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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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主任办公室赵天他爸碰了一鼻子灰，赵天也落了个口头警告，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暂告一段落。
表面上看，赵天确实收敛了，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乐栖的腿也慢慢好了起来。
赵天确实不在公共场合找他们麻烦，平时在走廊上遇到他们也都是绕着走。但只要注意看，他的眼神蕴藏着愤恨和不甘。
郁林之前就和乐栖说过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但乐栖也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期末将至，空气里都绷着一根弦。乐栖和郁林照例在自习课刷题，窗外的枫树叶子黄了大半。
“这数学是人能学的吗！”江闻野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往桌上磕，试图磕醒自己。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江闻野抬起头才发现是石头的手垫在了下面。
江闻野：“你干嘛，别管我，让我清醒清醒。”
“怕你磕下去起来后变傻了，我不想和傻子同桌。”石头淡淡地说。
一听这话，江闻野直接炸毛了：“你怎么这么无情！一点都不关心你同桌的身心健康！”
石头抬眼看了看他，有些无奈：“我刚刚不是说怕你磕傻了么？”
江闻野一噎，嘴硬道：“那……那你不会好好说话吗！”他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什么，“还有，你的手疼不疼？我刚刚好像撞的挺大力的。”
石头收回手，他的掌心确实被江闻野那没轻没重的额头硌的有点红，他不在意地活动了下手，“不疼，比起这个，你还不如看看你的辅助线画没画对。”
真是刻薄，就不该关心他的。
“我辅助线怎么了，我觉得我画的很对啊！”江闻野理直气壮地说。
石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没什么波澜：“你辅助线画偏了，不连接AB是连接AD。”
石头说完拿起笔重新在江闻野卷子上画了新的辅助线。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江闻野撇了撇嘴，“看我发神经好玩吗！”
石头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没问。”
“你！”江闻野气急败坏，他暗暗发誓要和石头绝交一天！
乐栖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后座斗嘴的两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们俩会不会打起来？”
郁林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来：“不会，他们就是这样。”
乐栖哦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题目上。
“乖乖仔，”郁林低声说，“要不我们比比？”
乐栖头也不抬地说：“比什么？”
“比谁是第一，怎么样？”
乐栖闻言，挑了挑眉说：“这还用比吗？”
“你不敢？”郁林欠揍地说。
乐栖终于抬起头，对上郁林那双带着挑衅和笑意的眼睛。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给睫毛镀上一层浅金色。
“激将法对我没用。”乐栖慢条斯理地说，手里的笔却转得快了些。
“这样啊。”郁林故意把凑到他耳边，“那要是赢的人能提一个要求呢？”
乐栖停笔了。
教室里很安静，后面还时不时传来江闻野的嘀咕。
“什么要求都行？”乐栖饶有兴致地看着郁林。
“对，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什么都行。”
乐栖没有马上答应，他看着郁林，那双经常含着笑意的眼里多了一丝认真。
“就这么想赢我，为什么？”
乐栖问完，就看见郁林肉眼可见地沉默下来，“算了，不想回答没关系……”
乐栖还没说完，郁林就打断了他：“因为我想赢你。”
这个回答让乐栖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郁林会东扯西扯，没想到他这么坦诚。这让他不禁笑了笑。
“行，”乐栖轻松地说，“到时候别反悔。”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要多笑笑。”
这话一出，乐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并送给郁林一句话：“你管我。”
“乖乖仔，你变脸太快了吧。”
“关你什么事。”
郁林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行，不关我的事。”他语气里还残留着笑意，目光却落在乐栖脸上。
乐栖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刚想问他在看什么，那人却极其欠揍地说：“但是你耳朵红了。”
“……”下次一定要带卷胶纸把这人的嘴封上。
期末那天，下起了小雨，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寒意。
乐栖到考场后，坐下后就闭上了眼睛默背公式。
等他再睁开眼，郁林的大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幕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还没等乐栖说话，郁林就说：“乖乖仔，你干嘛呢？睡觉？”
“睡你大爷。”乐栖把他的脸推开，没好气地说，“我在背公式，考前准备懂吗？”
“行，你最懂。”郁林说完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把资料收一收，准备考试了。”监考老师走到讲台上，边讲边分试卷。
试卷发下来，乐栖习惯性大致扫一眼试卷，确定大概难度后，他拿起笔就开始答题。
窗外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光。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轻响。
时间在考试中流逝得很快，乐栖答完最后一道大题，活动了下脖子，轻轻舒了口气。
两天的考试，在高度专注中流逝得迅疾无声。
最后一场结束的铃声如同赦令，考场瞬间被各种夸张的叹息和如释重负的笑语填满。
乐栖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郁林，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走。
“乖乖仔，你居然不等我。”郁林三两步追上乐栖，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我等了。”乐栖说。
“怎么可能？我一抬头你人就不见了。”
“那是你太慢。”
两人拌着嘴，随着人流走下楼梯。考试结束的轻松氛围弥漫在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气息。
“乖乖仔，等会有事吗？”郁林突然问道。
“没有，怎么了？”
“请你吃饭去不去？就当这几天住你家的谢礼了。”郁林吊儿郎当地说。
“……谢礼？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乐栖有些疑惑，“要请也是我请。”
郁林思考了一秒，“行，那就你请。”
“……想吃什么。”乐栖问。
“想吃……你做的饭。”郁林把手放到后脑勺上，补充了句，“什么都行。”
乐栖脚步一顿，扭头看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认真的吗”。
“你……”乐栖有些一言难尽，郁林明明知道他不会做饭，这不是在为难他吗？！
“乖乖仔，你说要请我的，别反悔啊。”郁林看他一直没说话，正打算激一激他，乐栖就开口了。
“我家没吃的，还是在外面吃吧。”
“放屁！”郁林脱口而出，“你家有没有吃的我还不知道吗，你那可怜的冰箱都还是我填满的。”
“你真想吃我做的？”乐栖问。
“对啊。”
“行。”乐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身，直视着郁林，眼神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平静，“但事先声明，后果自负。”
郁林被他这“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头发：“走吧，我帮你打下手。”
回到家，乐栖换完鞋就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
郁林抱着臂站在他身后点起了菜：“我要吃番茄炒蛋、辣椒炒肉……”
乐栖一听就感觉头大，心里默默回想自己仅有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厨房事故”——煎糊的鸡蛋，煮成粥的面条，以及差点引发火灾的炒青菜。
但那可怜的面子和胜负欲让乐栖有些不想示弱，他硬着头皮从满满当当的冰箱里把食材拿出来。
乐栖刚想切番茄，郁林就发话了：“乖乖仔，菜是要先洗的。”
“我知道！”乐栖硬邦邦地说。
洗完番茄，他重新拿起刀，小心翼翼的对准番茄的中心，然后一刀切下去。
很快番茄被切好了，乐栖把菜刀和砧板洗了洗，对着那块肉发愁。
郁林靠在门框上，看着乐栖切得稀烂的番茄，他非但没制止，还任由他嚯嚯。
乐栖试探地切了一下肉，肉皮的韧劲让刀锋微微一滞，乐栖手上加了点力，才勉强切下一片薄厚不均的肉片。
似乎是这次的成功，让乐栖信心大增。没一会儿，那块肉就变成了大小薄厚不一的肉片。
“不错啊，起码会切菜。”
“瞧不起谁呢。”
准备工作磕磕绊绊完成。乐栖系着条浅蓝色格子围裙，站在灶台前，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他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升起。
乐栖把油倒进去，准备先把番茄放进锅里炒。他拿起装番茄的盘子，毫无准备地把番茄倒进去，结果才倒了一半，热油直接溅了出来。
这吓得乐栖一个激灵把另一半的番茄撒在了外面。
郁林趁他不注意拍了张照片，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了乐栖身后。
“小心。”
郁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乐栖已经被他握住手腕向后带了半步，油锅里的“噼啪”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乐栖看着灶台上一片狼藉，耳根有些发热。他挣开郁林的束缚，闷声道：“我自己来。”
郁林闻言也没坚持，他重新倚靠在门框上，看着乐栖用锅铲僵硬地扒拉了几下，随后拿起一旁的蛋液撒了进去。
乐栖有些手忙脚乱地翻炒，快出锅时突然想起自己没放调味料。
但是该放什么呢？对，盐。但是，盐是哪瓶？
乐栖正思考时，郁林适时地出声了：“靠近你左手边的是盐，右手边的是糖。”
乐栖闻言拿起盐手一抖撒多了，后面他又拿起糖撒了一点，想着中和一下。
终于，一盘颜色诡异、番茄稀烂、蛋焦黑的番茄炒蛋诞生了。
乐栖看着这盘算不上菜的番茄炒蛋，破罐子破摔地把辣椒炒肉做了。
“做好了。”
郁林闻言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两盘诡异的菜。他笑了声：“还以为会看到你炸厨房。”
乐栖一听，盛饭的手顿了顿，“瞧不起谁呢。”
两盘菜一左一右地摆在桌上，散发着它们独有的气味。
“尝尝？”乐栖有些期待地看着郁林。
郁林先是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面不改色地吃完后又吃了口辣椒炒肉得出来的结论是：“还行。”
“真的？”
“真的。”郁林说的一脸真诚，乐栖以为只是卖相不好，但能吃。
他试探性地夹了块没怎么糊的蛋，在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他的味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着郁林面不改色地吃着面前的菜，这让乐栖有点怀疑这人是没有味觉的吗？！
“别……别吃了。”乐栖试图阻止，但郁林压根没给机会，直接就着那些菜吃完了一碗饭。
“乖乖仔，你自己做的都嫌弃啊，我都不嫌弃。”郁林慢条斯理地拿了张纸巾擦嘴。
乐栖囫囵吞枣地吃完了这碗饭（其实是直接吃白饭）。
乐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问：“你味觉还好吧？”
“还行，挺灵敏的。”
“那你……怎么吃下去的？”
郁林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是你做的。”没等乐栖说话，他又补充了句，“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乐栖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话噎住，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他看着郁林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有些无措的倒影，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很深的认真。
“下次……会好吃的。”乐栖闷闷地说。
“好，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做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