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您拨通的电话无法挂断（二） 他只是比较 ...
-
不得不说，在得知作祟的鬼灵是森阳时，花轻山没出息地松了口气，毕竟森阳和祝黎都签有血契，在约束之下森阳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也不对，这作祟电话亭其实很出格了。
花轻山放松下来后开始胡乱飘散的思绪，很快被森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全部收拢。
“黎黎昏迷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他，你知道什么吗？”
紧接而来的这句话让花轻山将心提回嗓子眼，他顾不得思考别的，当即问森阳发生了什么。
言简意赅地将在依霞寺发生的事告诉花轻山，森阳还补充了一句。
“黎黎自己似乎也很意外发生这种情况，没来得及跟我说什么就昏了。”
这或许是花轻山动脑速度最快的时候，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有关天判的内容，试探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也许是这次‘送行’对他的消耗比较大？不是说判的和尚身负大功德吗。”
听出花轻山的不确定，森阳很快找出其中的漏洞。
“不可能，他跟我说过不会的，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将功德几乎给了我，才出了差错变成这样。”
花轻山心想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俩不愧能结婚，都是顶级恋爱脑。
“这个应该不会的，他从一开始就要求和尚把大部分功德都给你，这行为本来就是他索要的报酬，感觉还是仪式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由于天判完全吃天赋，后天自己学习掌握不了一点，因此花轻山虽然因为崇拜祝黎都而了解过，但再努力也无法深入知道更多，此时也不敢轻易下判断。
“我过去看看叔的情况吧？”
“好。”森阳应下，他那边的信号似乎并不稳定，短暂的通话中出现好几次干扰音，好在没怎么影响关键的通话内容。
“对了森叔，我叔这种叫不醒的昏迷时，会有不少麻烦的家伙盯上他，你——”
“我知道，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会保护好他的。”
森阳轻笑了一声，明明该是很正常的语调，花轻山的身体还是抑制不住本能般的恐惧，冒出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就先这样，详细的等你来看了情况再聊。”
说着电话就被挂断，花轻山此时脑里想的都是祝黎都的事情，也没多在意电话那头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的尖啸声，将手中听筒往座机上一挂，冲出已经解锁的电话亭。
三队的人见到少年完好无损地从中出来，纷纷松了口气，不过还不等他们问什么，花轻山就说：“先离开这里，我要去我叔家。”
少年的表情紧绷着，脸色甚至比进去前还要糟糕，众人一下子就想到刚才打给祝黎都电话时出现的惊悚现象。
那之后他们尝试过用各自的手机拨打其他电话号码，回应都是千篇一律的机械女声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像是有人故意切断了他们在这里对外的通讯手段。
如果尝试打给祝黎都，则会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仍然与最开始章正安听到的内容不同。
他们还注意到，他们所得到的电话提示音，与章正安拨打时出现听到的音色有很大区别，一个是人工智能的机械音，一个则像是人类模仿机械发出的声音，尤其是最后的咆哮，充沛的感情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才能发出的。
“……你们回对策局报告相关事情，我带花同学去祝顾问家看看情况。”
章正安略作思考就下达决定，没有片刻迟疑，所有人都立刻向着停车场赶去，他们是那么专注地执行决策，以至于没人注意到，在他们所有人转身的刹那，那敞开着大门的诡异电话亭悄悄闭合了起来。
---
跟着章正安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上的花轻山仍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各种可能性，被提醒才记得拉过安全带系上。章正安瞥了眼他的脸色，决定还是先开口问问。
“刚才在电话亭内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s——叔那边出问题了，他现在陷入昏迷醒不过来。”
差点说出森叔的花轻山紧急改口，他还记得森阳的身份没有在这些人面前公布，他们只知道祝黎都和一只强大的鬼灵契约，却不知道那鬼灵的正体究竟是谁。
“什么？！”章正安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将车的速度又提高了一档。“祝顾问一定是碰上危险了，我们得快点！”
他快速地将刚才自己在外边的经历简单说了说，以佐证祝黎都身陷囹圄的可能性，但专注路况的他没有注意到花轻山脸上闪过的纠结。
之前花轻山和章正安聊得不错，知道这个男人虽然比祝黎都的年纪要大一点，但毫无疑问将自己摆在了“迷弟”的位置上。
追溯过往大概就是天赋出众的刺头碰上真天才，被屡次修理后怀疑人生，又被天才无心的几句话开导，并在紧随而来的实操中被救，从此成为忠实拥护者的故事。
花轻山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暗中吐槽，简直就是班里同学看的小说标准套路，男频里就是有点基味的好友，女频里就是劲敌变情侣，都属于俗套但极为王道的类型。
……不过那时候他叔和森叔已经结婚了，按照森叔的性格，章正安估计连请祝黎都吃饭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只能被锁死在工作时的小弟位。
总之，花轻山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将有关森阳的事透点底给章正安，不然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点难办。少年没有大人们的指示，只能依靠自己做出决定，难免会有摇摆不定的现象。
好一会儿后，他总算开口。
“其实……这次的电话亭，还有你给我叔打电话时的诡异现象，都是那位和他契约的鬼灵做的。他不知道我叔到底怎么了，又一时没法联系上我，所以才用了那种粗暴的方法。”
听到花轻山的话，章正安一踩刹车猛地停在路边，花轻山的话里信息量很大，让他不得不停下其他事情才好开始消化这些，好在这条路没什么其他车辆，即使是急停也没造成问题。
在脑海里反复咀嚼、理解刚才的话语，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章正安这才重新发动车子，载着两人继续向祝黎都家方向驶去。
“我知道那只鬼灵很强……但是居然强到了这个地步吗？”
除了祝黎都公开介绍外，其他关于那契约鬼灵的事都是他听同事们转述的，虽然对它的力量有一定的预想，但知道这次的俩作祟都是它弄出来的之后，章正安就知道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它。
花轻山一哽，碍于没有明说森阳身份这一层，他没法解释祝黎都其实投入了许多力量以供养森阳的问题，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森阳的强大其实是与生俱来的，只能开动脑筋，找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毕竟是和我叔契约的鬼灵嘛！”
这个答案对于少年人来说稍显敷衍，但对于章正安这种会自己脑补的成年人来说正好，也不知道他都自己补足了些什么，竟然很是认同地点头。
“你说得对，它的对象可是祝顾问啊，没点真本事怎么行呢。”
心虚的花轻山险些被这个概括性很强的“对象”给逼出真话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才没说出“你怎么知道是他对象”来。
为了让自己的脑子冷静冷静，花轻山拿过车内摆着的未开封矿泉水，拧开仰头喝着。
“仔细想想，这只鬼灵还挺忠诚的，这么担心祝顾问，不惜发动力量作祟寻求帮助。”
章正安还沉浸在吹祝黎都的氛围当中，顺应思考蹦出了这么句话。
“噗咳咳咳咳！！！”
还在喝水的少年立刻呛得昏天暗地，动静大得章正安又一次猛踩刹车，又是给他拍背又是帮他顺气，才让他慢慢平复下来。
好不容易能够开口，他第一句话就是抓着章正安的肩膀，眼睛都快瞪出血丝地警告他。
“你这话千万别在他俩面前说。绝对不能！知道了吗？”
搁自己这里是俩恋爱脑双向奔赴，搁这位章先生那儿成忠鬼森八公了。
“哦、哦哦……”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忌讳，但见花轻山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章正安还是点头应下。
车子又一次发动，接下来的路程再没出别的幺蛾子，两人顺利地来到了祝黎都家所在的小区。
---
临近下班的时间点，有不少居民已经慢悠悠通勤回来，相熟的相互招呼着进入楼栋，温馨而和谐。
而在这其中，有两个站在一栋居民楼下，脸色难看的人格外引人注目。
花轻山和章正安此刻顾不得旁人的诧异目光，两人紧盯着视野内被漆黑鬼雾所包裹的整栋居民楼，只觉得难办。
“这种鬼气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但是会对我们这种能力者以及鬼灵起到很强的阻挡作用。”
花轻山用力按了按自己发疼发晕的太阳穴，即使没有踏入鬼气的领域中，光是在近处停留也会受到鬼气的驱逐影响，此时身体的不适就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明。
“不能硬闯进去吗？”
章正安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鬼气对他的影响没有那么显著。
“那样的话我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做准备，而且保不齐在闯入的瞬间，我们就会遭受攻击。”
花轻山否决着章正安的提议。
“就算已经契约了，鬼灵在契约对象的命令之外也依然以本能为优先，你不能寄希望于鬼灵能有多理智。”
很显然在他们赶来的路上发生了些什么事，以至于通话时还算有条理的森阳发狂，造成了现在的状况。
“那该怎么办？打个电话给那鬼灵说一声我们到了，放我们进去？”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想法，但很快被他本人给否决了。
“感觉应该不太行，祝顾问的电话被鬼灵封锁了，它作祟时出现的那个电话亭，我们也没办法反弄出来。”
花轻山点头，试图向边上走几步找找有无空隙时，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使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地上倒去，章正安见到他的异状立马凑上去扶住他。由于动作比较大，原本被他塞在外套下的项链被惯性甩飞了出来。
那是一小张被封装在透明长方容器内的符咒，不需要看内容，只凭上面的些许力量波动，花轻山就能知道这是他亲表叔的手笔。
“这个是我叔做的符咒吧。”他笃定地问，得到的回答自然是肯定的。
“我有办法了，将这张符咒烧掉后制成符水，我们俩再喝下，身上就会沾染上我叔的力量波动，他的契约鬼灵不会不认识这股气息，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顺利进去了。”
这下顺带也能弄清为什么章正安的反应比他小很多——根本就是有祝黎都的辟邪符在护佑他，尽管花轻山身上也带着一些类似的护身符，但那些对于鬼雾来说根本不起效，它只愿意为祝黎都的力量退让。
听到这话，章正安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祝黎都亲手做的辟邪符是他以前用出色的工作表现求来的奖励，对他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但这点情绪很快就被他给掩盖过去，将项链从脖子上摘下递给花轻山，他郑重其事地说：“拜托你了。”
两人去买了个打火机，回到车上拿出一瓶水，将符咒燃烧完毕余下的灰混入水中，使劲摇晃将其充分混合，随后花轻山一马当先地给自己灌了半瓶水。
“快喝，这气息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喝完了咱们就立刻冲进去。”
他喝水时的动作十分流畅，不见半分抗拒，显然是以前就习惯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总不可能让少年哄着喝水，章正安咬咬牙，将有些浑浊的半瓶水全部灌进肚子里。
奇妙的是，刚才还紧紧缠绕在身上的沉滞感已经全部消失，甚至头脑和身体变得前所未有地清爽。
来不及多感受这奇异的轻盈感，两人闷着头向居民楼冲去，正如花轻山此前所说，这次的鬼雾没有对他俩造成任何阻拦，那种满怀恶意的不适感没再给他们带来任何侵扰。
只是来到祝家门口后，两人面对紧锁的大门又开始苦恼，就在章正安打算动用局里的关系叫来开锁师傅时，门锁处忽地传来清脆的解锁声，随即厚重的防盗门无风自动，对他们敞开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内部的空间并不算很昏暗，能看到客厅的桌子和摆放在其上的东西有些歪，但除此之外并不算多么凌乱。
觉得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糟糕的两人，还没完全舒下心来——
“啊啊啊啊啊啊！！！！！”
极为凄惨的鬼灵叫声传入他们的耳朵，唯有遭受了无比残酷的刑罚，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者才会发出这种嚎哭。
再不敢有任何耽搁，两人猛地冲进了祝家，而敞开的门也在他们踏入后“砰”地重重关上，并自动上锁，像是不允许他们轻易逃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您拨通的电话无法挂断（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