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意外比明天来得更快（二） 停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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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黎都的一句话就让那些往森阳身上飘的视线统统消失，所有人不管活的死的都埋着脑袋再不敢看。
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局内人员疯狂交换眼神，大部分人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森阳是谁，只觉得有点眼熟，还在感慨“晄先生”的真容居然这么帅。
直到祝黎都说出那句话，他们才恍然大悟。
喊完那句警告的话后祝黎都便把目光收回来，对着还在发愣的森阳笑笑，“继续吃，没事。”
森阳本来还为自己突然显出真身一事有点慌，一看祝黎都的反应这么淡然，他便很快跟着平静下来。
反正他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是这个意外在最开始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罢了。
对策局的食堂就此迎来最安静的一段午饭时间，直到祝黎都和森阳用完餐，相携着离开食堂后，刚才被憋在大伙肚子里的声音才一股脑爆发出来。
“卧槽！晄先生居然是祝顾问的丈夫！我还嘀咕他们怎么那么亲密默契，原来不是我错觉啊？！”
“他本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凶诶。”
“那你要不要试试去惹他，然后看他凶起来是什么样子？”
“算了，我怕死。”
“怕什么，死了还可以为咱对策局发光发热，继续工作嘛。”
“那你怎么不去？”
“我怕痛。”
“呵呵，我早就猜到晄先生和祝顾问关系匪浅，现在看来很准嘛。”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猜的是晄先生是祝顾问找来思念亡夫的替身吧？”
“差了一点，一点点而已，哈哈。”
活人间的讨论异常激烈，不过话题基本都围绕在森阳的真实身份上，并没有对更深的东西进行挖掘讨论。
另一边，几个相熟的鬼灵捧着被供奉的餐食飘到另一边，小声地交谈着。
“那些家伙怎么就净喜欢八卦这些最表面的？”一个鬼灵猛猛往嘴里扒饭，同时也不影响他字句清晰地说出这句话。
“他们肯定最在意这些啊，情感生活到哪里都不缺话题好吧？以前那个被骗身骗心的鬼王八卦还不是在咱们阴界都传开了。”
另一个魂灵吸溜着面条，装出一副嘴巴鼓囊囊的模样。
“不然他们讲什么？讲那位大人为什么这么强吗？”捧着汤泡饭的鬼灵懒得装正常，肚子上张开一张嘴巴，直接把汤饭菜全部倒了进去，“他们又琢磨不出原因，乱猜还可能引得两位正主不高兴，何必呢。”
在这帮阴魂里算是个小领导的鬼灵一口吞下满满的水果拼盘后，擦擦嘴巴，慢条斯理地开始讲话：“要我说，他们这帮人其实还挺聪明的。”
这句话一出，其他阴魂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小领导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清清嗓子继续说。
“一旦他们关注其他更深层面的问题，就会不可避免地去探寻那两位没透露的秘密，背后涉及到的问题会变得非常麻烦。”
小领导说着，用手指了指食堂出口的位置，他们聊到现在，离场的还只有那对人鬼夫夫。
“这些小家伙估计也或多或少地意识到，一旦事情让那位贵人觉得麻烦，他很可能就撂挑子不干了。”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对这个对策局都是仁至义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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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到食堂里炸锅现象的祝黎都，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森阳见他神情认真便没打扰他，飘到他的身后，见他的头发有些散乱，于是就把他的小辫子拆掉，以手为梳仔细地帮他重新扎好。
第一时间接到劲爆消息赶来的谢助理推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恩爱不疑的模样，她正要说话的嘴尴尬地张大，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森阳知道她的到来，但压根没抬眼看她，只是认真地和祝黎都的头发做着斗争。
祝黎都依然冷着张酷脸神游天外，视线都是迷离的，谢助理到来的动静都没能唤回他。
“咳咳。”谢助理关上门，用力地假咳几声，祝黎都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她。
接着，他就赶在谢助理说话之前先开口了。这句话让谢助理一肚子想说的话又全都憋了回去，险些闹出胃炎。
“我打算申请停职。”
此话一出，不仅是谢助理顿住了，就连在为祝黎都梳理头发的森阳都停顿了一下。
祝黎都从食堂回来后就兀自思考着事情，并没有和他说话，他也是从刚才的话语中得知他的决定的。
不过森阳的动作只是停滞一瞬就恢复如常，反正祝黎都想做什么他基本都不会反对，自己留下的“遗产”足够祝黎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相比而言，回过神的谢助理的反应就激烈许多。
“不行！”她坚定地一口回绝，“如果你是在意森先生造成的影响的话，我会帮你处理。你不需要解释什么也不用去理会他们，给我半天时间就行。”
当顶头的几位上司不在时，谢助理就是他们的全权代行人，所握的权力非常高。
而且她有理由相信，即使是局长和副局长们，也会坚定地做出和她相同的决策。
祝黎都摇头：“不是因为阿阳的事。”
“那是为什么？对策局是离不开你的，你也知道吧？”谢助理不依不饶地问，尽管打感情牌有些掉价，但是这种时候只要能派上用场就好，“大家是因为你的教导才有如今的能力，你要是不在，他们会无所适从的。”
当初祝黎都因为森阳意外身亡的事情请了长假，对策局的各位就有些乱了阵脚，好在他们都知道祝黎都迟早都会回来，因此才能把份内的事给处理好。
但停职的话，祝黎都的归期就完全不定了，加上现在还是森阳真实身份暴露的节骨眼，即使祝黎都自己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又有几个人会信。
“有阴魂们会教他们的。”祝黎都淡然地回答谢助理后面的问题，“已经通过考察的那些阴魂是靠得住的，与他们配合足以解决大部分事件。”
“……”谢助理静止在那里，“难怪。你在魏西东找上门的那段时间就有这个想法了是不是？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方案……这下就说得通了。”
祝黎都笑笑，默许了她的说法。
森阳在这个时候帮他搞定了发型，又不安分地伸手揪了揪他的小辫，被祝黎都十分丝滑地拉过手来牵着。
于是森阳没再搞其他的小动作，高兴地摆弄祝黎都的手指去了。
“你应该也有注意到，近来需要我亲自出马的事件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我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摸摸鱼，偶尔看几份报告就行。”
祝黎都当然并不排斥这样子的工作节奏，他巴不得爽玩爽领工资，但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这么悠哉。
“这并不意味着你的重要性下降，正是因为知道有你坐镇后方，大家现在才能放开手脚去处理事件。”谢助理仍试图劝说祝黎都放弃停职的念头，“如果你需要长假，我可以给你批，但是停职——”
“他们迟早要习惯的，这是个好机会。”
祝黎都打断谢助理，看着她还是一脸不放弃想要劝说的模样，有些无奈。
“如果你坚持不通过我的停职申请，那我只能选择辞职。”
停职的确可以被拒绝，但辞职却无需雇佣方进行同意。
谢助理不敢置信地看向祝黎都：“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弄清楚，是因为你一直推三阻四不给批停职，所以黎都才只能这么说。”一直保持沉默的森阳发话了。
他看得出来祝黎都有将谢助理当成朋友，因此才跟她说这么多，但这并不是她能得寸进尺的理由。
“对策局需要他，大量的阴魂事件需要他去处理，这些都构不成你们道德绑架他的理由。”
森阳对待其他人可不会收敛，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别觉得你们对策局有多么了不起，阴魂存在了那么久，偏偏这个时代没有你们对策局四处救火就要完蛋？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森阳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真正大量处理阴魂事件的还是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灵能力者们，对策局只是给那些未被发掘的“普通人”一个入门的机会，能够把谈城发生的事件处理好就算不错。
那些掌权者试图通过将灵能力者作为敲门砖，将其当作自己掌握更多权力的筹码，这些早就被不少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谢助理的脸色因为森阳的一顿抢白越发难看，她下意识地看向祝黎都，后者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点没有制止森阳的意思。
她终于明白，祝黎都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意愿，他只是在通知自己，以及这个对策局。
沉默了一会儿，谢助理嗓音喑哑：“那给我个理由吧，我批申请的时候需要填这个。”
其实压根不需要，但是这是谢助理最后的坚持。
祝黎都这才开口：“处理家事。”
“好，我知道了。”谢助理说完就转身出门，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有些大，她关门的力度没控制好，第二次发力才把门关好。门外传来她离去的急促脚步声，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心情不好。
但办公室内的夫夫俩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注她，森阳整个鬼趴在祝黎都的胸膛上，安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祝黎都顺着森阳的发丝轻轻抚摸，彼此之间保持着沉默，像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终于，祝黎都缓缓开口，他的胸膛因为发声而轻微振颤着。
“阿阳，你想知道关于你自己身上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意外比明天来得更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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