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陈家纸扎（ ...
-
“是接应我们的人。”
月瑶精神一阵，但随机皱眉。
“前辈，此地不宜久留。”
“你可有安全的藏身之处？”
“云岁寒需要立刻救治。”
陈老挣扎着站起来。
“跟我来。”
“我在老城区的殡仪馆有个落脚点，还算隐蔽，也有些应急的药物和材料。”
“这边走，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可以通道地面附近。”
月瑶不在犹豫，小心的背起昏迷的云岁寒，示意陈老带路。
陈老走到石室角落，挪开几个腐朽的木箱，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黑黢黢的通风口。
他率先钻了进去，月瑶背着云岁寒紧随其后。
管道内狭窄敝塞，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浑浊，但好在没有其他危险。
三人默默地爬行大概十五分钟，前面传来微弱光线和新鲜空气。
出口外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后院，远处能看到殡仪馆主要的轮廓，以及更远处隐约的警灯和喧嚣。
那是西安路44号方向。
陈老对这里显然是很熟悉的，带着月瑶避开有灯光和监控的区域，从一闪隐蔽的后门进入了殡仪馆内部，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位于地下室深处的，门上挂着杂物间牌子的房间。
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的干净整洁，靠墙是简单的床铺和桌椅，另一侧则是摆满了各种工具，材料，瓶瓶罐罐和线装古书的工作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草药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墙上还挂着几幅看起来年代久远，描绘着奇异符文和纸扎工艺的泛黄画卷。
“这里是我平时休息和做些小活计的地方，还算安全。”
陈老反锁号门，拉开一个旧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医药箱和几个小瓷瓶。
“月警官，你先处理一下自己伤口。”
“尸毒和阴气入体可不是小事。”
“云丫头交给我看看。”
月瑶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数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木感，尤其是手臂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尸抓痕，周围皮肤已经泛起不详青色，丝丝黑气正在向周围侵蚀。
她没有推辞，将云岁寒小心的放在床上，自己做到一边，快速脱了破损风衣，用医药箱里的消毒药水和特质解毒剂处理伤口。
这些药品显然是特制的，对阴邪之毒有奇效，虽然过程剧痛，但伤口流出的血很快从乌黑转为鲜红。
另一边，陈老已经坐在床边，细细为云岁寒检查。
他先是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搭了搭脉，眉头越拧越紧。
“情况很糟。”
“灵力枯竭，魂力涣散，精血大亏，心脉受损。”
“更麻烦的是，她强行催动了超越自身负荷的力量，还用了某种极其损耗本源的秘术，导致身体和魂魄的根基都出现了裂痕。”
“若非她体内那股影将军的烙印之力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心脉和灵台，恐怖已经……”
陈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能作的，只是用我陈家传承的养魂针和特制的回春散，暂时先稳住她的伤势，修补部分魂魄裂痕，但想要彻底修复，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需要很多珍贵的药材和安静的修养环境。”
“她眉心的烙印似乎也因为过度消耗而沉寂了。”
“这对她目前虚弱的状态而言，未必是坏事，至少减少了被外界同源邪恶力量感应的风险。”
他边说，边从工作台上取来一个扁平木盒，打开，里面是数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闪烁着淡淡银光的特制长针。
他又从瓷瓶里到处几颗龙眼大小，碧绿如玉，散发着清香的药丸，用温水化开。
“月警官。”
“劳驾扶云丫头坐起来一点。”
“我需要行针。”
月瑶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床边，小心的将她云岁寒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病旷工和细微的颤抖。
月瑶的心仿佛也被那颤抖狠狠的揪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混杂着心疼，愧疚与强烈保护欲在她胸腔中翻涌。
她强行压下，集中精神协助陈老。
陈老手法娴熟，下针快，准，稳。
银针依次刺入云岁寒头顶百会，眉心印堂，胸口膻中，背后灵台等数十处大穴，每一针刺下，云岁寒的身体都会微微颤动，眉心的朱砂痣也会极其微弱的闪烁一下。
陈老的手指在针尾或捻或弹，引导一股温和醇厚，带着勃勃生机的灵力通过银针渡入云岁寒体内，梳理着她紊乱的气机，修补着魂魄的裂痕，滋养着干涸经脉。
同时，他将化开的药液，小心的喂入云岁寒口中，并用灵力助其化开，药力散开，云岁寒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稳了些许。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当陈老取下最后一根银针时，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显然消耗不小。
“暂时稳住了。”
“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需要有人时刻用温和的灵力为她温养心脉，观察有无反复。”
“我这边药材有限，回春散只够维持三天。”
“三天内，必须找到更好的安魂补元之物，或者带她是更安全，灵气更充沛的地方静养。”
陈老擦了把脸上的汗，神色疲惫。
“我会安排。”
月瑶点头，小心的将云岁寒重新放平，盖好薄被。
看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月瑶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轻的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将那缕汗水黏在额角的发丝拨开。
动作轻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陈老在一旁默默看着，严重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言。
“月警官，你也需要休息。”
“你的伤势不轻，只是仗着修为深厚硬撑着。”
“我这里有外敷的伤药，都祛除阴毒，促进愈合有奇效。”
“多谢前辈。”
月瑶接过伤药，没有客气。
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必须尽快恢复一些战斗力，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走到房间另一角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处理身上其他伤口，同时拿出加密通讯器，尝试联系沈青芷。
信号微弱，但勉强接通。
沈青芷那边背景音嘈杂，但她的声音依旧冷静清晰。
“月队！你们在哪里？”
“是否安全？”
“我们已经攻入西安路44号地下，但只发现爆炸和战斗痕迹，以及一具戴鸟嘴面具的干尸。”
“血池和那扇门还在，但能量反应减弱，没有发现你们。”
“我们被一位前辈所救，暂时安全。”
“在……”
月瑶看向陈老，陈老点了点头，月瑶才报出大致方位。
“云岁寒重伤昏迷，需要立刻救治。”
“我这里有一位可信的医道前辈暂时稳住伤势，但需要更妥善的安排。”
“你那边情况如何？”
“有无其他发现？”
“门，无法打开。”
“我们正在取样和布设监控。”
“血池已经被我们用特制凝固剂暂时封住，但下面肯定还有东西。”
“现场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邪术材料和这个……”
沈青芷顿了顿。
“一枚镶嵌在碎裂骨杖上的幽绿宝石碎片，还有几页残缺的，用人皮鞣制的笔记，上面有些图案和文字。”
“沐恩正在分析。”
“另外，我们在外围抓到了两个试图逃跑的破界盟外围眼线，已押回审问。”
“月队，你们的方位我收到了，我立刻安排最可靠的人手和医疗组过去接应，并加强那片区域的警戒。”
“好。”
“动作要快，但注意隐蔽。”
“破界盟很可能还有后手。”
月瑶结束通讯，看向陈老。
“前辈，接应的人很快到。”
“此地不宜久留，您……”
陈老摆摆手，咳嗽了几声，脸色依旧不好看。
“我老了，折腾不动了，也不想在卷入这些是非。”
“这里还算安全，我暂时就留在这里。”
“云丫头……”
“就拜托你们了。”
“她是我们两脉扎纸匠如今仅存的，最出色的传人，还背负着影将军的因果，万万不能有事。”
“如果……”
“如果你们找到了关于当年真相，或者关于她母亲，关于三寸钉的线索，可以来告诉我。”
“或许，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发挥点余热。”
他走到工作台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裹，递给月瑶。
“这里面，是我陈家《纸扎秘要》中，关于镇尸，封魂，破煞的一些核心法门抄录，或许对你们有用。”
“还有……”
“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那面布满裂纹的黄铜寻龙定脉盘，摩挲片刻，眼中满是不舍，但最终还是递了过来。
“这个也给你们。”
“它虽然受损，但还能勉强使用，或许能帮你们找到地脉异常，引起汇聚之处，或者感应到同源的封印波动。”
“云丫头体内有影将军烙印，又有云氏传承，或许能激发它部分真正的力量。”
“我留着它，也无大用。”
月瑶郑重的结果包裹和定脉盘。
“前辈大恩，月瑶铭记。”
“此间事了，我定会再来拜访。”
陈老点点头，没在说话，只是疲惫的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恍惚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大约半小时后，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是约定好的暗号。
月瑶开门，是沈青芷亲自带着两名绝对可靠的心腹队员和一名提着医疗箱的伊凡赶到了。
看到月瑶和床上昏迷的云岁寒，沈青芷明显松了口气，伊凡立刻上前检查云岁寒的状况。
“月队，你……”
沈青芷看到月瑶身上包扎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我没事。”
“立刻转移，回最安全的备用据点。”
“这里交给陈老。”
月瑶快速吩咐，又对陈老深深一躬。
“前辈，保重！”
陈老微微颔首，没有睁眼。
伊凡和队员小心的用担架抬起云岁寒，月瑶和沈青芷一前一后护卫，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间隐藏在地下深处的陈家纸扎工坊，融入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之中。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殡仪馆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阴影里，一道如同水波般的身影缓缓浮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手中一个古怪的仪器屏幕，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锁定着某个方向。
那是云岁寒眉心沉寂的烙印，所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特殊波动频率。
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计划得逞的弧度。
“将军的烙印……”
“终于再次清晰了……”
“钥匙的波动也出现了……”
“接下来……该去郢都了……”
身影无声无息的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