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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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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次的府内主子共餐，桌子上每个人都吃着自己的，把食不言的规矩奉行到极致。
李清霄第一次这么全的见到府里的人。
李振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原本有个四小姐，小时候夭折了。
大哥李琦和二姐李蔷是柳姨娘所生，三姐李芙是王姨娘所生。大夫人有一儿一女，坐在这里的只有大小姐李茉。
正思索着，一道张扬的声音传来。
“爹、娘安，儿子起晚了。”
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大步进来径直坐下。
“昨晚又去哪里鬼混去了，一天天跟狐朋狗友来往。”
李振怒声呵斥
“你大哥天天跟着我结交同僚，你不好好读书，也跟着我学习吧。”
“不要啊，爹，孩儿没有胡混，这不是爹你的生辰要到了，孩儿这几日都在给爹搜寻生辰礼呢。”
二公子李琅嬉皮笑脸的道。
听他这样说，李振虽然不信，却也怒色消弭。
大夫人见状接话：“好了，琅儿为老爷生辰这样费心，老爷就不要生气了。”
说着转向李琅：“你也是，不好好读书，将来你爹怎么给你谋官职。”
“娘亲不要说这个了，孩儿给你和大妹妹也带了礼物，稍后送去。”
一顿饭就在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中结束。
李清霄边看热闹边下饭，这里的饭菜果然比她那里送去的好啊。
“娘，你看，这个发簪多适合您。”
李琅掏出一枚发簪对着大夫人讨巧。
“还有那些，都是我给妹妹买的，都是上好的胭脂首饰衣裙。”
“你啊你，只会搞这些女子脂粉之类，你什么时候能争点气，不喜欢读书就跟着你爹啊。”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儿子的额头。
“你看李琦现在多得你父亲看重。”
“哎呀，娘，我不是有妹妹吗？妹妹将来成了皇后，我就是国舅，李琦拿什么跟我比。”
李琅看看旁边看书的李茉，倨傲的说道。
“你，你要气死我不成，别人家都是兄长帮扶妹妹，你还要靠着妹妹，你给我滚回去读书，不然去跪祠堂。”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回去。”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娘亲，哥哥一向如此，您跟他生什么气。”边上的李茉放下手中的书劝道。
大夫人叹了一口气。
“以往我只当他小，不知道上进，如今才知他竟然是这想法，我还指望他有出息，将来可以帮衬你。”
“茉儿，你哥哥他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这样讲？”
大夫人握着女儿的手问。
得到了李茉迟疑的肯定答复。
“作孽啊，这个逆子，他现在是打算效仿你那个卖了亲妹妹的爹吗？”
大夫人激动的说。
“母亲，您说什么？爹…？”
李茉捕捉到了重点。
“没什么，一桩陈年旧事罢了。”大夫人避而不谈。
顺便又督促李茉要上进。
微风和煦，不温不燥吹的人止不住的犯困。
李清霄不愿浪费这大好春光，轻啜茶水，振奋一下自己的精神，继续读书。
轻轻的脚步声，是春棠不愿打扰她家小姐，但有事禀报，不得不上前来。
“小姐，大夫人请您过去。”
大夫人怎么突然找她，李清霄整理了一下仪容跟着来请她的丫鬟前去。
“清霄请母亲安。”
大夫人声音温和，上前就要亲手相扶，“清霄刚回府，不知吃住可惯？”
说着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心疼道，“你受苦了，现在你父亲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神色一转，“把那个刁奴带上来。”
“母亲，这是？”
李清霄装故作疑惑的询问。
这不是大厨房的厨娘嘛。这是要在她面前作戏？
一旁大夫人的丫鬟开始解释：“禀五小姐，这个刁奴擅自减免五小姐的食物份例，夫人命人拿了她，请五小姐发落。”
大夫人也面带愧疚般道，“是母亲失察，竟叫刁奴欺主，你尽管好好的罚她，出了气才好。”
“母亲说哪里话，清霄自回来多赖母亲操持，这厨娘擅作主张，哪能责怪母亲。”
话锋一转，“但她既然敢以下犯上，定是不把母亲定的严明规矩放在眼里。”
李清霄目光坚定诚恳的为大夫人着想。
“母亲是当家主母，若不严惩这敢欺主的恶仆，以后定会有奴才效仿。”
大夫人目光一僵，转瞬恢复。本来想试探这臭丫头的心性手段，反被她将了一军。
厨娘本就是她的人，为她做事。
罚的狠了，寒自己人的心，这丫头都那样讲了，她现在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重惩了。
两人在那母慈女爱的比拼着演技。
“牙行新进了一批丫鬟，你刚回来身边伺候的人少，但是备婚的事情多而杂乱，是需要添几个人伺候着了。”
不等李清霄推拒，又道，“当时你父亲说你喜好清净，你那个院子虽偏远，胜在幽静。”
“如今备婚，母亲再重新给你选一处可好？”
李清霄本来就不打算推托添人的安排，她身边确实可用之人较少。
不过这夫妻俩着实相配，一个赛一个的虚伪。
什么喜好清净，不过是一个打着偏僻人少好监视的旗号，另一个喜闻乐见罢了。
“多谢母亲，待管家在牙行带了人来，清霄会让春棠去挑的。”
“至于住处，父亲母亲安排的甚好，清霄很喜欢，就暂时不用换了。”
偏僻之处，行事也更方便些。
李清霄前脚刚回去，李振就进了大夫人的院子。
“怎么样？”
“人是收了，院子不想换。”大夫人淡淡回道。
“院子不换便不换吧。”李振背着手毫不在意。
“咱们家二小姐、三小姐都还没定下，老爷怎么这么着急给清霄许下婚事？”
大夫人试探问道。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还是好好管管琅儿吧，天天胡混，像什么样子。”
李振转移话题，并把李琅拉出来一溜。
“还有茉儿，成天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你该多教她修女德，想当皇后，得有大家气度。”
说起李琅，大夫人还想抱怨，李振就长了一张嘴，儿子不学好，怪她不会教，女儿好学，怪她不教正道。
出于对女儿未来得担忧，大夫人还是忍住了一时之气。
“做皇后做皇后，到底选哪个皇子，老爷看清了没有？”
“再等等，陛下现在圣意未明。”
又是这句，一直等，再等等，她的茉儿都等成老姑娘了。
虽然本朝惯例女性结亲大都在二十岁左右。
可她家茉儿已经十七了。
二人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