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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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华刚坐上车，赵天就给他打了电话：“爸，你处理好了没啊？”
“你个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你惹到谁了？”
电话那头赵天似乎没听见他爸在说什么，还在抱怨：“烦死了，三千字检讨念得我嗓子都哑了，那群人还在下面笑！爸你到底搞定没有啊？处分是不是能消了？”
“消？”赵建华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又强行压住，语气阴沉，“你先别管处分。我问你，那个叫郁林的，你了解多少？”
“郁林？”赵天不明白他爸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实答道，“他除了学习就是一没背景的玩意。爸，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赵建华吐了口烟：“没背景？你是没看到他瞪我的情形。而且在我查出来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赵天还是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爸就把电话挂断了。
挂了电话，赵建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陷入了深深沉思。
必须查清楚。郁林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长得像，还是……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秘书”的电话。
“王秘书，帮我去查一个人，苍嘉四中高二的，叫郁林……对，越详细越好，到时候资料发我手机上。”
在回教室的路上，乐栖还是有些恍惚。郁林的那句“我是孤儿”重重砸在乐栖心上。
他悄悄用余光看着郁林，仗着郁林没发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好像刚刚那番话是说着玩的那样，这人看着这么张扬，怎么可能会是孤儿？乐栖想。
“乖乖仔，再看我可是要收费了。”郁林突然出声，把乐栖吓了一跳。
“谁看你……自恋狂。”
看见俩人一前一后的回来，江闻野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了。
“郁哥，你们去哪了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郁林头也不抬地说。
江闻野被噎了一下，但他也不恼，于是换了个人进攻：“栖哥，刚刚郁哥可是很担心地就冲了出去，你们去哪里了？”
乐栖听到这句，正在整理桌面的手顿了顿，他看了眼郁林，确定对方没有不让他说的迹象，他开口了。
“去了赵主任办公室……”
江闻野听完来龙去脉，气的直跳脚：“我靠，凭什么啊？以为给钱就能息事宁人了吗？！”
“嘘——”乐栖听他说的那么大声，赶忙示意他小声点。
“江闻野，你怎么大声是想让全班都知道？”郁林停下笔，冷冷地说。
江闻野一听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压低了声音：“可是他这也太欺负人了，之前地中海还信誓旦旦地要给他处分……”
说到这江闻野话锋一转：“赵天他爸以为有几个钱了不起啊，栖哥，这钱你可不能收，不然就给万恶的资本家做局了！”
乐栖有些无奈，他按了按太阳穴说：“你放心，我没收，该给处分还是得给。”
听到这句话，江闻野长舒一口气，嘴里还嘟嚷着“那就好”。
“不过……”江闻野贼兮兮地说，“赵天他家好像真有几个钱。栖哥，这你都能忍住，我敬你是条汉子……”
江闻野还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记指弹。
“就你话多。”郁林收回手，“你要是给乐栖出这笔钱，我保证他不但会收，还会对你感恩戴德。”
“郁哥，这就别开我玩笑了。”江闻野扭头对乐栖说，“栖哥，你管管他。”
“我管不了，”乐栖听到这句，就想逗逗江闻野，“他说的又没错。”
江闻野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极其凶恶的人一样。
“你们……你们真是好狠的心啊！”江闻野装模作样的捂了捂心脏，“我的心都哗哗碎一地了。”
“哦。那得赶紧扫走，不然一地都是垃圾。”郁林开玩笑道。
乐栖听到这句，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江闻野被怼的哑口无言，直着郁林说：“你等着，我去找老周告状，你欺负弱小！”
“去吧。”郁林无视了他的威胁，“顺便去问问老周，语文不及格的人是不是汉奸。”
江闻野瞬间蔫了吧唧的，他也不敢去“送死”，只能悻悻回到自己座位上。
江闻野离开后，乐栖明显感觉到郁林周遭那股无形的屏障又竖了起来。他低头翻着书，侧脸线条有些紧绷，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玩味的轻松。
“我以为……你不会来。”乐栖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谢谢。”
郁林听到这句，笔尖一顿，“没什么，顺手的事。而且我们是朋友啊。”
“那……你真的是孤儿吗？”乐栖说这话时没过脑子，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好在，郁林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说：“是真的，我不会骗人，更不会骗你。”
乐栖看着他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想告诉郁林这并不好笑，但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
“那你是怎么生活的？”乐栖问。
“看来乖乖仔好奇心还挺重的。”郁林笑了笑，“我呢，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
郁林说到这，刚好上课铃响了，周运拿着一叠试卷走了进来。
“大家把桌子拉开，这节课我们小测。”
试卷很快就传了下来，刚刚还吵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到沙沙的书写声。
福利院……
乐栖偷偷侧过脸，看了一眼郁林，只见他现在在非常认真地答题。没察觉到乐栖的目光。
乐栖看着他认真答题的模样，根本不能把福利院和这位光鲜亮丽的少年结合在一起。
无数个不可能在乐栖脑子里叫嚣着，尽管郁林已经三番两次地告诉他是真的，但他还是不相信。
手上的笔没停，但乐栖的思绪有些飘忽。他脑子里全是郁林那没说完的话。他受不了这样，于是撕下了一半的草稿纸，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东西，随后趁周运不注意，把纸条丢到了郁林桌上。
郁林被这突如其来的纸条吓了一激灵，他转头看向乐栖，那眼神仿佛在说：“乖乖仔，你胆子真大。”
他把纸条展开，上面只有几个字——然后呢。
郁林的嘴角勾了勾，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后，又丢回给了乐栖。
乐栖以为自己期待的东西来了，结果展开一看，差点没把他高血压气出来，只见纸条上写着：你猜。
乐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郁林，和郁林对视后直接把那纸条撕了。
亏我还那么关心他。乐栖想，浪费我时间。
郁林没想到这样就把乐栖刺激到了，他看着乐栖气鼓鼓的脸颊，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么不禁逗，太可爱了。
下课铃响起，解救了一教室被试卷困住的灵魂。江闻野一收试卷，就马上背着书包跑到了郁林旁边。
“哥，走啊，去不去网吧？”
郁林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不去，我还得送我同桌回家。”
就在江闻野还想争取一下时，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后面，只见石头拎着江闻野的书包，把他拽出了教室。还边走边说：“我陪你去。”
乐栖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是吧，我也没太关注。”郁林耸了耸肩说，“走吧，咱回家。”
回家的路上，乐栖沉默了半路。为什么是半路？因为郁林不喜欢沉默的环境。
“乖乖仔，你在想什么呢？”郁林吊儿郎当地说，“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你一直都在福利院吗？”
郁林没想到他一直在想这个，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嗯，一直在。”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唐突，郁林回答完，他们就陷入了沉默。
就在郁林以为会安静到回家时，乐栖突然来了句：“没关系的。”
“没关系什么？”
乐栖不知道这人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他还是耐心地解释：“虽然还是很想问一些细节，但这是你的伤疤。我明白伤疤愈合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再多问。”
乐栖说到这，顿了顿：“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
郁林没想到乐栖会说这番话，这让他心跳有些加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一些情绪，再抬起时，他换上了和平时一样的表情，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吊儿郎当的感觉。
“行，那我以后没钱吃饭就靠你了，热心市民小乐同学。”
“喂！我是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郁林笑了笑，“谢谢，乐栖。”
这次郁林没有叫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称呼，这让乐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开门啊乖乖仔，怎么还愣住了？”
神游被抓包的乐栖有些慌乱地把钥匙掏出来，因为过于紧张，钥匙好几次都没对上锁孔。
乐栖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直到郁林不知分寸直接抓着他的手开锁时，他听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但后者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咔哒一声，门开了。
乐栖像逃那样进了自己房间，郁林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反应怎么这么大。
门后的乐栖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试图靠这种方式让心跳慢下来。但脑子里还一直播放着郁林抓着他手的画面。
疯了，绝对是疯了。乐栖想，这心跳实在是太诡异了。
郁林看到乐栖这一系列的举动，有些无奈。他又看了看刚刚握住乐栖的手，心想，要不这手今天别洗了。
与此同时，赵建华在这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王秘书：「赵总，以下是您想要的资料。」
王秘书：「图片×1」
赵建华点开图片，发现郁林父母那一栏是空的。下面注释着，在艾蕊福利院长大。
真是孤儿？赵建华摸了摸下巴，怎么可能？
为了验证真假，他还特地派人去了这个福利院打听，结果无一例外，郁林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孤儿。
原来是弃子啊，那就不用怕了。赵建华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伤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