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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的频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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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5年12月26日晴
我坐在派出所的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支签字笔,想起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拉开抽屉,拿出日记本,写下了在我最花季的年华里,那份躁动不安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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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杨晓玲,23岁,我的心跳,总是在某个特定的频率下失控。我在想谁?
还能是谁?林枫。
初次见到他那年我才16岁,母亲在我9对那年就离世了,只剩我和爸爸相依为命,我爸是国家科技安全局局长,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工作很忙,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甚至有些时候一连几天都不回来
我爸经常去警校讲课,他是我爸学生,后来参加工作了,就跟着我爸,做我爸的徒弟,他敬我爸如天,心甘情愿的帮我爸处理后勤,也包括我,和这个家,从那时起他就成我们父女的管家婆。更是一个单身狗。
他比我大7岁,明明跟我一辈,却非要我叫他老叔。那我就只好当他的丫头片子。
他像个冰山,冷硬,不近人情。
可我偏偏就是喜欢那块冰山。
我总觉得,那层冰壳之下,藏着一片我从未见过的、深邃又滚烫的海。
2019年的1月12日
我17岁!高二,我和班里的同学跟一帮小流氓,因为抢一辆黑色的山地自行车打了起来。
他们骂我是没人骑的破车——那时虽然小,但我知道“骑”和“破车”啥意思。我忍了。看我不理他们,他们又加码,居然骂我是没妈的野孩子!他们在挑战我的底线。我抄起一块板砖,用尽全力向他砸下去,“啪”的一声,那男生倒了,我也醒了。
那天晚上,我被关在派出所的小黑屋里。四壁冰冷,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泡滋滋作响,投下摇晃的阴影。我独自一人,被恐惧和寒冷裹挟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那时候还抱着点微弱的幻想,天真地觉得我爸能来安慰我——毕竟我是他亲闺女,他总不能不管我!
煎熬到第二天,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那寒气仿佛也钻进了我心里。他看我的眼神,隔着玻璃门,不是在看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吓、受了委屈的孩子,倒像是在审视一个给他丢脸的罪犯。
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甚至没问一句“你疼不疼”,“伤到没有”,都没有说,却丢下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沉着脸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那“砰”的一声关门巨响,仿佛把我最后一点希望也关在了门外。
霎那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的心彻底凉了。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再也忍不住,使劲哭,哭声在空荡的小屋里回荡。我不是因为怕惹事而哭,我是因为这彻骨的冷漠、这无人问津的孤独而哭,哭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哭自己为什么生来就带着原罪。
就在我哭得几乎窒息,觉得这黑暗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外。是林枫!
他高高的个子,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突然,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
“行啦!鼻涕泡都出来了。”
那一瞬间,我止住了哭。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我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你没必要为这种事哭”的笃定。甚至还想还觉得好笑。他不把我当受害者,也不把我当施暴者,他把我当个……不懂事但被惯坏了的孩子。
他向四周看看,向我竖起大拇指:
“这板砖拍得霸气!敢惹我们家姑奶奶?要是我,我他妈的一搞把,脑瓜子给他潇放屁!这叫一箭双雕!”
他的话,当时就给我逗乐了。我还带着眼泪问他:“啥是一箭双雕?”
他凑到栏杆前,让我靠他近点,我凑过去。
他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揍完!把你那黑脸老爹都得赔给人家,这就叫‘坑爹’!”
他的话给我逗得前仰后合,真的是开心的笑。一切委屈,恐惧我都忘了。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我真的笑得好开心。
在那个冰冷的小黑屋里,他用一句混不吝的混账话,把我从绝望的深渊里一把拽了回来。
后来回到家,那是我人生中自尊心碎得最彻底的时候。我那自行车太破了。我想要个山地车。这回我爸答应了,可我就喜欢那最新款的,我要那最好的。
他想和我拉进感情,爽快的答应了:
“行!闺女买自行车好事,爸给你拿钱,你去买,你要那车多少钱?”
我说:“一万三”
我爸一惊,他有些犯难:
“嗯~闺女啊!你看这样,爸爸这点工资也没剩多少,咱爷俩还得混日子,你看这样行不行?先买个便宜的。等爸爸有钱了,给你买个更好的!”
我还委屈中没过来那劲:“要是不买的话,这学我也不上了,我就不念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他跟了过来,“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没好气地说:“你不给我买,我就不念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我脸上。
给我打得又是惊恐,又是懵。接着就听见我爸狂怒的狮吼般嚎叫:
“你爱念不念,不念拉倒!
我是你爹?还—钱是你爹?
杨晓玲!我告诉你,我忍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想大嘴巴抽你!
我希望我闺女,长大了,知书达理了!不是个四六不懂的霸王!
你想在我这称霸王,没门!我不惯着你这臭毛病。
今儿,你给我不念一个试试 —— 试试 !
打明天开始,自行车没有,公交车你也别坐了,天天上学,自己腿上!
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个丫头片子!去!去!去!写作业去!”
他指着我鼻子骂的那些话,什么“知书达理”、“霸王”,在我听来全是放屁。我觉得他就是不爱我,就是想把我踩在泥里。
回到房间,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我觉得我完了,自己才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我就在那床上,像个蛆一样来回打滚,把被子都滚成了麻花。
林枫又来了。
他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饭盒,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不理他,还在哭。
“嗨!嗨!嗨,内裤都露出来了!”
我瞬间坐起来,止住了哭,使劲往下拽自己的裙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红肿着眼睛看他。
他凑过来仔细地盯着我的脸:
“哎呦!挨揍了?别说,这大手印子还挺对称。”
我不知为什么,他调侃我,我还能跟着笑。
他坐到椅子上,把饭盒放到桌上:
“活该你挨揍!你个小丫头片子,要啥自行车。”
(他居然用小品“卖拐”的梗调侃我,我却笑得差点尿裤子)
那天他陪着我很晚才走,他给我讲笑话,讲他小时候挨揍的事,他把我逗得在床上打滚。
他走了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四壁的寂静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刚才还因为他的玩笑而泛起的笑意,此刻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在我心里慢慢发酵。
那一刻,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踏实。所有的委屈、愤怒和冰冷,仿佛都被他带来的那点烟火气驱散了。
我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他,能看到我这个“小霸王”外壳下的脆弱,也愿意用他特有的方式,笨拙又真诚地把我从泥泞里拉出来。
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林枫,我杨晓玲,这辈子跟定你了”
可我却并不知道,那晚以后,他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从此,我的每一夜都成了,在忘川里熬魂的酷刑,没有尽头,只有蚀骨的相思,日日夜夜啃噬着我,让我在这,人间炼狱里,为你凌迟处死,碎骨扬灰。一熬就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