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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02 ...

  •   两天后斯科皮在书桌前写完寄往霍格沃茨向好友报平安的信,羽毛笔在他的指尖转了三圈,笔尖的墨水终于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墨渍。

      他将那张羊皮纸揉成团丢进废纸篓,又抽出一张新的。

      猫头鹰站在窗台上发出嗬嗬的叫声,斯科皮顺势把寄给阿不思的信绑在猫头鹰腿上。它飞过马尔福庄园那棵已无法考究年龄的巨大橡树后不见踪影。

      斯科皮还是提起了笔。

      二层东侧卧室里,纳西莎收起双面镜,对丈夫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阿芙丽娅答应下周来试新茶具。”

      卢修斯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会不会太快了?”

      “你不觉得斯科皮挺喜欢她的吗?”纳西莎说,“那孩子昨天还向我打听她...”

      卢修斯看着妻子笃定的眼神有些迟疑,他摩挲着手中的蛇头杖斟酌着用词:“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属意更年轻些的...”

      “我一直都觉得...”纳西莎的话戛然而止,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前,“不说了,我该准备准备要用的东西了。”

      翻倒巷的午夜,阿芙丽娅的烟灰落在古代如尼文手稿上。她在翻译某份挪威海妖契约时闻到了熟悉的清冽雪松香。西奥多诺特总是这样出现,像冬夜悄然凝结的霜。

      “德拉科在找你。”他将龙皮手套放在工作台,“他说发现有东西被动过了,你是不是告诉斯科皮...”

      “先管好你自己。”阿芙丽娅挥动山毛榉魔杖,让漂浮的墨水瓶排列成拒绝的符号,“告诉马尔福,我不接手保姆工作。”

      猫头鹰就是这个时候飞进来的,它一头撞在屏蔽咒语的结界上,羽毛发出烧焦的味道,落下的几缕掉在西奥多的皮鞋上。

      西奥多捧起挣扎的猫头鹰,取下它腿上的羊皮纸卷。

      “你的信。”他说完对猫头鹰用了一个愈合咒。

      阿芙丽娅接过羊皮纸展开:

      “给在葬礼上抽烟的女士——你骗人,我没有找到箱子。P.S. 猫头鹰讨厌甘草糖。”

      西奥多把那只猫头鹰放到桌子上,它扑棱了几下翅膀停止挣扎。

      “看来你得赔某人一只猫头鹰。”

      斯科皮在肖像画前站到腿脚发麻。画中的阿斯托利亚偶尔会对他微笑,手指轻抚过百合花瓣,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母亲生前在温室里修剪花枝的背影。

      放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斯科皮转头,发现父亲端着一杯热可可。家养小精灵总是搞错,其实他早就不喝这个了。

      “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

      “本来要去。”德拉科将杯子递给儿子,“但是...”

      德拉科不会告诉儿子,他从来没觉得卧室的空间有这么大,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冷气。

      “其实...”斯科皮突然说,“上周我让千纸鹤在魔法史课上飞起来了。”

      德拉科怔住,随即低笑:“第一个就传给波特家的小子?”

      “您怎么...”

      “我们当年也这么干。”德拉科从长袍内袋取出那只褪色的千纸鹤,“不过阿芙丽娅总说这是浪费羊皮纸。”

      “沙菲克小姐?”斯科皮想起今天早晨寄出的信。

      “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不会折才这样说。”德拉科手中的千纸鹤微微颤动,斯科皮注意到父亲眼底的怀念,“不过,后来她有了满满一玻璃瓶的千纸鹤...”

      “是她学会了吗?”斯科皮轻声问。

      “不...”德拉科说,“是你母亲给她折的。”

      那只褪色的千纸鹤终于颤颤巍巍地飞起来,斯科皮屏住呼吸,看见纸鹤舒展翅膀,慢慢的停在肖像画下的那盆珍珠兰上。

      阿芙丽娅还是把猫头鹰带回了家里,它在桌面上抖落几根焦黑的羽毛,琥珀色的眼睛责备地瞪着她。她从书房的立柜抽屉里取出一小罐魔法鱼子酱,那是上次帮人鱼部落翻译炼金术符号时得到的报酬。

      “奢侈。”西奥多评论道,看着她用银匙舀起那些泛着珍珠光泽的鱼卵。

      猫头鹰犹豫地啄了一口,随即兴奋地发出咕噜声。阿芙丽娅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展开那张被揉皱又抚平的羊皮纸。斯科皮的笔迹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棱角,但每个字母的收尾都带着马尔福家族特有的优雅弧度。

      “他的字写得还挺像他老爸。”

      猫头鹰吃完最后一点鱼子酱,满足地梳理羽毛。

      阿芙丽娅的店铺“晦涩释义”隐藏在翻倒巷最曲折的巷道尽头,招牌是一串自动旋转的古代如尼文。

      店内漂浮的尘埃在从高窗射入的稀薄光柱中缓缓沉浮。她正在校对关于挪威海妖与冰岛火山精灵领地纠纷的中古协议翻译,烟灰缸里又积了半缸烟蒂。

      门铃未响,但空气的流动变了。防御咒语泛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告知她有客到来,且是得到了临时许可的。

      “格里姆利。”阿芙丽娅取下眼镜揉了揉额头,她黑色的卷发随意的挽在脑后,“我说了今天谁都不见。”

      “是马尔福先生。”混血妖精擦着手里的银灯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取下黑色的围巾搭在椅背上,他拉开阿芙丽娅工作台面前椅子的动作让阿芙丽娅感觉到一股流动的寒气。

      格里姆利的手指一挥,一杯刚沏好的红茶就稳稳地飞到德拉科的手上。

      “我看你倒是比我更像老板。”阿芙丽娅对格里姆利说道,混血妖精店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继续擦拭书架上那一排银灯。

      “真有意思。”德拉科喝了一口茶,“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他的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阿芙丽娅说,“西奥这个叛徒。”

      “他什么都没有说。”德拉科的目光在几个黑魔法物品上停留片刻,“我去了白鸽庄园,你家那个管家老太太说阿芙丽娅小姐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她已经老糊涂了。”阿芙丽娅抓了抓头发,“我昨晚回去的时候她对着我叫我奶奶的名字。”

      “你跟斯科皮说了什么?”德拉科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问了。”阿芙丽娅平静的看着他,“而且问得很认真。”

      “我只是想帮他寻找他想证实的东西。”阿芙丽娅指尖的烟雾袅袅上升,“这不是在刺探隐私,他在寻找他的母亲。”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店铺角落里一个缓慢旋转的星象仪,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在庄园隐秘角落里,笨拙又认真地将少年心事封存的自己。那些属于德拉科马尔福和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未被家族期望和战争阴影完全覆盖的、轻盈的片段。

      阿芙丽娅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你知道...我见过太多因刻意回避而扭曲的“过去”。有时候,一段被温柔封存的真实记忆,比一个完美无瑕但空洞的传说,更能让人获得平静。斯科皮有权利接触那份真实...属于他父母青春的一部分,哪怕它稚嫩、笨拙、充满不确定性。那会让他心中的母亲更完整,而不是一个日渐遥远的苍白符号。”

      德拉科长久地注视着杯中深色的茶水,仿佛那荡漾的波纹里藏着过去的倒影。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当他拉开店门的时候,阿芙丽娅又叫住了他。

      “你可能得给斯科皮再买只猫头鹰。”

      “为什么?”德拉科的手搭在黄铜的门把手上,午后冬日的寒风顺着缝隙往店里钻。

      “反正得买一只。”阿芙丽娅挥挥手,“赶紧走,把门关上,你想冷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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