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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扫尘联盟 第九大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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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晏不知道何为器灵,
见他翻箱倒柜,谢长晏对于他无礼的行为有些不满,
大晚上也不知道苏无尘哪儿来的好脾气,居然耐心地解释向他解释,什么叫器灵,
器灵,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一花一树一世界,物物都承载着‘灵’,有生命的物有灵,这是天生的‘灵’,没有生命的物,也能有灵,这种灵多半是承载了人的信念,情感或是其他的灵而炼化出的‘灵’。
“所以,你是说,吾是你那个丑铃铛孕育出来的器灵?”
苏无尘的解释谢长晏听懂了,但并不是很愿意接受,
听到了他的嫌弃,苏无尘手上的动作顿了几秒,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谢长晏,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有器灵嫌弃器物的,
时魂铃被他放在了茶几上,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周身泛着暗哑的青绿色光泽,铃身铸得不算规整,边缘带着几分手工捶打的拙朴弧度,表面爬满细密的铜锈纹路,深浅交错,
铃铛口微微外翻,铃身上还刻着模糊的纹路,细看能辨出几缕缠枝纹样,只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只剩浅浅的轮廓。
它如同一件完美印证了时光的艺术品,只可惜,这件艺术品是残缺的,因为,它没有铃舌。
苏无尘终于找到了被压在柜子底下几百年,没用过的旧数据线,正儿八经的站在谢长晏面前,
谢长晏的神色有些恍惚,嘴角拉的很直,眼神即使带了几分空白,但更多的是无视外物的沉稳,就像一只雄狮站在巨石上,环视自己的领地,带了王俯瞰一切的傲视,
乌黑的长发乖顺的落在他的脑后,身前只留下了几缕,洁白的长袍被灯一照,仿佛散发了幽光,晃了他的眼,
“大王,不早了,你还不回去?”
他说的回去,自然是回铃铛里,
谢长晏不喜欢他怪里怪气的语调,听起来没有半分尊重,更不喜欢被人命令,挥了挥袖袍,眼神锋利,
他不欲多看他一眼,转身回了时魂铃。
次日清晨,相关部门,局长办公室,
“报告!”
慵懒的嗓音全是吊儿郎当,一声报告被门外的人喊得跟上吊似得,张局长听到这声随意又熟悉的声音时,恍惚了一下,但马上就拉下了脸,轻咳一声将人喊了进来。
可一进来,看到了苏无尘那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脸,张局原本还剩的那点儿感慨,瞬间荡然无存,
“呦,这不是我们苏大队长吗?您这大忙人居然纡尊降贵,莅临本局了?怎么不早说,我怎么也得让我局全体人员呈一字排开在门口敲锣打鼓,欢迎你的到来啊!”
听着张局的阴阳怪气,苏无尘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没脸没皮地说道,“这不是想我们张局了吗?赶紧回来了。”
张局冷哼了一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看着他那张混不吝的脸就一肚子气,怒声往外赶人:“不打报告,擅离职守,罚薪半年,滚吧。”
苏无尘对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表示无所谓,又扯了几句皮,眼见着张局都快被气红了脸,赶紧在人发火前跑路,还没等着踏出门,身后张局长又出声叫住了他,
苏无尘笑呵呵地回头,问到:“老领导有什么吩咐?”
张局长皱眉瞥了两眼他那头发,简直没眼看,
“在明天之前,你要是还顶着你那豁牙的头发,我就把你脑袋踢下来挂在局里门口辟邪。”
“咱们相关部门什么时候还管人员的仪容仪表了?得给员工追求个性发展的权利!”
还没等他说完,一本册子飞了过来,连带着张局长的怒气,
“给你妈,滚!”
出了张局的办公室,苏无尘哼着小曲儿往回走,一路上碰到他的同事各个仿佛见了鬼,翻了个白眼掉头就走,而苏无尘和他们每一个都打了招呼,一路招摇的像是卖唱的回到了第九大队办公室。
一早上遭罪的不只有张局,还有相关部门的全体员工,
【扫尘联盟(相关部门大群)
后勤卑微小王:我天,我是还没睡醒吗?我刚才为什么在我们局里看到了尘狗?
哥的生活狗都嫌弃:你不是做梦,昨天晚上我就听到了小道消息,说是他们找到了人,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着,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不是跑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迷路了?
我还没睡醒:众筹,为他筹钱买份地图,别再迷路回到相关部门了,该到哪里就到哪里好吗!
芋泥波波:啊啊啊啊,真的假的,老天,我还没睡醒吧,两年前他毁了东街口那家商场的账还没平呢?那个倒霉老板前天还在门口上吊,以死相逼要求相关部门给个说法。
硕果:呵呵,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儿子都满岁了,周岁宴上还问我他为什么联系不上了,饭钱还没结呢!
书记员苏娟:我靠,刚才张局那大嗓门差点没把办公室掀了,吓得我都抖了抖,结果这个恶魔居然是笑着出来的!
都让让,让我来:为张局默哀【祈祷】
东北风:为张局默哀【祈祷】+1
:+10086
相关百事通:不是说他为了逃婚才跑的吗?这又是同意结婚了?
冰淇淋:真假的,他这种狗都能配上种?
叁叄叁叁:这个我也听说过,但也听说过他找到了一张宝藏地图所以去寻宝了,到底哪个是真的,知情人士出来说说!佑佑!佑佑呢!
孤独的科学家:寻宝去了,哈哈哈,你们也太有才了,这都信?
佑佑天下第一帅:我作证,都是假的。
小生这厢有礼了:那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火鸡面中毒爱好者:管他呢?球球了,让他走吧!咱们要不去请个神婆,把他送走吧!
少女不秃头:这才是正事,我出一份钱,请神婆吧!实在不行,笔仙也行,让他离我高贵圣洁的相关部门远一点!
张张:尘狗离我高贵圣洁的相关部门远一点!
:尘狗离我高贵圣洁的相关部门远一点!
:尘狗离我高贵圣洁的相关部门远一点!
······】
江佑白沉溺在微信群里无法自拔,看着刷了屏的让苏无尘滚出相关部门的消息,笑得前仰后合,虽然他们相关部门是个散装的大家庭,从来都没有同事爱这一说,但在抵制苏无尘这件事上,达到了高度的团结。
江佑白靠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骨头似得仰倒在卓惟言的身上,边笑边拍他的大腿,
“我要笑死了,群里有人说,他之前看到过老大跟食堂的大黄抢火腿肠,那狗还没抢过,最后气得跳起来咬了老大一口,哈哈哈哈····”
卓惟言被他拍的大腿疼,将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冷着脸说道,“你能老实一点吗?拍你自己的腿去。”
虽然卓惟言的语气疏离嫌弃,但江佑白早就习惯了,也没把他当回事,自顾自地看群里的笑话,也没从他的身上起来,第九大队办公室里,全都是他的笑声,
苏无尘咬着包子拎着豆浆最后一秒踏进了第九大队办公室,扫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不错,精神面貌不错。”
心虚的江佑白闭上了嘴,但憋不住笑意,不敢多看他一眼,脸都憋红了。
正在整理档案的桑妤百忙之中抽空抬了个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刚刚好八点,苏无名卡点器脱胎,多一秒他都不会早来。
江佑白实在忍不住了,欠欠地问到,“老大,怎么样,张局没给你拉横幅?”
路过他时,苏无尘赐给了他一个巴掌,江佑白委屈地往身旁卓惟言身上躲,却被人没好气地推开了。
苏无尘坐在两年没坐过的老板椅上,将腿搭在桌上一副大爷模样。
虽然说是办公室,但是除了苏无尘有张办公桌更像是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机一个不少。
昨天晚上闹得太晚,阿飘后来又回了铃铛,来去自如的模样仿佛就是他家,他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听说时魂铃有器灵这一说,可他也记得树洞里死人模样的阿飘,
难不成是他不小心收的器灵?
后来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他扫了一圈,第九大队的人基本都在,副队长桑妤,全能战士,职业奶妈,
埋首在电脑前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他一眼的酷哥,楼弃,江湖术士通灵师,
至于沙发上坐着的两货,面瘫脸卓惟言,第八代符篆世家传人,另一个坐没坐相的是江佑白阵法师,第九大队宠物。
数来数去,少了个人。
苏无尘皱了皱眉,“楚浔呢?”,炼器师,东北糙汉,他这还有东西想让他看看呢。
桑妤一边假笑一边回道,“值班去了呗。”
相关部门云城分局一共三个队,第四大队,第九大队和第十二大队,每个队每天都有一个人在值班室负责接案子。
沙发上的江佑白突然想起了正事,又拍了下卓惟言的大腿,“对了,刚才王副局来了,见你不在发了好大一通火。”
苏无尘吸了口豆浆,无所谓地说道,“怎么,我又没迟到,两年不见,他已经退休去干后勤了?”
桑妤真诚地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他是来给你派任务的。”
云城首府王家,
银色金杯车稳稳停在城郊半山腰的独栋庄园前,车身与周围的静谧格格不入。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整条山路都设了隐形围栏和安保岗,门口没有夸张的匾额,只立着一块低调的青石板,刻着极简的门牌号。
金杯车上下来了三人,自然是出任务的苏无尘带了江佑白和卓惟言,其实最开始苏无尘只想带卓惟言的,但江佑白死乞白赖地非要一起跟来,说什么要见识一下首富家的气概,见见世面。
铁门是厚重的不锈钢锻造,透着工业级的坚固,旁边的安保亭里,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起身示意,其中一个迎了上来,
“是相关部门的人对吧?”
苏无尘拿出证件,与保镖对接,保镖确认过后边将他们领了进去,院子极大,左侧是一片人工打理的草坪,草坪边缘种着几棵成年的香樟,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单是移栽和养护的费用,就足够普通家庭一年的开支。
右侧是一方清澈的锦鲤池,池边铺着防滑的天然石材,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池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低调的讲究。
江佑白的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像是个进城的土老帽,
“我的天,这就是首富家的实力吗?”
卓惟言没好气地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小声点,
“你能不这么丢人吗?”
见他装逼,江佑白也不惯着,冷切了一声,虽然他的家境也算不错,但真论起来,都比不过苏无尘。
他抬眼看向被保镖领在前面的队长,
苏家,时魂灵掌铃世家,除了现在屹立不倒的捉鬼五大世家,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苏家了。
保安推开门,迎上来的是王家的大儿子,他倒是认出了苏无尘,热络地打起了招呼,一点也没有架子,
“想必这位就是苏队长了吧,王冬行,是我联系的相关部门。”
苏无尘笑着与他搭话,“王公子果然仪表堂堂谈吐不凡,我总是听王副局跟我们讲,他的外甥是个魄力不输他父亲的能人,敢在时代之前,从房地产抽身扎进当时谁都不看好的人工智能,”
王东行确实长得不错,瘦高的身材配上那张没什么攻击性的脸,倒不像是富家子弟,多了几分学生气,
苏无尘这么一说,他腼腆地笑了笑,全都应下了,
“苏队长见笑了,今天请你们来,也是我也是我叔叔的意思。”
交谈间,几人走到了正厅,苏无尘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随口问了一句,
“冒昧问一下,今天请我们的目的是?”
王东行收起了笑,脸上难得摆出了严肃,甚至是有几分难看和阴沉,他直勾勾地盯着苏无尘,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光亮,也看不出一点生机,加上他有些清瘦的脸,通身萦绕着说不清的死气,
“不知道苏队长听没听过,王家的诅咒?出事的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