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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倒没什么证据,大家都这般猜测,是因为太过蹊跷,连给他们治病的孙大夫,自那之后,就死了,死之前有人偶然间听到顺大夫叫嚷着什么下毒,别杀我之类的话,大听得人心惊胆颤,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惹祸上身。”

      墨影:“那你又是如何得知?”

      “自然是别人告诉我的。”

      “这话他都敢与你说?”

      小二挠挠头:“我们关系好嘛。”

      白司洛:“好了,你先下去吧。今日的事,你就当我们从没有问过。”

      “自然,自然!”

      店小二出了包厢,眼中闪过一抹恨意,随后渐渐恢复平静。

      小二下去后,白司洛眼神微沉:“看来,那几位京官的死,却有蹊跷。”

      吃过饭,两人来到小二说得孙大夫家,开门的是一位妇人。

      白司洛扬起善意的笑:“大娘,敢问这里可是顺大夫的住处?”

      对面的人眼中闪过警惕:“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说罢就要关门。

      墨影抵住门缝,白司洛趁机表明身份:“我们是找孙大夫看病的,不是坏人。”

      妇人眼神落寞:“你们还是找其他大夫吧,我丈夫已经不能行医了。”

      白司洛急切问:“原来您是孙大夫发妻,不过这是为何?听闻孙大夫医术高超,我们才特地寻来的。”

      “欸,算了,你们进来说罢。”妇人让开门。

      白司洛眨着一双大眼:“大娘,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事,说来话长。”

      她叹了口气,“当初,听说有一位大人水土不服,我丈夫被叫去帮忙诊治,开了几副药就回家了,后来没几天那位大人就……再后来,京中又来了一位大人,也是水土不服,当时我丈夫只道是巧合,也给开了药,没成想这位大人也……再之后,第三位大人依旧是水土不服,我丈夫不信邪,日日守在那位大人身边,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几日后的晚上我丈夫回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谁知,第二天我出门买完菜回来,我丈夫他……悬梁自尽了。”

      孙夫人伤心落泪。

      “是晚辈唐突了,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对不住。”白司洛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顺变。”

      孙夫人突然起身,朝着白司洛跪下。

      “大娘,您这是,”白司洛立马闪开,“这可使不得!您快起来说话。”

      孙夫人重重磕了个头,抬起头时,涕泗横流:“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大人,求您帮帮我们吧!”

      “您起来说话,能帮的我们一定帮。”白司洛朝墨影使眼色。

      墨影一把将孙夫人拉起来,孙夫人满脸茫然的看着他。

      “大娘,您先坐,喝口水缓缓,”白司洛倒了杯水递过去。

      孙夫人轻声道:“你们有所不知,我丈夫,其实偷偷告诉过我,他曾说,这三位大人的死因都是一样的,却不是外界传的水土不服,是因为,中毒。”

      白司洛若有所思:“可有证据?”

      孙夫人摇头:“没有。只是我丈夫说过,给这些大人把脉时,脉象不太对,之后县令大人下令将几位大人的尸首火化,并着人送回家乡。当时,我丈夫偷偷去看过一眼,远远的瞧见那些尸体都嘴唇发紫,他心中大骇。后来,县尉大人招我丈夫去他府中,说是看病,结果回来的第二天,我丈夫就……”孙夫人泣不成声,“他自尽的前一天晚上,嘱托我若是官府的人来,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官府的人果真来了,问及丈夫死因,我儿子只说是因为没有治好三位大人,心中愧疚,自觉医术不精,无脸见人,这才搪塞过去。”
      “你儿子,现在在何处?”

      “他啊,是云来酒楼的小二。”

      白司洛追问一番,原来真是他们之前问的那个小二,看来那个小二是有心透露出这些信息的。

      ……

      吃过饭,白司俞和墨微白在客栈等消息。

      白司俞在床上翻来覆去,问正在看书的墨微白:“你不无聊嘛。”

      “尚可。”墨微白宁宁静看他一眼,“要不要出去转转?”

      白司俞坐起身,振奋起来:“好啊好啊!”

      月城之前突发的两次水患,不仅死伤了很多人,而且造成房屋坍塌、良田被毁,首当其冲的就是水库所在的义县,许多百姓居无定所,月城内的受灾情况要好上许多,因此许多白姓迫不得已纷纷涌向城内,如今住在临时搭建的棚舍中,靠着朝廷的赈灾粮艰难度日。
      目睹了许多人脸上麻木的眼神,瘦削的身体,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白司俞面露不忍。

      两人坐在一座茶棚的小角落里。

      “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这些灾民还没有安顿好呢?”白司俞喃喃道。

      “自然是因为有人不干实事,尸位素餐了。”一人优雅撩袍,坐在白司俞和墨微白对面。

      墨微白脊背挺直,桌下的手握紧剑柄,抬眼望去,看清来人的霎那神情稍微放松下来。

      白司俞:“阁下是?”

      墨微白倒了杯茶,自然的移给对面的人:“如果我没认错,阁下是司俞的舅舅吧。”

      “啊?舅舅?”白司俞惊诧,原来是大舅舅,怪不得看着面善,感觉十分亲近。

      周蕴颔首:“是我。听闻你遭遇不测,我立刻就往家赶,谁知路途遥远,期间多有变故,前几日才刚到的月城。”

      他露出笑容。接着说:“之前在路上听闻你平安归家,我才放缓了些步子。”

      白司俞挠挠头:“舅舅,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让你担忧了。”

      周蕴哧笑一声:“许久未见,俞儿倒是和舅舅生分了不少。之前,你可是将我库房几乎搬空了,也没见你这样不好意思。”

      白司俞:……!我之前那么厚脸皮的吗?

      周蕴爽朗一笑:“不过是些金银俗物,俞儿喜欢,只管拿去。我这次回来又给你们带了许多新鲜玩意,到时候一并给你们,随便那么挑。”

      白司俞双眼冒光,声音清脆的喊:“谢谢舅舅,舅舅真好!”

      “哈哈,俞儿高兴便是值得。”周蕴看向墨微白:“想必这位就是救下俞儿的墨公子了。周某再次感谢公子对俞儿的救命之恩,之后必当奉上重礼,或是墨公子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出来,周某自当竭尽全力寻来。”

      墨微白眼神闪烁:“舅舅客气了。我与司俞乃知交好友,再说周伯母和白伯父已经登门谢过,此事就算了了。”

      舅舅?周蕴被墨微白这般亲热的称呼给定在原地,他竟不知如何回应,于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随口道:“也好。”

      白司俞只感觉墨微白和大舅舅之间氛围有些不对,他也没多想,开口询问:“舅舅,你之前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啊?”

      周蕴微微皱眉,叹气回他:“前几日经过义县,那里……状况很不好。破屋碎瓦,苍凉破败,灾民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现在这个时节,春寒未尽……”

      “可是我看城里还是有棚舍和施粥。”白司俞不解:“怎么灾情最重的义县没有妥善安置吗?”

      周蕴脸色凝重,小声说:“据我探知的消息,义县官员只随意支了几个棚舍,朝堂中有人来时,往往就领人往那去,这几个棚舍中的灾民不知受了什么好处,专门帮着这群官员说好换,打圆场,之前京城来的那几个,都曾被蒙骗过去了。至于义县的其他灾民,则是被赶得远远的,连上诉都求门无路。”

      “他们竟如此大胆,难怪爹说这里的事不简单,原来是朝廷官员蒙蔽试听,欺上瞒下。”白司俞恼火不已。

      墨微白巡视周围,淡淡开口:“此处人多眼杂,还是回客栈再说。”

      ……

      三人刚回到客栈,就在门口撞见了白司洛和墨影。

      白司洛惊呼:“舅舅!你怎么在这?”

      周蕴见到两个子侄子亦分高兴:“途经此处,因此稍作休整。没曾想竟有幸相遇。”

      郁郁寡欢了一下午的白司洛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用气声说:“不止,大哥也在月城呢。”

      周蕴笑着:“那敢情好。”

      “二哥,舅舅,我们进去聊吧。”白司俞拉着他们进了客栈。

      几人围着桌子,或坐或站。

      白司洛深吸口气,将打探到的消息平静道来:“今日,我们先是……小二……”

      其他人听完面露思忖,接着白司俞和周蕴也将他们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说完,大家心里都已明白,月城的水比之前预想的要深得多,至少,单凭月城的这几个县令、县丞,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谋害官员性命,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撑腰,而且来头还不小。

      白司俞:“他们应该,不敢对太子做什么吧?”

      墨微白:“暂时不必担心,他们不会这么快下手,况且真要动手,他们也只敢背地里下黑手。”

      其他人赞同点头。

      白司俞:……大家都好淡定啊,只有我这个现代人心惊胆颤。

      ……

      云来酒楼,一间包厢内。

      上菜时,墨尘悄悄来到白司忱身边:“白公子,这个小二想要行刺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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