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月楼案（八） 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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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领到一处正中心的房间里，只见身着素衣，面容憔悴的妇人正站在门口朝几人热情招呼着，脸上虽挂着浅笑，眉心是掩饰不住的忧伤。
“几位大人大驾光临李府，妾身有失远迎，还望各位大人恕罪。”李夫人说着就朝穆槿几人歉身一拜，却被卫褚及时拦住了。
他扶起李夫人，将身后几人的身份一一道来，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李夫人，我们几人是奉命来查明李大学士的案子的，只求能还李大学士的清白。”
穆槿轻声道：“敢问夫人，事发当天可曾发生什么？还望夫人如实相告。”
“我定当配合你们。”李夫人艰难吐出这句话，只是下一刻眼泪充满眼眶，“还望几位大人查清我夫君死亡的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众人点头，示意必当全力以赴。
李夫人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呆滞，眼神似乎望向着远方，“我只记得，当天，夫君下朝回家。本应该与我们一起吃午膳，可是去了一趟书房，他就急着要出去，说有事情要办。我让他吃两口再去，也推拒了。说什么等不及了。”
“结果...结果一去就是许久，我以为又是与哪位学生彻夜探讨文章去了，索性就没管，只想着第二天上朝肯定得回来了。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李夫人说着，又开始掩面哭泣，声音哽咽，“如果我当日有派人去寻夫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见此情景，几人对视一眼，穆槿上前，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宽慰道：“夫人，还请节哀。当日之事，错不在你。当务之急，找出真凶，尽早还李大学士一个公道。”
李夫人哽咽着点了点头，止住了眼泪。是啊，当今重要的事情，是抓住那个杀害自己夫君的凶手。
“敢问夫人，可知道是何人邀李大学士出去的吗？”
李夫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平常不过问他这些。他的学生很多，我都认不过来。”
“那平时李大学士如何与学生约定？”穆槿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毕竟是老师，学生们时常将相约之事写在文章中，等交给夫君批阅。自然就知道了。”
林凌开口问道：“夫人可否让我们几人去查探书房。”
“自然。”李夫人将穆槿几人带到一个较大的房间中，里面堆满了书，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是整整齐齐，书被一排排的摆好放在架子上。
看着这些书，李夫人轻轻抚摸着，似乎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垂眸一笑，“他这个人啊，就是喜欢看书，写文章。每天都恨不得待在书房里不出来，以前我们认识的时候这样，成亲后还是这样。”
她似乎反应过来，急忙拭去眼角的泪，冲穆槿几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里就是我夫君的书房。各位可以尽情查探，有任何需要的只管找我。”
卫褚冲她点头一笑，“多谢夫人。”
就这样，五个人开启了查阅之事情，一本本翻着书籍文章，开始细细查看上面留言的日期以及地点。
在一旁偷懒摸鱼的陈溯伸了个懒腰，随手拿起放在书桌砚台旁边的一篇文章，随手翻开，细细看来，有些惊喜的说：“哎，这是什么？”
他张开纸张，将里面的文章给几人看。
“那是最近流传京城很火爆的赠序。”正在穆槿旁边激情奋斗的卫褚抬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回道。
“欸，很火吗？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陈溯拿着这篇文章左看右看起来，似乎想从中找出一点相熟悉的印象，可惜完全失败了。
林凌冷脸翻了个白眼，推开在中间挡道的陈溯，“你天天除了看你那破话本，还知道什么呢？”
“哪里，我也是很好学的。不信你问问宝宝，我相信他肯定也没有看过。”陈溯说着，朝朱宝来递了个自信眼神，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同道中人。
不过，这次他想错了。
朱宝来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说法，他走到陈溯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可就小瞧我了，小爷我还是会看点书的。”
闻言，翻找东西的卫褚抬起头，对陈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不说，你们怎么都看过啊？”陈溯绝望地喊道，“难道整间屋子里就只有我是没看过？”
“那个啥，我好像也没看过。”在一旁听了许久的穆槿，弱弱的举起手。
听见穆槿没看过，刚刚还高冷的不行的卫褚此刻却主动地开始讲解起来，脸上捕捉不到一丝的不耐烦，只有温柔“阿槿，我来跟你讲吧。”
“老大，我也会。我也能讲清楚。”朱宝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道。
看着面前两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换了一副面孔，对此，陈溯只想说：“这就是嘴脸”
卫褚开始慢慢讲述文章，他脸上带着笑容，“这篇文章据说是李大学士写给自己学生的赠序，寓意似乎是叫学生不要攀附权贵，比较衣着，潜心学习。”
朱宝来摇头晃脑说：“对啊，我父亲还专门让我看一看，不要学他们呢。”
听着他们两个围着穆槿讲话，无聊的陈溯只得翻开这位著名大学士的手稿，开始细细品读起来，手细细摩挲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读至“ 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面色一惊，继续往下读去，“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注1）
“写的太好了。这是劝学文吗？”
他继续读下去，沉浸其中，如获至宝，读完一页，又翻开另一页。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措不及防的掉了出来，陈溯有些好奇的捡起来，等看清上面的字，面上一喜。
朝对面几人招手喊道，“我找到了。”
几人顿时围在一起，细细观摩着纸条上的字，穆槿拿着纸条一字一句念道：“老师，学生有惑不解，还望指教一二。地址在月楼317房。”
“那这不就是凶手留下来的纸条吗？”朱宝来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纸条。
陈溯傲气一笑，“也不看看是谁找到的。”
顿时，一向泯灭众人的陈溯此时享受到了最高的眼神敬意，连一向冷艳待人的林凌也对他点了点头，虽然是误打误撞得到的。
林凌站在一旁，抱胸朝穆槿示意，“看看上面还有什么？”
穆槿摇了摇头，将纸条展示给他们看，“上面没字了，不过有一个图案，也可能是符号。”
众人仔细看着纸条，只见纸条末尾处，有一个类似穆槿高中学过的无穷符号，只不过左边并没有完全闭合，叫她也不能完全辨认出来。
在场众人竟然没有一个认的出来，纷纷摇头。
“没事，不要灰心啦。我们好歹也找到了一个线索。纸条必然是经过凶手之手送进来，又与李大学士关系颇为深厚，才叫李大学士连饭都顾不上吃。所以...”
穆槿眼神闪烁，笑着看着几人。
站在一旁的卫褚顿时乐呵呵接话，“所以只要查明当天出入李府的学生就行。”
穆槿冲他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好厉害。”
有了目标，穆槿几人很快从李府的下人处打听到当天来的全部的学生。
望着这么一大串名字，几人又开始了分类排除，最终将目标锁定在最后五人当中。
*
穆槿有些头疼地看着手中几人的信息，虽然一回来，大理寺那边就已经查出几人身份，可是她还是无半分头绪。
一号嫌疑人：段辉，祖籍苏州吴县，一年前进京赶考，经人引荐，结识李全，拜入门下。
二号嫌疑人：王兴，祖籍京兆杜陵人，写出的文章传遍京城，被破例提举，半年前结识李全。
三号嫌疑人：彭知，祖籍河南河阳，受过李全指点，之后自称李全的学生，经常拜访李府。
四号嫌疑人：林跃，祖籍陇右临兆县，家庭贫穷，好在天赋异禀，早早中举，李全见他年幼就将他带进府，经常教导，资助他。
四个人在李全出事当天以及之前都曾经来找过李全，进入书房，加之关系也算是与李全较为亲近之人。
林凌也伸出手，拿起桌上几人的记录认真看了起来，她一边走动着，一边思索着，“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又有些说不上来。”
穆槿也点了点头，她也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对了，他们三个人呢？”穆槿指了指刚刚还待在这里的三个人，明明刚刚还在愁眉苦脸，怎么一眨眼人就走了。
林凌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穆槿往后面看，“喏，在外面呢。”
穆槿转身向后看去，只见朱宝来三人正堆叠在一起，扒在门上，神情激动着似乎在偷看着什么。
“他们这是干嘛呢？”
林凌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听着三人似乎在聊什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下一刻，扒在一起的三人突然感觉有一股不妙的感觉，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三人就这样狼狈地滚了出来，乱作一团，你压我，我压你。
当陈溯和雷圻两人看着朱宝来壮硕的身体朝自己飞来，眼睛瞪大，嘴巴张成O形，连忙起身想逃，可惜动作太慢，两个人都难以逃脱。
被压在最下面的陈溯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月楼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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