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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手烂牌要翻盘 书里关于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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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关于何家军的情况描写得极少,绝大部分出现的时候,都是作为男女主感情线的陪衬。所以,对于已经临近故事结局的何家军到底是何情况,何盼委实一无所知。但眼下飞星这个反应,显然是……出乎意料!
而飞星告诉何盼的信息,更是大大地超出了何盼的想象。眼下的局势,可以说远比何盼以为的要好得多。原本的何家军并没有叛变,尤其是德高望重的那几位老将领。只不过,因着身体的原因,那些元老已经不再追随大部队东征西战,而是派自家的儿子追随陆聿珩这个新主打天下。若是初出茅庐便跟着陆聿珩的,那自然是认这个主君。可何家军早年也并不全是中年将领,仍有许多年轻才俊。陆聿珩后来能做天下霸主,自也有惜才之能。对于这部分何家军,只要能征善战,他一样是重用的。只不过是,自从他打定了主意要娶池晚音之后,便将这部分人调离了何予微身边,除了两个贴身伺候的婢女,其余的全都是他陆聿珩的心腹。
何盼听完,颇有些满意地躺了下来,手指轻轻弹动在自己的肚皮上,像只慵懒的猫。
“小姐,你刚受了风寒,还是把被子盖上吧。”飞星见何盼躺下,赶紧动手劝起来。
在飞星的伺候下,何盼舒服地翻了个侧身。说起来,这陆聿珩对于何予微其实还是不错的,这样大冷的雪天,整个屋子都是暖融融的。连床头的缠枝葡萄盘纹香炉里飘出来的烟都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整个屋子都飘着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让人闻着心情舒畅。
“你说的那个小宋将军,是不是过两天该回了?”何盼根据飞星刚刚提供的信息,盘算了一会儿,趁着飞星过来盖被子的这会子空隙,忽然凑近飞星小声道。
然而,话音刚落,门吱呀被从外面打开了。门外的冷风冷不丁一下子灌进了屋里,令何盼和飞星都有些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
“小姐,您方才受了风寒,将军令我端些暖身的姜汤来。”
门口的女娇娘身形纤细挺拔,声音柔美而不失英气。
一见来人不是传恨,何盼有些吃惊。她本就是穿书而来的人,自是不认得书里的人物的。飞星想起何盼刚刚失忆的事儿,一把从床边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就将女子手中的姜汤抢了过来,愤愤道:“胭脂,你怎么来了?今儿将军娶亲,你不该去前天忙活么?不然,去晚了,可是怕连个小妾的名头也没了。”
胭脂?
何盼从床上支起身子来,瞪大了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她差点儿把这个工具人女配给忘记了!
为了突出陆聿珩的真爱,胭脂这个完美女配横空出世了,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男女主play的一环。如同所有的无脑偶像剧一样,总有那么几个美貌无双、能力超强的女配对男主一见钟情,且男主偏偏就是死活也看不上这个女配。而在这本书的世界里,胭脂,就是这个可怜的女配。她集美强惨于一身,因一场英雄救美而追随男主,成为男主麾下一名出色的杀手。但后又因对男主心生爱恋,被女主发现。于是,胭脂每一次借公务之名靠近男主时,女主总要从中作梗,并且借机打压胭脂。而陆聿珩对于何予微这些小性子,一向又是骄纵的。更何况,一名优秀杀手的价值,和一个活着的人形兵符简直没法比。所以,只有胭脂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只不过,何予微大概万万没想到,为了平息何予微因为陆聿珩要娶池晚音为平妻的怒火,陆聿珩直接把胭脂打包送到了何予微跟前,任由她折腾。
此时,若是何予微的正主在身体内,胭脂今晚指定是要度秒如年的。丧命倒是不至于,毕竟,所有的虐文女主都必须站位正确,心思纯正,哪能有随随便便杀人这等邪恶的念头呢!
何盼看着眼前面容姣好,身姿挺拔的胭脂,心中长叹一声。
“过来吧,可怜人儿。”何盼招了招手。
飞星对于何盼的反应再次瞪大了眼睛。以往何予微见到胭脂,不是挑剔这里,就是挑剔那里,反正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儿哪儿气都不顺。今儿怎的突然转性了?
胭脂对于何盼的反应显然也很是吃惊,那震惊的小表情很是在脸上停驻了一会儿,才迈步往何盼这边走来。
虽说晚上不宜吃姜,但刚刚在悬崖上被冻得那么一哆嗦,这热腾腾的姜茶便显得格外熨帖了。
何盼端起姜茶,闻了闻飘起来暖烘烘的生姜味道,有些满意地喝了一口,道:“真舒服,这里可放了安神的药?”
胭脂闻言,面色又是一变,赶紧跪下朝着何盼重重叩首。
“小姐明鉴,只是暖身的姜汤而已。”
看着胭脂因惊恐有些略微颤抖的背脊,何盼轻叹了一声。
想来,以何予微的手段,是不可能令胭脂心生此等畏惧的,那么,也就是说,胭脂真正害怕的是,违背了陆聿珩的命令。
何盼垂眼看了看这黄澄澄的姜汤,嘴角几不可闻地扬了扬。便是没有胭脂,她也知道,这碗汤里肯定加了料。一来,陆聿珩铁了心要娶池晚音,不想何予微再闹腾出什么新花样,故而送胭脂过来受她揉搓,好令她掉以轻心地将这碗安神汤喝掉。早些入睡,早些安生。二来,一旦何予微睡着了,这胭脂受折腾的时间便可缩短些,便是飞星、传恨这几个何予微的贴身婢女想要折腾,陆聿珩也可令守在外面的心腹随时进来把人带走,只要不当面驳了何予微的面子。如此,胭脂还能从玻璃渣里挑出几粒暗恋的砂糖来,惦念着陆聿珩这微不可见的好,继续为他卖命。
毕竟,以胭脂的身份,和何予微刚刚闹了跳崖来看,现在的胭脂是绝对不可能自己掩人耳目接近到何予微的。只有是陆聿珩派她过来的。而派她过来的意思很明显,想必胭脂自己也心知肚明。
何盼微不可闻地冷笑一声。呵,这男人,真是心狠呢。人家只不过是暗恋他而已,便物尽其用地送过来给女主折腾。所以,女主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是建立在其他女人不被男主爱的优越感满足么?这是什么劳什子的娇妻神仙爱情?真是令人作呕!
何盼笑着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道:“紧张什么?我今日受了惊吓,若是这汤里有安神助眠的药,那便更好了。”
说罢,何盼将这姜汤一饮而尽,而后将碗递给了胭脂。
“想你在外头也受了风寒。去,自己也喝一碗姜汤吧。对了,给飞星和传恨也端一碗来,她二人今日也受了凉,别跟着我一起病了才是。”
胭脂颤巍巍接过空碗,不可思议地看向何盼。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陆聿珩交代的任务!甚至还是在何予微已经察觉了的情况下!胭脂看了看碗,又看了看何盼,想起过来时听陆聿珩提到何予微或许失忆了,令她仔细悄悄。她原以为是这个劳什子的大小姐因着陆聿珩要娶平妻闹脾气,要拿自己作伐。现下这是……真的失忆了?
胭脂游移不定地看着何盼,一时无法想象自己的所见所闻。
连一旁的飞星也有些不忿道:“小姐,这狐媚子什么时候来不好,偏挑这时候来,可见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那汤是不是有问题啊,小姐你怎么……”
何盼用手撑着被子滚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又将被子盖上,舒服地叹慰了一声。
“别总是狐媚子狐媚子的,你们几个不是口口声声说将军最喜爱我么?这汤若是有问题,料想她人都走不进这间屋子。她既然能进来,必然也是将军的意思,不要为难人家。你记得,一会儿同传恨一起去喝碗姜汤。”说着,何盼将脖颈周围的被子捂严实了些,又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慰,“行了,今儿乏了,都退下吧。”
谁知,何盼这厢脑袋将将沾到枕头,门“哗——”的一声就被推开了。门外的冷风瞬时灌进了屋子,连何盼好不容易掩在被子下的脸都被吹到了凉意。
“小姐!”传恨哭丧着脸朝着何盼扑了过来,吓得飞星和胭脂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你?”
怎料得传恨半路刹住了车,在看见胭脂的一刹那,瞪圆了双眼。
“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在这儿?”传恨怒斥道。
何盼一听,不由抚了抚额,长叹了一声,非常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什么狐媚子、小贱人的,这么反派的词儿都是谁教你的?”何盼一边问着,一边默默地想,根据这本书的问世的时间,按道理这本书的作者不应该看过小短剧才对。怎的NPC的台词如此的小短剧?
“小姐!”一见着何盼,传恨再次张开了瘦弱的小臂膀,一把朝着何盼扑过去,“将军……将军他好狠的心,那池娘子……啊呸,那狐媚子,行的是正妻之礼,比当初您和将军还……”
何盼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池晚音既是平妻,正妻之礼自是应当。以后我不想再从你们嘴里听到狐媚子、小贱人这类词语了。同样都是女子,那将军若是不愿意,谁还能逼他娶了池小姐不成?男人的过错不必全让女人担了骂名……”
更何况池晚音的嫁妆可是一支军队哎!在这种乱世有什么比这种嫁妆更具有诱惑力的么?
“可是小姐……”传恨还想再说,何盼赶紧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
“池小姐既然已经嫁给了将军,二人正式拜过了堂,以后便也是你们的主子了。这妄议主子可是要被责罚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这个旧主没有教导好你们。”
原本还有几滴眼泪的传恨在听到何盼的这句话之后,睁着十二万分不可思议的眼睛看向何盼,甚至连原本充满悲愤的表情也渐渐转为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一旁的胭脂。
以她对何予微的了解,是绝无可能如现在这般风轻云淡的。而一个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风轻云淡,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便是——不爱了。
可……何予微有可能不爱陆聿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