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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白司忱凝目看去,严肃道:“先拦住他!你看着他。”

      “是。”墨尘在小二动手的前一瞬拉住他持刀的手腕,收缴刀刃后,拉着人朝门口走去:“小二,你们茅厕在何处,快带我去,急得很。”

      很快,墨尘再次踏进包厢,对白司忱微微颔首。

      酒过三巡,魏知远暗暗使了个眼色,县尉王卓和县丞任宗明微微颔首。

      王卓举起酒杯:“太子殿下,白公子,不知二位吃得可还满意?”

      简问嘴边挂着冷笑:“哼,满意得很呢!”

      白司忱心中叹气:自进入包厢,菜品源源不断,各式山珍海味简直另人叹为观止,虽做法简单,不及小弟的手艺,但胜在新鲜。连简问都被这桌奢侈的场面惊呆住,这三人反倒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任宗明接过话:“那便好。只是一味吃席略显枯燥,下官们为太子殿下和白公子准备了舞曲助兴。”说着他拍拍手,对着门外喊:“进来吧!”

      十几名舞女鱼贯而入,随着乐曲偏偏起舞,一袭舞衣轻薄的可以露出肌肤,腰肢细软,眼神妩媚,以歌舞之名行挑逗之事。

      简问和白司忱瞬间呆愣住,而后脸颊爆红,一双眼睛不知看往何处。

      简问和白司忱对上目光:……

      白司忱低声问:“怎么办?”

      简问磕磕绊绊回答:“先,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双纤纤细手抚上简问和白司忱的肩膀,两人一激灵,“吱”的一声椅子被移开,从椅子上蹦起来的两人脸蛋一个比一个红。

      简问怒斥:“魏知远,你们意欲何为!”

      行欢作乐的三人哈哈大笑。

      魏知远拿起酒杯轻啄一口,但笑不语。

      王卓推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太子殿下,可是有哪里招待不周,竟惹得太子殿下和白公子这般恼怒。”

      白司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几位大人,这般行事作风就不怕被皇上知道吗?”

      任宗明嬉笑道:“我们也是为了招待二位,若是真的传了出去,”他眼神变得狠厉:“那也只会是太子殿下和白公子不满我们安排的清粥小菜,非要吃些鱼翅鹿茸的,甚至还当众强迫民女歌舞作陪呢。”

      “没想到太子殿下和白公子竟是这样的人,哎呀,可是没有证人……”王卓眼神扫过那两个舞女,皮笑肉不笑的,问:“你们说,是这么回事吗?”

      那两名女子瞬间跪地,哭得我见犹怜:“求县令大人做主,我们本是良家女,奈何太子殿下和这位公子见我们生得貌美,不仅要我们歌舞相陪,甚至还想玷辱我们,呜呜呜~求大人为民女们做主~”

      “一派胡言,你们颠倒是非!”简问气得双手颤抖。

      白司忱:“几位大人这是不准备演下去了?”

      “白公子说得什么,本官可听不懂。”魏知远故作无辜:“下官不过是满足太子殿下的要求罢了。”

      王卓:“白公子,若你识趣的话,我们还可以坐下畅聊嘛~”

      白司忱目露嘲谑:识趣?呵,就这做派,还想要拉拢自己,简直做梦!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简问一拍桌子,威严的眼神扫过几人。

      王魏知远漫不经心,把玩着酒杯:“太子殿下这是要以权压人了?那下官可得上达天听,请陛下评评礼了。”

      “你……”

      白司忱快速抓着简问,摇头制止。

      “太子殿下一路奔波,甚是疲累,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说罢拉着简问出了包厢。

      他们走后,王卓正色道:“看来这个白公子是不能为我们所用了。”

      任宗明面露担忧:“万一,他们将今日之事真的捅出去……”

      “那又如何,莫说我们刚刚的对策,即便消息透露出去,我们也可以用不敢怠慢太子殿的由头搪塞过去。相比之下,你们觉得白姓是会相信我们这些一心为民的好官,还是高高在上的天皇贵胄呢?况且,别忘了在我们背后,还有那位……”

      “哈哈,此计甚妙,来,王大人,我敬你一杯……县令大人,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

      “简直,岂有此理!”简问怒火中烧,“你说他们今日这一出算个是什么意思?”

      白司忱沉声道:“试探。”

      简问点点头:“确实如此。”

      白司忱:“今日这番奢华场面,一是试探我们品行,若是个贪财好色的,必然受不住诱惑。”

      简问接着:“二是抓住我们的把柄,堵住我们的嘴。”

      白司忱:“不管怎么说,敢在一国太子面前这般,背后不简单,至少……”

      简问:“至少,身份与我相差不了多少。”

      房间里陷入沉默。
      “太子殿下,白公子,那个小二带来了。”墨尘捆着一人带上前来。

      白司忱正要向简问解释原由。
      哐当,墨尘打开窗户,兴奋道:“哥!”

      墨影从窗户里跳进来,拱手行礼后表明来意:“今日白二公子那边有所发现,特柄我来告知。”

      随后他发现被捆着的小二,“这是怎么了?”

      “这人想要行刺魏知远,被我发现了。”墨尘解释道。

      那小二看见墨影,神情激动,“是你!”

      房间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小二,也就是孙大夫的儿子,孙有才,被解开后说:“我就是想要为我爹报仇。”

      白司忱问:“你对他们的事还知道多少?”

      孙有才摇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有些是我爹告诉我的,有些是我自己发现的。”

      “不过……”众人看向他,“有一个人,她或许还知道一些。”

      ……

      月上中天,县丞任宗明府中的一处小院子里。

      陈思如呆呆坐在梳妆镜前,境中人面容枯槁,居丧缟素,眼泪无知无觉落下在桌上湮湿出一片水痕。

      一块石子裹着一张纸条落在桌子上。

      陈思如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环顾一圈,最后试探着伸出手,打开,眉目一扫,上书:明日午时,云来酒楼一见。

      门外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思如,思如~”

      是任宗明回来了。

      陈思如颤抖着双手,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烧成了一片灰烬。

      下一瞬,门就被打开,陈思如眼底闪过厌恶、愤恨,但依旧带着笑意,柔声迎上去,如同带着一面面具。

      许久之后,陈思如柔声开口:“大人,今日十分想吃云来酒楼的熏鸭,明日可否……”

      任宗明笑道:“想吃,我便让人去给你买来。”

      “可是,我也想上街上走走~”陈思如忍着恶心,声音越加柔和。

      “那便随你。”任宗明无所谓,总之派人跟着就是,一个女人家还能翻出天去。

      第二天,陈思如早早到了云来酒楼。

      孙有才挤开旁的人,赔着笑脸道:“夫人来得巧,还剩最后一间包厢,小的带您过去。”说着暗暗使了个眼色。

      陈思如依旧冷漠,微微点头,随着孙有才走了。

      这样一来,旁的人敢怒不敢言。

      等陈思如进入包厢后,孙有才站在包厢门口望风,其余人见过面后坐下。

      白司忱问:“陈夫人,不知你对县令魏知远、县尉王卓和县丞任宗明了解多少?”

      陈思如脸色淡淡,谨慎回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又是何人?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孙有才一听,急了:“哎呀夫人,这几位都是好人,他们就是专门来调查月城水患一事的。”

      陈思如闻言,心中犹豫,面上不显:“我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他们。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司忱柔声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和县令他们狼狈为奸。”他指向简问:“这位是当今太子,我是丞相府嫡子白司忱,我等奉命来此调查。”

      简问掏出太子印记给她一瞧。

      陈思如细细检查,喃喃低语:“是真的!”

      她即刻起身,跪地行礼:“臣妇拜见太子殿下。”

      简问上前虚虚抬手:“快快免礼。”

      白司忱:“我们发觉月城一事颇有蹊跷。若是夫人知晓什么,尽可道来。”

      陈思如泪如雨下,坐回去后娓娓道来:“我夫君奉旨来此后,一直尽心尽力调查水患一事,之后他发觉水库堤坝有异,于是前去质问魏知远。我在家中等他,许久不见他归家。一直到半夜,突然来人说我夫君水土不服,不治身亡……我……”

      她泣不能言,众人并未催促。

      之后她双眼含恨:“我心中生疑,便去府衙追问,奈何被任宗明那厮看见,强行绑回了府。”

      “我本想一死了之,巧合之下走到了任宗明的书房。我偷听了几句,任宗明和王卓提到贪污赈灾款、水库堤坝滥造,还有杀人灭口的事。”

      简问气急:“他们实在可恶!”

      白司忱:“别气。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

      陈思如沉思片刻,再次起身,跪下了。

      她坚决道:“殿下,公子,我知道证据在哪,可以帮你们偷出来。”

      简问和白司忱疑惑问:“你如何能得知?”

      “之前偷听时,看见任宗明将一本账本藏在了自己书房。”

      简问:“此举危险,你告诉我们在何处就是。”

      白司忱:“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不如……”他靠近简问耳语几句。

      简问犹豫片刻,也下定决心:“那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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