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阴煞子母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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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试图冲出的惨白肢体触碰到红光，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气黑烟，痛苦的缩回。
“干的好。”
沈青芷开口称赞，人已经如同猎豹扑到了仓库墙边，利用墙体掩护，枪口问问的对准洞口。
“月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强攻还是？”
月瑶没有立刻回答沈青芷。
而是闭上眼睛，谛听玉悬浮在她面前，光芒流转，她在用谛听玉的力量，更仔细的感知地窖内的情况。
几秒钟喉，她睁开眼睛，脸色异常凝重。
“下面空间不大，但是怨气浓度极高，至少困养了十几个地阴子。”
“而且……”
“还有一个核心。”
“所有地阴子的怨气都缠绕在它身上，它在吸收它们的怨念成长。”
“必须毁掉核心。”
“否则这些地阴子灭之不尽，甚至可能反噬破阵之人。”
她看向云岁寒。
“你的纸人，能下去探查核心的具体位置和形态么？”
“需要更强的防护。”
云岁寒脸色更白了一分。
舌尖伤口火辣辣的疼，连续消耗精血和心神，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
但是她知道此刻别无办法，咬牙点头。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制作更稳固的护神纸人。”
“而且……”
“需要一点纯阳之物增强防护！”
“纯阳之物……”
月瑶略一思索，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金红的丹丸，递给云岁寒。
“九组内部炼制的少阳护心丹。能短时间内稳固心神，提振阳气，地狱阴邪侵扰。”
“副作用是药效果后，会虚弱一段时间。”
“敢用么？”
云岁寒接过丹丸，触手温润，一股淡淡的，令人精神一阵的药香散发出来。
她没有犹豫，仰头吞下。
她相信月瑶。
不管是从个人还是从共事上。
丹丸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坚定的热流，迅速过少至四肢百骸，太阳穴的刺痛和脑海的昏沉顿时减轻大半，一股精纯的阳气自丹田升起，让她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
连带着，她对周围的怨气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多谢。”
她低声道谢，不在耽搁，立刻盘膝坐下，将帆布包里最好的几张特制灵纹纸取出，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盒混合了金粉，朱砂和特定草药的灵墨。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自己的血，而是以灵墨为基，辅以刚刚升腾起的少阳丹阳气，屏息凝神。
笔走龙蛇。
她绘制的，不再是简单的侦查纸蝙蝠，而是一个约莫有尺许高，细节精致的小纸人。
纸人的五官模糊，但是身形挺拔，手持一柄纸剑，剑身以灵墨勾勒出复杂的破邪符文，胸口更绘有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这是扎纸术中较高阶的护法纸人。
不仅拥有更强的侦查和防护能力，还能在必要时爆发一次纯阳破邪之力，代价是自身彻底焚毁。
绘制过程极为耗神，云岁寒额头深处细密汗珠，但是眼神专注，下笔稳如磐石。
月瑶三人静静守护在旁边。
沈青芷和沐恩警惕周围，月瑶则维持着谛听玉的光罩，隔绝外界干扰，同时也隐隐护住云岁寒的心神。
大概过了五分钟，纸人成型。
云岁寒最后在纸人眉心一点，低喝一声。
“神注其中，护法巡行，赦！”
纸人微微一颤，那双以灵墨点睛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灵光，随即隐去。
它动了动，自己站了起来，朝着云岁寒的方向微微躬身。
“去！”
云岁寒的手指指向地窖洞口。
护法纸人化作一道流光，穿过月瑶布下的光罩和云岁寒射下的离火符阵，径直投入地窖黑暗之中。
这一次，共享的视野更加清晰，感知也更为敏锐。
纸人沿着粗糙的水泥阶梯下行，周围是弄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寒，但是纸人身上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逼近的阴寒之气驱散。
地窖不大，大约有二三十平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福尔马林和腐臭味，地面湿滑黏腻。
借纸人的眼睛，云岁寒看到。
地窖中央，有一个暗红色，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浆绘制的扭曲符阵，与林西镇祠堂的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是规模要小得多，也更加简陋粗糙。
符阵周围，散落着一些小小的，模糊的骨骸，看起来像是未成年婴孩的。
而在符阵的核心处，趴伏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有成年家猫大小，通体是一种不详的暗红色，表面覆盖着湿漉漉的，半透明的薄膜，依稀能看出来类似人类婴儿的轮廓。
但四肢扭曲变形，脑袋异常肿大，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
此刻，它张开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却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锐啼哭，无数缕黑红色的，充满怨毒和痛苦气息的丝线，从周围黑暗中那些蠕动的惨白地阴子身上抽出，源源不断的汇入它那张大嘴中。
随着怨气的吸入，它暗红色的身体似乎微微鼓胀了一点，气息也变得更加阴冷暴戾。
着就是月瑶所说的核心。
一个被邪术强行催化，融合了众多婴孩怨念的阴煞子母傀。
子体是那些惨白肢体，母体就是这个核心。
它在通过吞噬子体的怨气成长！
“找到了！”
“核心在符阵中央，是个吸收怨气的怪物……”
云岁寒急促的汇报着，但话音未落，共享视野中，那阴煞子母傀仿佛察觉到了纸人的窥探，猛地转过头，如同那能称之为头的话。
没有眼睛的脸，正对着纸人的方向。
下一秒，更加狂暴，充满憎恶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冰锥，顺着纸人与云岁寒的联系，狠狠刺来。
“哼！”
云岁寒身体剧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金，鼻孔再次渗出血丝。
即便有少阳丹护体和纸人本身的防护，这直接针对灵魂的恶意冲击也让她如遭重击。
几乎同时，地窖内，那些原本被震撼弹和干扰波压制的惨白地阴子，齐齐发出尖锐嘶鸣，不再理会符阵边缘的离火红光。
疯狂的朝着护法纸人扑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先毁掉这个闯入的眼睛！
“它发现我了。”
“在攻击。”
云岁寒强忍着识海刺痛，急声。
“坚持三秒。”
月瑶声音骤冷，一直拖着谛听玉的左手猛然握紧。
谛听玉光芒暴涨，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间变得炽烈，玉坠中心那缕血色丝絮仿佛活了过来，快速流转。
一股宏达，庄严，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清净梵唱之音，以月瑶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声音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体的力量波动！
扑向纸人的地阴子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动作瞬间僵直，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嘶鸣，身上那层半透明胶质剧烈波动，仿佛要融化消散。
连地窖中央那阴煞子母傀也猛地一颤，吸收怨气的行为被打断，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咆哮，暗红色的身体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般的波文。
“沈青芷！”
“就是现在！”
“洞口下方一点钟方向。”
“核心位置，用破魔弹~！”
月瑶厉声，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催动谛听玉的此种威能对她消耗也极大。
早已蓄势待发的沈青芷，在月瑶开口的瞬间，已然扣动扳机！
但射出的并非普通子弹，枪口火光一闪，一枚弹头刻满细密银色符文的特制子弹，以精准无比的角度，穿过离火符阵的缝隙，射入地窖，没入黑暗！
噗！
一声轻微闷响，并非金属如肉的声音，更像是气球破裂，混合着某种粘稠液体爆开的声音。
共享视野中，云岁寒看到吗，那枚银色子弹精准的命中了阴煞子母傀膨大的头部。
子弹上的银色符文瞬间亮起，迸发出强烈的，充满破邪气息的银芒！
吱……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惨嚎，从地窖渗出爆发出来。
那阴煞子母傀的头部轰然炸开，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混合着黑气四溅。
它扭曲的身体疯狂抽搐，那些连接在它身上的黑红色怨气丝线寸寸断裂！
周围的惨白地阴子也同时僵住，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迅速干瘪，融化，化作一滩滩腥臭粘稠的液体，渗入地面符阵。
符阵上的暗红色血光迅速暗淡，消散。
地窖内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阴气和怨念，如同潮水般褪去。
护法纸人身上的金光也迅速暗淡，最终化作一张普通，烧焦了小半的纸人，飘落在地。
云岁寒猛地睁开眼睛，切断与纸人的联系，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少阳丹的药力在迅速消退，强烈的虚弱感和识海刺痛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微凉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月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好么？”
云岁寒艰难的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青芷依旧持枪警戒着洞口。
沐恩则快速操作着设备。
“阴性磁场读数急速下降……”
“生命反应消失……”
“核心能量源溃散。”
“目标清除。”
月瑶扶着云岁寒，看向地窖洞口的方向，眼神冰冷。
“破界盟……”
“竟然在这里如此歹毒的法子培育阴煞子母傀。”
“这东西若养成，可化身无数子体，散入城市，吸食活人生气，防不胜防。”
她声音低沉。
“这里不能留了。”
“沈青芷，通知后勤组，立刻派人来处理现场，彻底净化。”
“所有残留物，尤其是那些骨骸和符阵痕迹，必须全部清理干净，一丝都不能留。”
“是。”
沈青芷收起枪，立刻开始联络。
沐恩也凑过来，担心的看着云岁寒惨白的脸。
“云姐姐，你没事吧？”
“你脸色还差啊。”
“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云岁寒勉强说到，感觉连抬手都费劲。
月瑶从怀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散发清香的丹药。
“固本培元，比刚才的温和，先服下，稳住心神。”
“回去在详细调理。”
云岁寒没有拒绝，吞下丹药。
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化开，缓缓滋养着受损的心神和身体。
“这里不安全了。”
“破界盟的人可能留在后手或监控。”
“我们立刻撤离。”
月瑶当机立顿，示意沐恩收拾东西，自己则半扶起云岁寒。
“能走么？”
“可以。”
云岁寒借力站稳，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已然回复清明。
她看了一眼重归死寂的地窖方向，那里曾经囚禁，扭曲了多少无辜婴孩的魂魄？
“他们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那个钥匙？”
她低声问。
月瑶扶着她，快步朝着厂区外走去，谛听玉的光芒重新变得柔和，照亮前路。
沈青芷持枪断后，沐恩抱着金属箱紧跟。
“培育阴煞子母傀这种邪物，需要大量纯净的婴孩先天怨气。”
“着本身就需要通过虐杀或盗取夭折婴儿尸体获得，过程残忍。”
“破界盟不会在无意义的事。”
月瑶声音很冷。
“这种邪物体质特殊，介于虚实之间，能穿行一些常人难以触及的阴秽之地，或许……”
“是涌来探索或开启某个需要特定阴性能量钥匙的地方。”
“林西镇的符阵，这里的养尸地，还有你从纸灰中看到的郢都……”
“线索正在连成线。”
她看了一眼云岁寒。
“你的纸马残片，或许就是他们寻找的钥匙之一。”
“或者，是感应钥匙的媒介。”
“他们在这里培育阴煞子母傀，可能也是在尝试某种激发或感应仪式。”
“你的溯源术惊动了他们，也暴露了残片与他们的关联。”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更活跃，也会更想找到你。”
云岁寒握紧了帆布包背包带。
残片冰冷依旧，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冰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今晚连接的刺激，而变得更加活跃了。
“我会小心。”
她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然。
四人很快走出废弃工厂范围，来到相对安全的街区边缘。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早已停在那里。
就的他们准备上车时，云岁寒脚步一顿，若有所感的回头，望向那片被厂区废墟。
恍惚间，她仿若又看到了井底那双冰冷充满恶意的注视。
但是这一次，那注视……
似乎更近了些。
而且，带着一种贪婪的，仿佛发现猎物般的兴奋。
她打了个寒颤，猛地收回目光。
“怎么了？”
沈青芷敏锐的回头。
“没什么……”
云岁寒摇头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帆布包里，纸马残片，似乎很轻很轻的，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