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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一只小浣熊,她想和我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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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漂亮姐姐迷的神魂颠倒orz
#百合向,注意避雷#
#加点武力,加点行动力,加点略通人性,加点星核猎手超绝大boss气质#
#现在是自由的造谣时间!#
#你=开拓者=屏幕前的你#
#自由代入即可#
—正文—
①
从有记忆起,你就与一个梦境纠缠不休。
梦中你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由巨人托举黎明的世界,而你在永昼的城邦里终日游荡。
天外而来的幽灵不容于世,你能看到,能听到,却始终无法与这的人接触,他们略过你,从你的身体穿过,如同穿过一片空气。
你逐渐习惯这样——就当是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嘛——你很是乐观,直到碰到一位似乎能察觉到你存在的少女。
欸?
飘在房顶碎碎念的球棒侠兴奋起来,放过了只能看不能碰的宝箱,自觉充当了少女身后的尾巴。
阿格莱雅。
那些人这样称呼她。
少女有着金色的发和风青色的眼,有着灵动狡黠的笑和轻盈活泼的身姿,她捧起浪花,她摘下金叶,她将世间至美纺织成丝。
她穿上新的衣裳,在晨光中对你微笑。
你没能留住这个笑。
预言中的灭世灾厄逼近,黑潮席卷,城邦隐没,争纷的火焰点燃翁法罗斯。
身着华服的贵族们站在高台上指点苦难:
“看呐,真是可怕的灾难。”
他们拍拍衣袖,转过身笑问阿格莱雅,这场灾难是否会影响到她设计新的服饰。
自黑塔空间站起的短暂记忆让你很难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阿格莱雅的表情,也因此找不到合适的行为去安慰她。
这太糟糕了,你嘟囔一句,顽固的想要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半透明的指腹一遍又一遍的略过,被安抚的人似有所觉,颤抖着睁开了眼。
“我没事的。”她轻声说着,尚且苍白的脸上已经带上了温和的笑面。
“我没事的。”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说给自己听。
阿格莱雅走下了高台。
少女的裙摆不再蹁跹。
*
阿格莱雅知道有存在,或者说有某个人陪伴着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在织机转动声中,那些由浪花,由金叶织就的丝里混入了一缕自由的风。
出于对未知的好奇心,出于对异样的探索欲,独特的丝线被选出而单独留存,阿格莱雅读取上面的信息,在心中勾勒出一场盛大的冒险。
起初的丝是空洞的,带着茫然与初降世的无措,偏偏又带着铁与血的气息,再然后的丝是凉的,浸染了雪原的寒冷,又在极冷中孕育出一往无前的火。
舒展而惬意的丝,带着战意与铁锈味的丝,吵吵闹闹的丝,沾满糖浆与美梦的丝,到最近怅然若失,闷闷不乐的丝。
织机嘎吱嘎吱的纺着线,阿格莱雅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她得不到回应。
无法交流,无法触碰,无法感知,阿格莱雅只能通过丝线复原的信息来猜测这位同行者的情况。
等到后面,到阿格莱雅接过火种的那一天,故事的另一位主角终于有了自己的形象。
那一日,神权夺取了她的双目,却也将命运的丝线展露在她面前,细线连接成网,捕获意外来客的讯息,阿格莱雅略有些好奇,看着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扭曲的身影。
灰色的身影,握着球棒,气势汹汹的对准盆中潮汐。
小浣熊凶狠:嘤!
金线的链接在错愕中断开,阿格莱雅捏了捏鼻翼,满心疑惑的再试了一次。
金丝铺开,这次看的很清楚,一只灰色的小浣熊抱着比她还高的球棒,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天知道她是怎么从浣熊毛茸茸的脸上看出担忧的。
“我没事的。”
阿格莱雅惊讶于自己语气的轻柔。
②
你做梦的时间从来不定,有时候会连续数夜的坠入那片黎明,而有的时候却又数十天的不见一点圣城踪影。
但无论如何,每次坠入梦境时,阿格莱雅总是能第一个发现你,找到你,那双风青色的瞳总能越过熙攘人群看向你,目光柔软而平静。
你喜欢这种特殊。
因为这种特殊,也因为阿格莱雅从不会提起你的突然离开和突然出现——她总是会在你下一次出现时说起上次没能聊完的话题。
时间在你们之间被模糊。
所以你过了很久很久才发现,你们的故事就像另一场致黯淡星。
那时的你降落在一棵树下,你仰起头,眯起眼睛,花了一些时间才把这枝叶繁茂的大树和上次见面时开满细密小黄花的树对应起来。
不知何时剪去长发的阿格莱雅缓步走近,她的声音温和而克制,使你听不出更多的情绪:
“月桂已过了花期。”
你的视线从月桂树移到阿格莱雅的头上,那还带着上次你们做的月桂花冠。
好吧,应该说你看着她做的,毕竟你什么也碰不到。
用特殊法子保存的花冠鲜活如昨,而带着花冠的人对你弯起眼眸,一点也看不出她曾静候了数百个日夜。
你有心跟着笑笑,却无力勾起唇角——这个时候的你恍然意识到,你进入翁法罗斯的频率越来越低,跨越的时间段也越来越长。
或许在不远的一天,你将再也梦不到这片黎明。
你想见到阿格莱雅,不止在梦中。
这个想法在心底生根发芽,如同复苏的建木,根植于心脏,迅速开出花。
银河球棒侠从不是什么听天由命的性子,加上洛奇——那位星震故事里的男主角——已为你做了表率,从梦中醒来之后,你直奔智库。
“帮帮我!小青龙老师!”
*
千年的时光在织机上流过,阿格莱雅早已习惯了等候。
她等候归来的战士,等候逐火的旅人,等候救世的英杰,也等候一只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小浣熊朋友。
——暂时就把这只小浣熊称作朋友吧,一个独属于阿格莱雅的,无关时局,也无关翁法罗斯的朋友。
阿格莱雅很难不在这位朋友身上倾注人性与感情。
善于观察的金织注意到朋友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金丝留不住她,阿格莱雅于是早早做好分别的准备,也因此格外的重视每次的会面。
又是一年月桂的花期,栖息在城市角落的若虫传来讯息,告诉她友人的到来。
时机真不巧。
阿格莱雅看看推门走进来的元老院使者又看看颤动的金线,难得的想叹气。
自她走入政治的角斗场,旁人的嗤笑已是常态,元老院的敲打也时不时会到来,阿格莱雅已经习惯了这些,但显而易见的,她那可爱的朋友还没有习惯。
因片刻没看到阿格莱雅就自行找上门的小浣熊张牙舞爪挥着球棒,很遗憾,球棒和它的主人一样碰不到这的任何事物,球棒的虚影带着漂亮的弧线穿过来使的脑门。
一番操作痛击空气,小浣熊气得嘤嘤叫,围着元老院的人转来转去,看起来更加毛绒绒了些。
“注视”着一切的阿格莱雅很想微笑,那些许的,被耽误时间而产生的不愉快如夏日冰雪般消弭,她的仪态依旧庄重,心中却有些分神:
可惜了,这时候笑出声元老院的人怕是会恼羞成怒。
等人都散去,蹲在地上用球棒画圈圈的小浣熊磨磨蹭蹭站起来,张开双臂虚虚环抱住她。
丝线告诉她那是只有着灰皮毛的,毛绒绒的小浣熊,但长久的相处足以让她了解到,身边人是一位年轻的,富有活力的女性。
她正被这位女性小心的拥抱着。
小浣熊嘤嘤的叫,听不懂在说什么,想来是一些安慰的话。
黄金裔的领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伤神,但阿格莱雅没有出声解释。
她半阖着眸子,安静享受这久违的拥抱。
③
忆者为你指了一条明路。
三重命途交织的世界在眼前出现,黑天鹅漂亮的眼睛含笑看着你,话语意有所指:
“不知道什么原因,环绕翁法罗斯的命途动荡的厉害,正是进入的好时候。
拳打末日兽,脚踢绝灭大君,堪称人形自走天灾的你当仁不让的接过了开拓的旗帜。
大家长们不敢放列车组的老幺去完全未知之地,三月七又身体突发不适,于是与你同行的人就成了可靠的丹恒老师。
三月七躺在床上满脸写着可惜:“真想去看看翁法罗斯到底有什么让我们家开拓者这么念念不忘。”
“有漂亮姐姐和遍地的宝箱。”你接过她的相机比了个OK手势,“放心吧,绝对让你看到!”
列车降临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好在你因此结识了两位新朋友,他们提出带你们去奥赫玛。
熟悉的地名让你心生期待,一路上有着真实击打手感的敌人更让你情绪高涨。
太好了,是能打到的敌人,不是梦中球棒都抡出火花了也碰不到的虚影。
砰,砰,砰——
慷慨的球棒侠平等为每一位敌人送上婴儿般的睡眠。
从命运重渊打到奥赫玛,等目之所及敌人全都倒下,你稍稍挑眉打破战斗时的凌厉神色:“怎么样,厉害吧?”
丹恒点头,缇宝鼓掌,白毛的救世主配合的哇哇直叫。
“确实很厉害。”
这句不是白厄说的
你循声望过去。
熟悉的金发,熟悉的桂冠,熟悉的失焦眼眸和温和表情。
“......阿雅?”
类似于网友面基,网恋奔现,你总觉得有点不真实,因此语气迟疑。
就在这片刻的分神间,侥幸存活的天谴士卒发动袭击,比丹恒的云吟术来的更快的是万千金线,纠缠,束缚,随后一点寒芒刺入心脏。
提着剑的女性轻巧的解决掉敌人,而后冲你勾起嘴角:“怎么在发呆?”
你眨眨眼不说话,只是手上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摆。
能碰到欸。
那点恍惚感被飞速镇压,见面的喜悦在你心中噼里啪啦炸成烟花,照得你的眼睛也亮晶晶。
阿格莱雅忍不住轻笑:“先松手吧。”
你听话的松开手,下一瞬间,一只漂亮的手代替衣摆贴近你的掌心。
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你悄悄看了阿格莱雅一眼再一眼,试探性的回握。
阿格莱雅声音含笑:“不走吗?”
“走!”
你举起另一只手向大家挥舞,语气灿烂的能种出向日葵:
“我先走了!改天带你们逛奥赫玛!”
“好啊!”白厄笑着答应,“改天你带我逛...啊?”
这不对吧?
看着你们远去的背影,白厄挠挠脑袋后知后觉:不应该是自己带天外来客逛逛吗?
他环顾四周:缇宝老师笑眯眯的捧着脸,身边的丹恒兄弟倒是若有所思,但似乎也不觉得意外。
一头雾水的救世主顺手抓住路过的万敌:难道我才是那个天外来客?
*
熟悉的信息被金线捕捉到,与之一同出现的,是才分别不久的黄金裔同伴。
白厄。
阿格莱雅闭上了眼。
她记得,白厄领了接引难民的任务,这时候应该刚返回奥赫玛。
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中冒出头来,阿格莱雅忍不住心生希冀:或许,或许她的友人真正的踏足了奥赫玛,或许,这一次金丝能将她留下。
去看看吧。
一种微妙的忐忑在心底迸发,像是窸窸的水流,又像是蔓延的藤蔓,爬过的地方泛着痒,催促着阿格莱雅的脚步快一点,再快一点。
略过神色各异的贵族与士兵,阿格莱雅匆匆赶到广场,刚巧碰到灰发的少女下手利落的干掉高大的天谴士卒。
熟悉的球棒,熟悉的专打脑门的攻击方式,熟悉的得意小表情,嘤嘤叫的毛绒绒小动物变成了眼前一棒一个小朋友的少女。
小浣熊。
阿格莱雅在心底重复了这个词,泛着痒的心间开出大片大片的花。
她出声昭示自己的到来。
声音落下,任谁都能察觉到少女的状态变了,她偏了偏头,慢吞吞的眨眼睛——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动作,极大的冲淡了她刚才表现出来的危险性。
“阿雅?”
她慢吞吞的,有些迟疑的喊着。
她眨了眨眼,从阿格莱雅的态度中确认了什么,于是眼中冷淡的金色融化开来,化成了金色的蜂蜜与糖浆。
周身凌冽而危险的气息被糖浆包裹,一爪一个小朋友的大型猛兽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无害的毛团子。
“阿雅。”
她再次喊了声,语气轻又快。
曾经在心中勾勒过无数次的身影与眼前人彻底重合,心跳声大的恼人。
金丝颤动,阿格莱雅率先露出一个笑。
她领回去一只活蹦乱跳的小浣熊。
④
大概是梦中的记忆太深刻,你总觉得你和阿格莱雅仍在不同的世界,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想要试探性的戳戳碰碰。
“我在呢。”
阿格莱雅好脾气的任你动作,扣住你的手腕,引导你感受她跳动的心跳与脉搏。
等你趴在颈窝安分下来后,她才理好被你压皱的衣摆,又将月桂花冠摘下戴在你的头顶:“很合适。”
你挤出一声黏黏糊糊的“欸”,用鼻头蹭蹭她的脸颊,确认自己的小伙伴就在身边。
确认完毕,你一蹦而起,欢快的冲她招手:“我要去继续找探险啦。”
阿格莱雅含笑目送你。
今天似乎刷新了一批宝箱。
从云石天宫离开,几乎每个百米你就能看到一个宝箱。
不像是以往埋在地里或者奇怪角落的宝箱,今天的箱子大大方方落在路中央,上面还别有心机的上了亮漆,被太阳一照,闪闪发光的像桑博在花枝招展招手:快来啊~
5星穹,5星穹,20星穹,紫色遗器,金色遗器......
等前路翻了三遍也没有找出新的宝箱后,你意犹未尽的收手,看看时间,准备按以往的习惯去找阿格莱雅贴贴。
“好像有点远了?”你打开地图自言自语。
这距离,走回去怎么也得一个小时。
好在开拓者有的是力量和手段。
你拍拍衣兜选择界域定锚,传送的光辉中,你似乎看到有人惊愕伸手。
你歪头,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后就将其抛之脑后。
阿格莱雅在办公。
她似乎永远有做不完的公务,你相当贴心的蹭蹭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玩游戏,手上还牵走了一根金线当WiFi。
一局刚要通关。
“阿格莱雅!”
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惊的你按错了技能,只能看着游戏角色被丝血boss反杀,摔打在地锤成小饼干。
你放下手机面无表情。
手机里boss还在叫嚣,现实中的人又时不时鬼鬼祟祟看你,你磨了磨牙,目光扫过几个打扮的相当华丽的老头。
工作场合大声喧哗,真没礼貌。
*
“阿格莱雅!你怎引那种恶兽进入圣城!”
呵斥声先人而至。
原本趴在一旁玩游戏的开拓者被这一声不怎么友好的呼喊吸引了视线,一手撑着桌子探出半身。
让人汗毛直立的目光从脖颈缓缓移到心脏,背着手几位大人物步伐一滞,从同伴目光中看出来同样的犹豫不决:
她怎么会在这?不是说拖住了吗?
不知道啊,咱们那还找阿格莱雅麻烦吗?
找吧,但不要太麻烦。
倒不是元老院忌惮一位外来者胜于忌惮黄金裔的首领,而是在他们看来,阿格莱雅再怎么也是贵族的一员,多少保有贵族的体面,不会将权力的斗争延伸成武力的斗争。
而这位不知道从哪个偏远城邦跑过来的外来者就不一样了,你跟她说“敲打”,她听到的就是“敲”和“打”,上一个前来例行找事的元老被一球棒敲得现在还躺在家里。
几位占满了老弱病残元素的元老不打算试试能打破纷争泰坦神体的球棒能不能打破他们脑门。
视线隐晦瞥过微蹙着眉头的灰发少女,元老咳了一声重新端起姿态:
“阿格莱雅,你怎引那灰色恶狼进入圣城,还允它进入神圣的浴场,我们的市民为此受惊。”
灰色恶狼。
阿格莱雅下意识的看了眼灰发的开拓者,反应过来时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元老院也许确实打着针对开拓者的主意来的,但他们绝对不敢在当事人面前做什么。
所以这的恶狼,大概只是一次含沙射影罢了。
元老院继续输出:“那恶狼贪婪无度毁灭成性......”
话题的主角似有所觉的竖起一只耳朵,她支着脑袋朝这望,很快就不感兴趣的移开目光,屈指勾动缠绕的金线,然后对着阿格莱雅眨眨眼。
她似乎知道自己很可爱。
阿格莱雅心想着,眉眼温和带笑。
“阿格莱雅!”
被无视的元老气冲冲的,但又不敢太大声的喊着,试图唤回一点注意。
⑤
你不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会像担心你社交情况的妈咪一样催着你出门和朋友玩。
难道你看起来像是社交能力不强或是缺少朋友的样子吗?
你相当认真的思索原因:
是上次把变成红名的老头子揍了一顿所以他们告状了?还是上上次把一个将恋人抛弃在战场上的渣男揍了所以他告状了?还是上上上次把一个卖假冒伪劣产品的人渣揍了所以他告状了?
“不,都不是。”
阿格莱雅拍拍你的手。
她坐在椅子上,而你从背后环住她的脖子,这个角度下你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出她的语气非常温和,还有些你熟悉的无奈:
“只是发现你除了探险以外就只会呆在我身边,而我常在处理公务,你呆着会有些无聊。”
稍顿了顿,她的声音里带着笑:“不是说要带白厄逛逛奥赫玛吗?刚好白厄最近有空。”
好像是有这回事。
你从记忆里翻出这句话。
“不介意的话,遐蝶也可以和你们一起。”
虽然阳光白毛小狗和漂亮的小蝴蝶也很好啦,你歪歪头有些困惑:
“可是我只想和你一起。”
为什么阿雅只提他们而不提自己呢?
“我没有时间陪你。”
阿格莱雅语气温和从容,但一种微妙的,可以称作“小浣熊感应”的直觉让你微微眯起眼,本能的觉得阿格莱雅在隐藏什么。
但对待朋友不应该像做任务一样刨根问底。
你眨眨眼收起刚冒出个爪子的好奇心,哼哼唧唧的给自己换了个方向,双手捧起她的脸,面对面,额头贴额头,灿烂的金瞳注视着失焦的风青色眼眸。
——当然,当然,你平时是很注重边界感的,只是阿格莱雅对你来说绝不是需要小心相处的存在,于是你下意识的无视了一些朋友间的社交距离。
你站她坐,哪怕你弯下了腰也依旧存在的些许身高差让阿格莱雅不得不随着你的力道仰起头,露出白皙而漂亮的脖颈。
危险的致命处被暴露出,但阿格莱雅的神情依旧是纵容的,深究起来还带了一点奇妙的顺从感,那双青绿的眼像青色的湖,你从里面找到一点熟悉的金色。
呼吸有片刻的停顿,下一瞬间,你垂下眼,有意识的柔化因居高临下的角度与天生冷淡的五官而带出来的锋利感。
——你很清楚什么角度会让你更具压迫感,什么样的角度又能让你从灰色死神变成灰毛的失落的小狗。
你慢吞吞的重复一遍,像是撒娇,也像是表达委屈:“我只想和你一起。”
青绿的湖水泛起涟漪。
*
生命花园中正在发生一起秘密交谈。
“老师,你我终有一日要退出这舞台,翁法罗斯的命运将被移交他人之手,这是你看到的未来,不是吗?”
阿格莱雅编织的未来里没有自己的位置,她对此早已接受,但她希望在那黄金的未来里,她可爱的友人依旧能闪闪发光。
缇宁叉腰:“所以阿雅想要小灰和小白他们交朋友。”
缇宝托腮:“所以阿雅想要小白代替自己,成为小灰与翁法罗斯之间的纽带。”
缇安歪头:“这就是朋友吗?”
阿格莱雅看向缇宁与缇宝,因为想到了话题的主角而神色温和:“倒不是全然私心,她足够强大,这份友谊也将织成救世主的战甲,造就翁法罗斯黄金的未来。”
一时半会儿没得到回答的缇安拉拉她的衣袖,仍执着的仰着头:“你们是朋友吗?”
这问的也太过直接,阿格莱雅失笑,声音清浅柔软:“也可能算不上,我喜欢她。”
三小只异口同声:“「我们」猜到啦!”
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一下就被叽叽喳喳的讨论打破,孩童稚嫩的声音比讨论救世时还要忧虑。
“怎么办怎么办,阿雅第一次喜欢别人就要以失败告终吗?”
“也许未来没那么糟糕,天外来客又不在神谕上,在他们的影响下,未来也是会改变的。”
“对对!小灰很厉害的,她打尼卡多利化身的时候流露出的力量超级超级强大!”
同源的存在只需一个对视就互相明了所思所想,一种奋斗的火焰同时出现在三人眼中,她们握紧拳头面朝阿格莱雅:
“放心吧阿雅!为了更好的未来,我们会努力的!”
虽然没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了这里,阿格莱雅还是温声应下:“那些辛苦吾师了。”
⑥
那天的谈话没有结果,再之后,你和阿格莱雅之间出现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变扭,气氛异样到连一向笑哈哈的白厄都冒出来问你,“你们吵架啦?”
你迟疑摇头。
应该没有吧?你对人际间的交往不怎么敏感,但怎么复盘你们之间都没有发生什么可以算作争吵的对话。
最多最多,你只是拒绝了她提出的建议,没带白厄和遐蝶一起玩。
“只是阿雅想让我多出去走走。”你省略掉一些信息,并再次拒绝白厄的毛遂自荐,“别担心,我超熟悉奥赫玛的。”
不带其他人的后果就是,你和丹恒俩遇着想要合照的风景时,只能拜托不知底细的路人帮忙拍照。
一件很寻常的事,如果不是这位路人毫无边界感的偷看了你们的相机,又大肆宣传里面的隐私的话。
你的心情本就算不上好,这下肉眼可见的嘴角最后一点弧度也被扯平,你抿着唇,顺着粉霞天女话题流传的方向找到罪魁祸首。
“法不责众。”罪魁祸首指着正在讨论粉霞天女的人群向你狡辩。
“法不责众。”你慢吞吞的重复了一遍,在他欣喜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但球棒侠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乖宝宝,你拖长了声音,带着些许坏脾气得说出最后一句话:“但首恶当诛。”
你很满意的看见达米亚诺斯的笑容定格转身就跑。
他当然跑不过你,所以,为了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能够公平一些,你特意放慢了速度,并在达米亚诺斯放松时主动出声提醒他。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动静,达米亚诺斯就会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压榨出身体所有的潜力狂奔,然后在自认安全的时候减速,又在你下一次出声时再次狂奔。
如此循环往复。
你敲敲脑袋,总觉得有谁对你说过:玩弄猎物可不是个好习惯。
哎呀,记不起来了。
看着达米亚诺斯脚步愈发缓慢,你眨眨眼放弃为难自己,从屋顶跳下落在他身后,声音幽幽:“我要抓到你了噢。”
*
他不该动那个相机的。
达米亚诺斯破天荒产生了如此后悔的情绪。
看到照片之初,天外世界的讯息冲击了他的大脑,触手可及的梦想让他陷入狂热,因而他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小心一点,谨慎一点,这是奥赫玛,翁法罗斯的圣城,黄金裔的聚集地,那些外来者是绝不敢做什么事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再多的心理准备都在一个照面间被摧毁,达米亚诺斯撞上一双金色的眼。
这位天外来客不笑的时候表情是冷淡甚至是稍显冷酷的,要达米亚诺斯来说的话,鎏金的眼比起太阳,更像是开了刃的刀兵,锋利而刺人。
刀兵出鞘,她宣判:“首恶当诛。”
求生的本能拉响警报,达米亚诺斯放弃了先前准备好的无数的证明自己正当性的理由,慌不择路的逃跑。
直到现在,最后一个细胞也宣布力竭,他跌倒在生命花园的边缘,连挣扎的力气也没。
天外来客就跟在他身后,声音是懒洋洋的,还带了点饶有兴味,像一只玩弄猎物的猫,欣赏猎物的慌不择路:
“不跑了吗?”
达米亚诺斯从里面听出几分可惜。
她轻巧的从附近建筑物跃下,稍稍勾起唇角,这点细微的动作柔化了棱角,让她显得无害起来,于是卫兵也被她迷惑,放任了她的靠近。
只是达米亚诺斯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而是有着狰狞爪牙的猛兽。
她在看什么?
看我的垂死挣扎吗?
生命花园是温暖而面向太阳的,但此时此刻,达米亚诺斯只感受到了自灵魂升起的寒意,他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话说出口他又后悔了,这种威胁——他当然知道这是威胁——这种威胁只会对那些正义的,有着极高道德和救人观念的英雄们有用,而对于眼前的,一看就杀人如麻的恶魔来说,只怕是一个笑话。
天呐,这就像一只小鹿威胁狮子,如果狮子再靠近,鹿就要自己撞死自己一样,荒诞的可笑。
恶魔被逗笑了,她偏过头,连眉眼都弯起,如同无辜又无害的羔羊:
“你为什么要跳啊?”
在达米亚诺斯开口之前,恶魔截断了他的话:“不会是因为那奇奇怪怪的天外世界传言吧?”
“我们追你,只是因为你偷看了我们朋友的相册,你需要因为这个行为受到处罚。”
她耸肩,叹息他的异想天开:
“哪有什么天外世界啊?如果我们是从天外来的,那怎么会这么熟悉奥赫玛呢?我们可是明明白白的翁法罗斯本地人。”
这让人没法反驳,卫兵忍不住的点头,心想,他不觉得传说中的天外来客可以在一天以内翻完城里所有宝箱。
而且这位可是阿格莱雅大人叮嘱过必须小心招待的贵客,相较起说话条理清晰且身份贵重的客人,自然是风评一直不怎么好的,总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的冒险家更为奇怪。
卫兵歉意的对着两位贵客笑笑,反手制住了呆滞的达米亚诺斯,宣布了自己的判断:
“擅闯英雄浴场,偷窥贵客隐私,传播不实言论,达米亚诺斯,你需要被关押起来直到你的处决结果出来。”
⑦
虽然你自称星核成精,但你的身体还是符合人类身体特征的——呃,大概符合?
总之,运动能产生多巴胺让人快乐起来这个定律在你身上同样适用,玩了一场追击赛后,你的心情恢复到了正常值。
心情恢复之后你就想起阿格莱雅,想起她种种回避的举动,又忍不住的想叹气。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的好朋友不想和你玩,只一味地给你介绍其他朋友。
可恶啊,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球棒侠不能知道的秘密!
你磨磨蹭蹭的拿出手机:【我会一直憋气,直到你理我为止.JPG】
阿格莱雅姓名下面的状态栏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很快的有消息弹出来。
阿格莱雅:【理你。】
好叭,只用了7秒,这个时间憋不死人,更憋不死星核载体。
你很遗憾的放弃了原本准备的「鲨人犯」表情包,心情却显著的上升,目光停留在她发出的一串消息上。
这一连串的,不像是刚打出来,倒像是早就组织好了语言,就等着一个机会开口。
阿格莱雅:【抱歉,先前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阿格莱雅:【很乐意带你逛逛奥赫玛,只是近期我会有些忙碌,请稍等些时日,可以吗?】
阿格莱雅:【为表歉意,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阿格莱雅:【有空时请来我的浴宫一趟吧。】
*
阿格莱雅确实准备了礼物,但她没打算在这个时候交给开拓者。
小小的缇宁飞在空中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如果死后再给出去,那就不叫礼物,而叫遗物啦。”
好吧,好吧,那就现在给吧。
阿格莱雅无奈,她现在总算明白先前老师说的“努力”,是在什么事情上“努力”了。
被督促着发完了消息后,阿格莱雅放下了传讯石板,看向了她准备好的礼物。
——放宽心,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是一件名为“开拓”的衣。
主调为白金二色,衣摆绘有火焰纹路,细节处又点缀有月桂花元素。
缇宝飞到她身边,双手捧着脸颊:
“这个布料好熟悉,「我们」好早好早之前就看到阿雅织布啦。”
缇安围着新衣上下打量:“上面有和小灰相似的气息。”
阿格莱雅颔首,这是曾经的岁月里,开拓者每一次的到来后她织就的丝,在后面的时间中,她将丝纺成布,又在开拓者真实出现在翁法罗斯之后裁布制成了衣。
缇宁飞过来瞅瞅,再次说出了不得了的话:“都说量体裁衣,阿雅是什么时候量体的呢?”
“什么量体裁衣?”
开拓者传送出现在浴宫门口。
阿格莱雅有一瞬间的后悔:或许不该纵容她将界域定锚定在这。
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阿格莱雅仰起头,注意到三个小捣蛋鬼打开窗户逃跑:“「我们」先走啦,阿雅加油!”
“所以到底什么量体裁衣,又什么加油哇。”开拓者相当真诚的追问。
⑧
阿雅是世界上最好的阿雅。
——虽然她不肯告诉你她要在什么地方加油努力。
细小的偏好会被记下,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总被实现。
“不愧是阿雅。”你兴致勃勃的逗弄着被打扮的神似某些黄金裔的奇美拉们,抱起其中一只带着金色桂叶的,
“动作好快啊,我昨天还在想把它们打扮一下一定很好玩,今天就见到成果了。”
一大早就在门外看到一群奇美拉的丹恒不赞同的看着你:这不就代表着对方随时在监视你吗??!
但丹恒始终是丹恒,哪怕依旧逐渐被你和三月七同化,他仍然坚守住了底线,没做出任何有失形象的动作。
考虑到你确实和这位朋友认识了很久,丹恒斟酌着话语,思考该怎么说才能警醒你而不至于伤害到你的心情:“听说这位领袖的金线会为她带来奥赫玛各处的信息......?”
你点头:“是的是的,不但能收集信息,还能当移动WiFi。”
丹恒说到一半的话被塞了回去,他沉默的看着你,又看看你手腕上被你绑成蝴蝶结的金丝。
丹恒:......
丹恒:所以你在知道对方可以用金丝获取信息的前提下,还主动给自己缠了一圈吗?
是这样的没错。
你眨眨眼,不理解丹恒为什么这么无奈:“因为什么事都想和阿雅聊,就干脆带上这个了,这样比手机聊天快。”
“主动的交流和被动的被掌握所有信息是不一样的,再怎么好的朋友之间也需要注意隐私。”
丹恒拧着眉头,看向你的目光像是在看被黑恶势力哄骗而不自知的小可怜。
你慢吞吞的眨眼,手上倒是迅速的给金线换了个编织花样——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你很确定,在还没登上星穹列车的日子里,你就常干这样的事。
迎着丹恒不赞成的目光,你熟练转移话题:“丹恒你担忧的样子也好像妈咪噢!”
来不及为你的奇怪称谓叹息了,现在登场的是名侦探丹恒。
他微微抿唇,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也?这里还有谁也被你这样称呼?是阿格莱雅吗?”
果不其然,你的眼神亮的惊人,说出了他一点也不想听到的话:
“是的是的,不过阿雅有时候也像姐姐。”
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冷知识:大概是星核猎手那边的影响,开拓者表达喜爱时,总喜欢把人喊作妈咪。
比如卡芙卡妈咪,姬子妈咪,翡翠妈咪等等。
莫名的直觉让丹恒心中警铃大作:遭了,星穹列车不动产好像要动了。
他发动了他聪明的大脑,思考如果三月七在这,她会怎么削减你对阿格莱雅的注意力。
他想,三月七大概会说:
“开拓者,阿格莱雅是不能同时做的你母亲,姐姐,玩伴,战友和等身抱枕的。”
你困惑,摆出了砂金同款小表情:“为什么不能呢🥺”
*
对呀,为什么不能呢?
阿格莱雅眼带笑意落座,身侧是特意留出来的空位。
没一会儿,一只小浣熊相当熟练的跑过来坐下,贴着她,在宴饮的桌面下捏了捏她的掌心,没一会儿又开始把玩她手腕上的金属环扣。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元老院的人被外表超冷酷的小浣熊唬住,一时半会没了心思找阿格莱雅的麻烦,而奥赫玛的纷杂事项又被开拓者解决的七七八八。
因而阿格莱雅才有空闲坐在这,举办一场黄金裔与天外来客的交流宴会。
宴会的交流很顺利,忽略掉丹恒与阿格莱雅间的无声交锋,剩下的就是丹恒负责收集信息交流情报,而开拓者负责吃吃喝喝打打闹闹。
目睹开拓者和阿格莱雅咬耳朵的白毛救世主支着下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丹恒兄弟,她们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
已经明了阿格莱雅真正意图的丹恒用力闭了闭眼睛,佯装没看到阿格莱雅极为熟练的顺毛动作。
考虑到涉世未深的自家小浣熊还没学过感情方面的知识——目前只有两年记忆的开拓者在一群人当中确实称得上涉世未深——丹恒不打算在她面前挑破这件事。
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语气里有些难懂的沉重:
“没有,她们是朋友,朋友都是这样的。”
白厄:啊?
救世主迟疑的把目光移向正在吸溜石榴汁的万敌:“朋,朋友?”
万敌挑眉,发出很酷的哼声:“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