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月楼案（六） 经过 ...
-
经过一晚的奋斗，穆槿几个非常成功地，啥也没推断出来。
那很悲催了。
要在京城中找到杀害李大学士的凶手，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
穆槿一想到自己每天累死累活，还找不出凶手，就觉得更命苦了。
她有些气馁，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
听见脚步声缓缓逼近，穆槿头也不抬，来人在她身旁站定，并没有试着去打扰她，只是穆槿在看天，他在看穆槿。
林凌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穆槿趴在窗户上，望着远处的假山发呆，一旁的卫褚斜靠在窗沿，视线紧紧追随着心中之人，眼神中的深情都快溢了出来。
如果穆槿此时回过头看，一定会被卫褚眼神中那份偏执给下了一跳，可惜穆槿并没有如果。
老实说，林凌并不想打破这个画面，无奈自己有任务在身，她只得轻咳一声。
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穆槿蓦然回头，浅浅一笑，朝她打了个招呼，“林凌，你怎么来了？”
林凌应了一声，抬腿走过去，却被中间捧着本书看的朱宝来给拦住，她示意两下，见他没有反应，顿觉奇怪，抽出他挡住脸的书。
只见朱宝来眼见上面盖着两个小纸片画的眼睛，技术可称得上一塌糊涂，草草几笔，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一副睡得正香甜的模样，林凌忍住想揍人的冲动，一把扯下他眼睛上的纸。
察觉动作的朱宝来被惊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
听见这话，穆槿扑哧笑出声来。
朱宝来也被笑声惊醒的差不多，睁大眼睛一瞧，不是，林凌怎么在自己眼前。
一定是在做梦吧，他嘴里不断嘟囔着，小心翼翼的掐了下自己手，大叫一声，顿时睡意全无，“不是，这不是梦啊？”
“梦？”林凌嘲笑一声。
“我都是在说胡话，别理我。”朱宝来伸手作揖，示意自己全是乱讲的。
林凌眼见这么大的动静，一旁的陈溯却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心中疑惑，走进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溯顿时身体一惊，正想回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烦自己，却被身后的林凌吓了一大跳。
他只得笑着打哈哈，“那个，你好呀。好久不见了，是吧”，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将书中藏着的东西偷摸放回。
却不料，林凌手比他更快，一把拿出藏在书中的话本，她扬了扬手中的话本，冲陈溯昂了昂头，冷笑道：“哦？好久不见，这是什么？要不要给我接受一下。”
陈溯摸了摸头，面露尴尬，“那个啥，你听我解释啊。”
林凌并没有听他们两个狡辩，抬起手...
穆槿看着站在一旁缩的跟鹌鹑一样的两人，顿觉哭笑不得，她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林凌，笑着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来的如此急。”
林凌点点头，开口说道：“不知道是谁将李大学士的事情散播出去，现在满京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更有群臣上书责骂李大学士品德不堪，要剥去官职。”
“人都死了，还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简直是不可理喻。”穆槿皱眉，她简直完全不能理解，按道理来说死者为大，更何况连凶手都没有查出来，一群人就这么开始给死者下结论。
这叫什么事情？受害者有罪论？
卫褚轻笑一声，眼神中蕴含着些许嘲讽，“阿槿，不必为此生气。总有一群人，肆无忌惮地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只有当脏水泼到了自己身上，他们才会开始着急，开始辩论，不是自己做的。可是没有人会听的。谣言止于智者，可是当真如此吗？”
林凌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陛下为此大发脾气，加之李夫人今日击鼓鸣冤，压力层层堆叠，陛下今日诏大理寺卿入宫，要求三日之内必须追查出凶手，还李大学士一个公道。”
“三天！！！”在一旁偷听已久的陈溯和朱宝来对视一眼，尖叫出声。
“不是，这不可能吧。林凌你不会骗我们吧，三天怎么可能查的出来？”
朱宝来也点点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肯定听错了，怎么可能是三天。”
林凌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一秒打破他们的幻想，“三天。”
“不是吧!”陈溯与朱宝来抱在一起，痛苦地哀嚎着。
“三天确实时间太短了，这么会这么着急。”穆槿叹了口气，如果这是在现代，那找到了凶手的贴身衣物，再根据高科技查一查，保准三天必然出结果。
可是这在古代啊！
突然，林凌一左一右扯住即将开溜的两人。
朱宝来都收拾好了他的小包袱，陈溯也将自己的话本子全部塞进了衣服了，两个人默契的一批，可惜退堂鼓之旅出生未捷身先死。
“不是，我就是个打杂的。这事情跟我可没有关系，老大下次有事情再找我吧。”朱宝来苦闷着个脸，哭诉道。
陈溯也紧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我跟宝宝两个人完全派不上用场，还不如放我们两个回去。”
"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们想走就走的时候吗？"林凌面色古怪，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宋玄那厮将我们几个人的名字给报了上去，说如今是我们负责查案，如果查不出来凶手”，她冷笑一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卫褚实在是不想跟这些拉低了自己智商的人站一起，他远离默默哭泣的两人，开口道：“如今我们要找凶手，不应该从前推断吗？李全素来清正廉颇，连普通的酒楼都不怎么去，那他为什么会在当天前往月楼？”
说完，他眼睛亮亮地看着穆槿，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的确，李大学士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月楼人多眼杂，虽然不是风月之地，可像李全这样的人是断然不敢随意出入的。”穆槿对于卫褚的说法表示赞同，对于卫褚眼巴巴渴求的目光，只得摸了摸他的头，“阿褚，好厉害。”
“对了，那天月楼小厮不是说过李全一去月楼就直奔房间，房间也不是他自己定的。”朱报来举手插话道。
“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人与李大学士相约，月楼是赴约地点。那相约的话，总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吧，必然有联络手段。”陈溯抱胸思考一会儿，接着道：“我觉得约李大学士的人一定与他非常熟悉，不然他怎么会前去赴约。”
几人对视一眼，看来，李府是必须去一趟不可了。
林凌又一次揪住了逃跑小分队两人的衣领，给他们两个扔上了马车，冷冷吐露出两句，“别想逃。”
*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李府，如今不复存在，虽然李全的尸首还在大理寺，可白幡已经被挂了上去，来往的仆从无一不身着素缟，面容悲伤。
穆槿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悲从中来，她垂头哀叹一声，默默跟了上去。
微风轻轻吹起挂在梁上的白布，随风飘扬，遮住了门额上的图案。
来往小厮见此，爬上梯子，将缠绕在门额上白布散开，露出一条栩栩如生的木鱼图案。
穆槿几人走至大门，还未亮出身份，就被开门小厮迎了进去。
林凌正准备掏出令牌的手一顿，只得又塞了回去。
跟在身后的朱宝来狐疑地看了看带路小厮，又看了看前面的林凌，灵活地挤开一旁的陈溯，凑到林凌身旁，小声问道：“林凌，你跟这人认识吗？他怎么直接让我们进来了。”
林凌摇了摇头，她也不曾来过李府，对这里并不是很熟悉。
被朱宝来挤开差点掉进土里的陈溯，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闻言，朱宝来对此更加疑惑了，按照道理来说，每一个来府的人都应该表明身份，并通报给府内人才能带进来，怎么李府这么不一样。
走在前面领路的小厮似乎听见了朱宝来的疑惑，回头苦笑着答道：“小公子，可是觉得我此举不妥？”
朱宝来乖顺地点了点头。
那小厮似乎想起什么一样，温柔一笑，继续道：“我家大人曾立下规矩，有人来府拜访，不论来往之人富贵贫贱，皆以礼相待，不可怠慢。所以我们府上还曾设备专门的院子以供他们吃食。”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那也是曾经了，以前府前门庭若市，来往的老人小孩还经常进府讨碗水喝。谁不称我家大人为活菩萨。可是...”
他的话断在这里，可偏偏穆槿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李全身为当朝大学士，却身死月楼那样的花月场所，死相还极其狼狈。死后还被人剔胡须，如此的羞辱人。与他相近的人，如今又怎么敢与他沾上关系。
哪怕李全生前乐善好施，大力推崇学堂，自己出资供养赶考的举人，对待每一位学生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越是这种善良，完美无暇的人，人们就越想扒出他的黑料来，抓住任何一件事情去放大。
只为了能嘲讽一句，看吧，我就知道他就是那种人。看起来就假惺惺，整天装模做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