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郡主的狗 手帕被快速 ...
-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重，陆川耐心解释，
“南晴是郡主，金枝玉叶，岂可卷入工务繁杂之事？”
“何况治水非同儿戏，账目更是关乎国本一事，南晴未必能胜任。”
“能否胜任，一试便知。”黎清态度坚决。
“郡主方才所显之才，岂是寻常账房可比？”
黎清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眼见着南晴嘴角越来越上扬，飘飘然都要飞起来了。
陆川见黎清态度坚定，不好说什么，长叹一口气道：
“治水一事本就全权交由你负责，孤只是担心。但还是由你来决定。”
随即转头叮嘱郡主。
“南晴，黎清长你几岁，工作经验丰富。此事事关重大，务必听她的话，可好？”
“嗯！都听太子哥哥的。”
南晴点头如啄米，让黎清不免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调任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那孤还有事要同黎清商议，你先回房休息可好？”
“不要……”
南晴在此事上格外执着，陆川想私下同黎清解释清楚他与郡主的关系，却没有机会。
黎清猜陆川没有公务要谈，稳住南晴要紧，便起身告辞。
“郡主可要随我一起回房休息？明日一早便要去江边勘测，辰时便要起，郡主要是怕累便算了，我同太子殿下去就足够了。”
“我起得来！我不怕累！”
黎清的激将法果然奏效。
发现规律，理解规律，利用规律。
她可不允许算数天才的郡主脱离她的团队，听陆川言语间，这位郡主怕不是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苦，也只有拿陆川作为诱饵，才能让南晴甘愿早起。
亲自送南晴到房中，黎清没忍住还是叮嘱了几句，见南晴皱着眉对客栈中的陈设挑挑拣拣，一边跳着脚嫌弃地板上的灰尘，一边用手拿起茶盏后又立刻放了回去。
“兰。”
南晴只呼出一个字，刚刚在太子面前解释前因后果，跪地谢罪的护卫瞬间闪身上前，熟练地用一方洁净的手帕为郡主擦拭茶盏，斟上了一壶热茶。
“兰？”
黎清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来到古代这段时间，她还是没适应身边时常出现三五个武功高手这件事。
“在下是钱府护卫首领——兰。这次奉命保护郡主，见过黎姑娘。”
兰的举手投足间的颇具礼数，黎清明白这位高手便是保护郡主一路的人，又一时不明白对方用意。
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郡主一路上辛苦了，可为何护卫守在身旁，还会受这颠沛流离之苦？”
“这……”兰一时哑语。
“哼！”
南晴一路奔波，有时甚至是饿了上顿没下顿，自然没顾得上跟护卫们算账，如今托黎清的福，终于是能好好歇脚了，也是该好好算一算这几日的账了。
“兰……你倒是条衷心的好狗，我老爹说什么，你便听什么对吧？”
“郡主！属下知罪。”
兰立刻跪在郡主脚边，从包裹中掏出了专程为郡主准备的软垫，铺在了椅子上。
南晴轻哼一声坐下，抱臂凝视着跪在脚边的护卫。还是不解气般，抬脚轻踹对方的肩。
兰跪在地上身体绷着力，一动不动，只知道口中不断认罪。
南晴自讨没趣，沉默着生着闷气。
黎清见有人照顾郡主起居，想到图纸还差一些，便告辞前往正殿。郡主的注意力一心都在她的护卫身上，全然忘记她本来的目的是要挤在二人中间，阻止黎清和太子的互动。
黎清步入正殿时，云秋已经等候多时了，桌案上除了那份巨大的图卷外，还有数份小尺度图纸，上面记录着堤坝的数据细节，有几份甚至绘制了浅浅的草图图底。
黎清看着这几份节点大样图，云秋按照她的要求做的很好，只是云秋目前还不能理解剖面图的概念。
黎清有信心，以云秋的才学，她只要将绘图原理教一遍，过不了多久，她便能独当一面，做到从勘测到绘制图纸这些步骤。甚至可以带领数人，完成河防图卷的记录。
她一边教，一边提出自己对鬼儿坎的改造构思，云秋一点就通，二人进度飞快。
绘图是一件很容易进入心流的事，黎清一边绘制着手上的剖面大样图，一边回忆着刚刚在郡主屋内的场面，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屋中的气氛不对，护卫对待郡主的态度不对，南晴对待兰的态度也很不对劲。
南晴虽然嘴上骂着兰，但却少有地因为小小的护卫动了气，可见兰在她心中分量很重。
尤其是最后，兰跪在郡主脚边时的样子……
黎清不断说服自己，她现代人的思维，理解不了古人的主仆情意，不再想这些，埋头绘图。
与此同时，郡主房中。
南晴回想着这一路上受的苦，越想越气。不断质问道：
“我盘缠被偷走了，你看见没有？”
“属下知罪，看见了。”
“那为什么不帮我追回来？”
“属下知罪，属下以郡主安全为重，所以……”
“那为什么让我饿肚子！”
“属下知罪，属下准备了干粮。”
“你那些干粮我怎么吃得下去？”南晴委屈的嘟囔着。
“属下知罪，属——”
“够了！你就知道知罪，既然一路上都不出现，那就别出现。”
“偏偏在太子哥哥面前，你也想看我出丑……”
南晴越说越委屈，不同于在陆川面前有些做戏成分的嚎啕大哭，此时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郡主……郡主。”
兰从怀中掏出一条专属于南晴的手帕，本想抬起手为郡主擦净泪水，手却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逾矩。
手帕被快速抽走，只留清香在指尖。
“郡主第一次出远门，一切太过着急，属下没能即使准备好一切。路上发现郡主盘缠丢了，属下与其余护卫身上所带也不多，已是尽量满足您的衣食住行。”
兰像是终于开窍般，一口气解释着。
“郡主您一路上的衣食住行皆需打点，属下们尽力了。在京中，属下的主子是钱大人，可到了荆江，太子殿下便是最大的主子，属下自然会听从太子所言，照顾好郡主。”
南晴被兰这番发言搞糊涂了。
“你怎么说都有理……以你们的能力，挣到些钱粮，再简单不过了，我看你们分明就是——”
“属下的视线一直在郡主身上！”
“属下忧心过度，视线不敢离开您一分一毫……”
兰目光灼灼，坚定地仰望着郡主，眼神中蕴含的情感险些将南晴烫伤。
手一松，手帕随之飘落，被兰眼疾手快抓在手中，跪行向前，抬起手，终于是为郡主擦去了泪痕。
南晴心脏狂跳不止，强装镇定着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罢了，其他事都罢了。”
“但有一事必须罚你——”
南晴伸手捏住了兰的下巴，强行掰正他的脸。
“黎清今日说我是谁家的落魄小少爷？本郡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说我是男子？”
“你说，本郡主落得如此落魄，该怎么罚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口脂，胡乱涂抹到兰的嘴唇上。看着本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抹红色，倒显得不伦不类的。
郁闷了多日的心情终于放晴，笑出了声。
“还差一点腮红~”
指肚沾染上胭脂，刚想点在兰的面颊上，却见对方脸颊已然通红，视线闪躲不敢看她。
收起手，定下了最后的责罚：
“明日穿女装，随我一同去江边。”
“遵命。”
----
第二日一早，长乐郡主勉强起床了，在院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蹲守着黎清。
晨间寒凉，秋风裹挟着冷意，吹进南晴衣领间，南晴鼻子痒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一件毛茸茸的大氅便披在了郡主肩头，隔绝了外界的寒意。
南晴以为是太子送来的大氅，刚想回头感谢，却见黎清帮她系上衣领，神情关切。
“天气转凉，郡主当心身子。”
“哦……谢谢。”
南晴没有因身旁之人不是陆川而失望，反而心里暖洋洋的。环顾四周却没见到太子，而四周官吏、河工等人都已收拾完被，整装待发了。
“太子哥哥呢？”
“殿下去安排以工代赈一事，一早便出发了，现在应当在赈灾点。”
“啊？”
南晴歪着头一时不解，她早起就是要待在太子与黎清之间，时刻监督他们。可黎清要去江边，太子去了赈灾点。
她白起了？
起床气伴随着被欺骗的不满，南晴转身便要走，却被黎清拉住，语气真诚道：
“郡主。我需要你。”
“朝中形势紧张，水患一事谣言四起，此事涉及赈灾款项巨大，郡主身为户部尚书之女，且不说发挥算数奇才，便是以身份为背书，也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黎清简单几语便让南晴内心动摇，黎清治水一事需要她，太子也这么需要她么？
从未有过的责任感于心中油然而生。她正视着黎清，思考着：原来太子哥哥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她确实值得殿下的喜欢……
“好，我昨日答应殿下了，我会听你安排。”
说着，拢了拢身上的大氅，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太好了，那我们便即刻出发——”
“这位是？”
黎清这才看见郡主身旁站着的护卫？只因他身穿女装，尺寸不太合适导致衣服紧绷着，脸上还画着淡妆，天色微亮，看起来有点吓人。
认出这是兰之后，黎清实在是忍不住，偷笑出声。之后更是同云春、云秋笑作一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