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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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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昨晚没做噩梦了吧？”
服侍小姐穿衣服的春棠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李清霄为避免耽误春棠的休息，夜间不让她守着了。
“嗯。”
一边回答，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之前在乡下庄子生活的时候，没有长辈，她一向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现在回来了还要早起去请安。
啧，规矩真是麻烦。
坐在铜镜前任由春棠打理发髻的李清霄不着边际的想着。
春棠梳发髻的同时还不由得感叹她家小姐的美貌。
铜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眼神清亮，认真注视着你的时候给人一种直击内心的感觉。
皮肤细腻，脸型流畅，是一种和有着“长安十大美人之称的大小姐”不同的美。
想到这里，春棠忽地一醒。
“对了，小姐，昨天我跟着莺儿看到她真的进了大夫人的院子，待了好大一会儿才出来。”
“是吗。”
李清霄思考了一会儿，“春棠还没在都城逛过吧？待会儿用完早膳，跟小姐我一起出去逛逛吧。”
时间还早，李府所在的南市还正热闹，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春棠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李清霄一起去乡下庄子了，这会儿正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大周的都城称为长安，因是一国之都，繁华热闹程度大概只有陪都洛阳可以媲美了。
陪都洛阳是大周开国皇帝和继任皇帝在位之时的建都之地，当时还有别称——神都。
所以现今的长安在当时是神都洛阳的陪都，只是后继帝王迁都长安，已至现在。
李清霄思绪繁杂，间或看看看什么都稀奇的春棠。
春棠很小时候就跟着她，在庄子里，什么都没有，她还有书可以看，春棠却对新鲜物事都甚少接触，也是可怜她了。
“小姐，小姐，你看那里，糖葫芦，那里那里栗子糕。哇，小兔子糖画。”
春棠惊奇的声音传来。
“嗯，买点吧。”
“诶？小姐想吃吗？”
“对，我想吃，把你看到的小吃都买点吧，拿不下的给后面小厮。”
李清霄笑看着她说。
等春棠把街边摊贩都逛了一边，李清霄开始带着她‘探店’。
“小姐，刚才那套成衣小姐穿上好好看，怎么不要呢？”
“好啦，春棠你家小姐我衣服够穿，时辰不早了，你带着小厮去看看哪家店饭食好吃，我们午饭就不回去了。”
“正巧前方有家书画店，我进去看看，顺便等你们。”
“好的，小姐，那要不把小卫留下保护你？”
“不用，你们订好餐食，来接我就好，去吧。”
书画店规模很大，外面看起来有三层之高。
一层有排列整齐的书架，上有名家典籍，下含缱绻话本，卷帙浩繁。
店里的小二上来招呼。
李清霄递过去一块散发微弱青色光芒的不规则小石头，“你们掌柜在吗？”
小二接过石头一脸迷惑的去找掌柜通报。
不一会儿，小二面上恭敬的来请李清霄去三楼包厢见掌柜的。
三楼是一排排包厢。
寻到喜欢书籍的客人，又碰到店家不卖的孤本典籍，就会拿到包厢细细研读。
小二把李清霄引到三楼一间包厢外就退去了。
推开门，一位书卷气的中年男子正立于堂中。
“小姐，不知这信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书店掌柜上前一步问道。
李清霄不说话，向他展示了一张画着图的纸张。
“你下去吧，我来招待这位客人。”一清脆沉静的女声传来。
堂中纱帘被人掀开。
与声音相符的脸映入眼帘，第一眼是个清秀的美人，细看确是一种低调内敛的沉静柔和美。
“却不知，京城最大的书画店老板是个女子。”
李清霄意外又有一丝理该如此的认同感。
老板笑笑伸手，“不知我可否看看姑娘的临摹。”
一副盾牌中一个柔美与野性兼具的女性轮廓。
盾牌中的女性的头微微侧向右方，目视前方，目光坚定。
背后是星光闪烁，星系环绕。
这是一幅不会被伪造的徽章临摹作品。
“属下明砚之，见过小姐。”
看完李清霄的画，掌柜的躬身见礼。
“不必多礼，明姐姐。”
李清霄上前一步，扶起明砚之。
“所以，这里果然跟我娘亲有关系吗？”
明砚之点点头，“是你的母亲助我建了这个书店，它也是你母亲的势力之一。”
“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人来联系我。”
“你终于来了。”明砚之深深的望着她。
“明姐姐，我此次出来，不能待太久，我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没有你母亲，就没有现在的我。我这里永远是你的支持者。”
李清霄对着明砚之深深的行了一礼，“母亲是母亲，再说即使有母亲的帮助，现在拥有的这一切还是明姐姐自己的努力。”
“只是清霄目前确实人小力微，需要明姐姐的帮助，清霄谢明姐姐。”
“哈哈，清妹妹的嘴好会说话，行，需要什么，姐姐帮你。”
明砚之调笑。
李清霄正色道，“我从小就觉得身边有人在盯着，现在回了李府，我需要有人保护我。”
“不知道姐姐这里有没有武艺高强的女护卫？”
听到这里，明砚之也严肃了神色，“你母亲失踪后，我们这里也突然失了你的消息，原来…”
她想了想，“你母亲曾救过一个江湖侠客，这些年也一直跟我联系寻你的消息，我这就联系她，大概三五日就可以到。”
“多谢明姐姐为我筹谋，我这里还有一些消息想请姐姐帮我调查。”
明砚之接过需要调查的问题，看了看：“没问题，过几日给你答复。”
为了避免怀疑，李清霄连着出门几日，在城中游玩。
这几次出门，李清霄弄清楚了两个问题。
娘亲真的不简单，在都城不止有一处势力布置。这些势力目前还有一些是忠于娘亲的。
就是不知道哪些已经背叛了。
母亲失踪前不可能任何势力都不知道，但她却被父亲带回，证明这些势力已不可靠。
二就是这些年她的感觉没有错，自己身边一直有人盯着。很大可能就是她的父亲——李振。
“老爷。”
阴暗的书房中，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着府里的管家行礼。
男子脸上的皱纹很深，可能是常年板着脸的缘故，闭嘴不说话的时候，面相很凶。
“五小姐这几日出门都干了什么？”
“回老爷，五小姐出门的时候，小的派了小卫跟着，又在账房支了一些银两。”
“五小姐带着丫鬟在街上逛了街边小贩，还去了脂粉首饰衣物店，后来还去了书画店，午时还在酒楼用了午饭。”
“书画店？将五小姐送去庄子后，我记得没有给她延请老师吧？”
李振怀疑的问。
“这…，老爷，奴才记得当时老夫人怜五小姐小小年纪离家，就派了身边的林嬷嬷去照顾。
林嬷嬷是识文断字的。”
“哦，这样吗？她去过的店里都查了吗？可有异常？”
林振还是有些怀疑。
“回老爷，事后奴才都派人去查过，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管家腰弯的更深了。
“送一些女子修德的书给五小姐，我李家的小姐不能出嫁了被人嘲笑胸无点墨。”
‘吱呀吱呀…’
摇椅在夕阳的笼罩下晃晃悠悠。
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摇椅中睡得安稳的人耳朵上，白嫩的耳垂，耳骨上清晰可见的细小绒毛。
杭希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摇椅上的人脸上盖着一本书，呼吸清浅，习武之人的耳朵却能听出清醒跟熟睡的区别。
李清霄确实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眼沉思。
脸上盖着的书是管家送来的，显而易见，是那位父亲的试探。
可笑的是连试探都不敢送点真正有用的书。男性真的很怕女性可以学习啊。
这个群体在怕什么呢？
杭希默默看了一会儿，上前把书取了下来：“这种垃圾，不想看就扔掉。”
把书扔了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清亮深邃的眸子，很像……
李清霄已经回过神来起身做出判断：是位武艺高手。
自己虽然不通武艺，但自幼身体康健，耳力还不错，居然毫无察觉有人来了。
“您是？”看着对面望着自己出神的女子，李清霄已有猜测。
“我名杭希，明砚之已经跟我说过你的要求，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希姨，清霄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看到对方点头后接着问
“您跟我母亲是？”
“她救过我的命，报恩就报给你吧。”
杭希淡淡说道，应该不经常与人打交道。
娘亲是什么医圣在世吗？怎么到处都有人救。
心中默默吐槽，面上丝毫没有痕迹。
“多谢希姨护我，只是清霄也不能一直耽搁希姨的生活。”
思考一瞬
“清霄跟希姨在此约定，希姨护我三年，三年之后这恩就算报完，到时希姨想做什么，清霄定全力支持。”
听完小姑娘的约定，杭希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算是同意。
小姑娘还挺恩怨分明。
“希姨，我希望您帮我注意我的周围看是不是有人在监视。另外请您再帮我关注一下府里的大夫人。”
是的，目前最值得怀疑的是大夫人和李振。
她前世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李清霄直觉不是李振，并不是相信他对自己有什么父爱，只是李振特意给她定亲才把她接回来。
想杀自己的话没道理不在更偏僻的地方动手，偏偏在把人接回来之后再动手。
虽然觉得想杀她的人不是李振，但李振一直派人监视她，必定有所图谋。
不知道希姨能不能发现蛛丝马迹。
大夫人才是李清霄目前的重点怀疑对象，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大夫人一直在明里暗里针对自己。
自她回来，就开始挑动李芙来找她麻烦。
在待遇方面虽然没有做的很明显，但吃住方面多少有点不符合小姐的分例。
是单纯欺负她不通世事，还是借此试探自己。
如果前世真的是大夫人对她下手，那今生想必依然会发生，原因呢？
李清霄可不想今生重蹈覆辙，再死一次，谁知道还能不能重来。
这也是她着急找护卫的原因，还有十天，她前世出事的时间。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原因并扭转结果，很难，但事关她的性命，要努力啊。
还有她的婚约也要解决，谁要跟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成亲啊，简直莫名其妙。
好在现在有希姨在，很多她不方便做的事情如今都变得简单。
说到希姨，有件事要搞清楚。
“希姨，方便问下你的武艺有多厉害吗？”
不开玩笑，事关自己的性命，不能把安危交给不了解的人手里啊。
毕竟活着才最重要！
杭希不奇怪她问自己这个问题，小姑娘谨慎一点很好。
“是你母亲送我的功法，练之前，在武林中排不上号，现如今，也就武林前三吧。”
一点都不骄傲的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李清霄真的惊到了，希姨这么厉害的吗？
这下她的心彻底放下了，小命肯定能保住了。
晚上洗漱过后，打发春棠去休息。
李清霄半靠在床上看白日希姨给她的消息，是之前她托明砚之查的东西。
李清霄拜托明砚之查了两件事情。
一是忠勇侯府的一些消息和忠勇侯的嫡次子陈寂，也就是和李清霄定亲的那个男的。
其二就是李振是否和忠勇侯达成了交易，是怎么求得这门婚事的。
李振是正四品下的文散官：通议大夫，是大周朝的一种荣誉性官职，没有实际职权。
忠勇侯陈联是从三品的侯爵，靠军功得封，职级比李振那个通议大夫大了两级。
不是李清霄妄自菲薄，而是在这个看重家世的朝代，李振的儿女，尤其非嫡出，他是怎么给配上军功封侯家嫡子的？
她身上可被图谋的只有母亲那里，难道是拿她换了什么？
尤其是这个陈寂，资料显示，他已经订过两次亲了，但最后都因为女方出事，最后不了了之。
因此还有陈寂克妻的传闻。
陈寂，这个人在前两任未婚妻出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