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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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定要记住这种感觉。眼前的壮丽山河，百姓家园重建时脸上的笑颜，您凭自己的本事在账本、图册上的一笔一划……”
“其中的成就感、满足感，是谈情说爱所不能及的。当您的生活拥有了这样一条强而有力的主线，那爱情自然会成为一剂调味。”
“当然，爱情是很美好的感情。让它成为自己人生的锦上添花，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黎清循序渐进，她不确定自己的爱情观是完全正确的，但只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会更健康些。
不要让爱情成为雪中送炭的恩赐，迷失了自我。而要让它成为自己靓丽人生中锦上添花的一笔。
南晴听得直点头，愈发抱紧了手中的图纸与账本。
“黎清，我记得你字无虞？”南晴记得听太子提及过几次。
“正是。家父取了‘水至清则无鱼①’之意境。”
倒是符合了黎清如今治水的工作。
“那我唤你，无虞姐姐可好？”
二人畅聊一晚，感情突飞猛进，黎清对南晴的信任自然也被她感知到，若只是直呼其名难免生分。
南晴的称呼刚一出口，黎清便感觉心都要化了。可能早在不经意间，她便将南晴视为妹妹，视为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那南晴可有小字？”
“我小字宜真，不过一般旁人都称呼我长乐郡主，南晴便足以显示亲昵。”
“好，清以后便唤南晴了？”
“嗯！无虞姐姐~”
随着两个人先后打了个哈欠，彼此相视一笑，南晴还有些黏糊，想再陪她多聊一会。黎清狠下心将人赶回她自己的屋中，强忍困意坐回桌案前。
手中是从云秋那里借来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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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间洒落，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陆川在正殿安排好此处事宜，用了早膳便要出发。回首望向黎清的厢房，见房门紧闭，心中一时空落落的，临行前还想同她打声招呼。
这几日黎清时常挑灯夜战，此时怕不是还在休息，便让她好好休息吧。
“马车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郎中先一步到了，问诊一事也都安排下去了。”
“好。出发。”
翻身上马，陆川又一次回望。
云春与暗卫他都已经打点好，定会护他周全。人身安全虽是有了保障，就是她每日废寝忘食的毛病改不了，他走了便无人监督她按时吃饭了……
与此同时。
黎清揉了揉惺忪睡眼，爬起来洗漱梳妆。想到了今日陆川早早便要出发去南岸，立即跑出房门去寻他。
只见一行车队已然陆陆续续出发。
黎清握紧手中的软布，在队尾试图找到熟悉的面孔，将手中物品转交给太子。
直到队尾都要消失在视线中，也没有寻到人，黎清剁了跺脚，长叹一口气。
“怎么？这么舍不得孤。”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黎清猛地回头。只见陆川身骑白马，眼眸含笑地望着她。语气调笑带着小钩子一般，透露出陆川的好心情。
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黎清身旁，满怀期待的等待着黎清的表示。
黎清偏头轻笑出声，“好在赶上了。清有一物要献给殿下。”
没有想过陆川是心怀一点点期冀，专程等着她。将手中的“口罩”递给陆川。
这个口罩远没有现代的工艺，只是歪歪扭扭的针线，将数层轻薄布料缝在一起，做出了可以挂在耳朵上的结构。
同时上下边缘都尽量贴合面部轮廓，带着点弹力。是黎清能做到的最好的防护。
“殿下过来一些。”
黎清轻轻招手，便有个毛茸茸的脑袋钻入她怀中，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亲手将口罩戴在陆川的脸上，挂上挂绳时，才发现陆川的双耳红得厉害。
黎清一步步告诉陆川穿戴的重点。
手覆上口罩两侧，顺着陆川的脸颊捋了一遍。
“靠近疫区后殿下便要一直带着口罩，切记不可摘下！”
紧了紧耳后的绳子，带起耳尖一片颤栗。
“口罩一定要紧贴面部，不要在两侧留有缝隙，若是有，定要将双手洗净后，再重新调整。”
手托住陆川的下巴，引得他微微扬起头，垂眸盯着她，专注又温柔。
“下颌处也要检查到。”
又抬手捏了捏陆川的鼻梁，引得他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黎清，二人离得极近，陆川一时忘记了呼吸，脸颊涨得通红。
“鼻梁处最为重要，殿下鼻骨高，定是要随时调整。”
“自然……”
陆川透过口罩的遮挡，传出闷闷的声音。不明白今日黎清为何
眼见车队的尾巴都看不到了，黎清快速讲了几句口罩的防护原理，提供了另一个半成品给陆川，用于后续批量化生产。
拍了拍陆川的肩，催促他快点出发，便跑着回到院中，准备着今日的工作。
陆川动作有些僵硬，翻身上马后奔驰而去赶上大部队，魂却好像还留在原地。
周围几人看见殿下后，表情古怪、相顾无言，搞得陆川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加快几步靠近他的幕僚。
“周述。”
陆川叫停他，却看他的幕僚同样神情古怪看着他，似笑非笑般脸拧成了麻花。
“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都这个表情？孤有何问题？”说着抬起手臂看了看今日的装束，没有任何不得体的。
却见周述抬手示意陆川的口罩，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殿下恕罪。”
陆川这才想起他面上的口罩是黎清直接为他戴上的，他还不知长什么样子。谨遵黎清的嘱托，在江边清洗干净双手，小心翼翼摘下。
却见这口罩上歪歪扭扭的线脚不说，正中间还有个……
猫不猫，狗不狗的小动物。硬说是只小乌龟也不为过。
陆川拧紧眉头，满脸嫌弃，长叹一口气。
什么啊，丑死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仔细的翻看着，看见口罩内侧边缘还缝上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小字：陆川。
不由得笑出了声，好像看到了黎清昨晚一边愁眉苦脸，一边挑灯夜战，一针一线缝着口罩的样子。
重新戴在脸上，整理好回到车队中，昂首挺胸恨不得每个人都看见他的装扮，而周围人的眼神对陆川而言全部变成了羡慕。
他有黎清亲手做的口罩，旁人可没有~
将黎清所说的防护工作告诉了周述，要求所有人都将脸上的面纱严格覆面。又将口罩大致制作方法教给周述，吩咐下去，加急赶制出来。
众人快马加鞭，不出半日便到了荆江南岸。
数位郎中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太子殿下连忙行礼，在陆川问及此处情况时，又个个面色焦急连连摇头。
疫区情况不容乐观，起初大量流民聚集于此处，这里也只是简单搭了粥棚，没有能力治疗病患。
只因地势高一些，又有着一处废弃庙宇能挡风挡雨，越来越多流民停在此处不再北上。
其中一两个流民发了高热，一开始没有人重视，慢慢的开始有腹泻、咳喘等症状，人数也越来越多。
如同现在这样，疫病爆发了出来，传染了一片。
陆川快速做出安排，将此处区域暂时隔离出来，分出不同的区域和流线。众人将马车上的药材搬运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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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黎清在桌案前整理着可行性报告，简单将框架搭了出来。
墨迹还未干透，她认真思索着还有哪些遗漏，起身去殿外看看其他人在做什么。
如今不管是云春、云秋，还是南晴与沈诺。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她也可以不四处指挥、传授经验了，安静坐在案前，整理着面前的《荆江治水可行之策》。
院中云春与云秋也在忙碌着测地仪的制作，调试设备的同时，检查着每一个木制零件是否合格。
选取合适的木材、锯成合适的长度、削直打磨，以榫卯结构拼接在一起，既是个体力活，又是个细心活。
尤其是校准泡的位置，需要嵌在木制平台中央，云春这边每完成一个，检查无误后，便交给云秋，云秋寻了一处江边空旷的地上，做最后的校准检查。
最终检查无误后便可投入使用了。
检查矫正的同时，沈诺等人也在学习记录着。
河工们趁着大晴天，阳光一点点晒干了堤坝上潮湿的泥土，走在河堤上一点点检查着，哪里的河堤潮湿，便是重点排查的漏水点。
记录在河防图册上，插上旗帜标识，迅速将荆江段排查了一遍。
一些明显的裂缝，便先趁着这个大晴天，迅速填补上。
云秋将上午记录的测绘数据交给黎清，黎清请南晴一同计算，看看有无需要调整的。
几人坐在案前一起翻看着记录册，册子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甲一点至乙十六点之间，步测几何、垂直角几何、高差几何。字迹工整，可是看起来依旧凌乱。
南晴长叹一口气，一些数据她看的懂，一些却完全两眼一懵。
“这样记录不行。”南晴忽然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