啊!”安宁嫌弃道:“你看他穿的什么衣服?”
“上好的绸缎啊。”
这个楚少飞肯定看得出来,好歹御剑山庄也是有个剑南最大的镖局,什么料子没见过?
“那不就得了。寻常人家能穿得起吗?那肯定不能啊。所以无非就是两种:第一,来经商的;第二,本就是官家公子,可能他爹升职来京城。”
安宁说得有板有眼,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得,你牛行了吧。”楚少飞觉得有点道理,先信着。
两人又回到杏园里,王曼青见到他俩就问:“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一圈回来了?”
“听不懂,犯困。”楚少飞直白回答。
王曼青没忍住对他翻白眼:“贵妃娘娘文采非凡,你竟一点儿也没学到。”
“唉,我又没在她身边长大,你要我怎么学?”楚少飞立马反驳。
他说的可是实话啊,他刚来没几年,能把字学全不闹个睁眼瞎已经很不错了。
听他这么一说,王曼青没话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