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街霸同人】》伊格尼斯o

6、第六章 自离去中伊始 夜晚，洗完

　　——【明天有空吗小帅哥？我有个地方想让你看看】

　　在吹风机的呼啸声中，杰米的视线被放到洗手台一边的手机屏幕吸引住了。短暂亮起的液晶屏上浮现出了让他莫名感到火大的一个邀请。虽然消息阅览界面没法看到发送人，但拿膝盖想都知道会发这种奇怪消息的人是谁。

　　【？】——

　　正忙着将头发吹干的杰米只单手回了一个简短的问号便将手机放了回去。他边用手梳理着湿透的长发边不停调整着吹风机的位置。湿冷与干热的触感在指缝间共存。聚集成缕的发丝被热风自冰冷的水中扯出，在眼前飘动着。当他准备换手吹干另一侧的头发时，视线却重新回到了息屏的手机上。游荡在浴室内的蒸汽还未完全散去，在屏幕的表面凝结成了一层细而薄的水珠，远看带着些许磨砂的质感。他将还没完成使命的吹风机放下，转而拿起手机——因为屏幕后有一个人正等着他。

　　——【别这么冷漠嘛！不好奇是哪个地方吗？】

　　说不好奇是在撒谎。自他上次在卢克家度过的那一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其间二人并没有怎么见面——毕竟卢克被这次出差折腾的够呛，就算是他也暂时熄了火，在家老老实实的休息没有往外跑。杰米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打扰他。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杰米还是解锁了手机。覆盖着薄雾的屏幕被划动的指尖分割开后他顺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这样看的清楚多了。如他所料，卢克那带着傻笑的头像出现在了信息的左侧。

　　【所以是哪里啊？】——

　　——【保密✩】

　　消息末尾那个莫名其妙的星星让杰米的心中窜起了一股无名火，卢克那个欠揍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出于的对电子产品的爱护让他没有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什么地方搞这么神秘？还有那个莫名奇妙的✩是怎么回事，小孩吗你】——

　　——【不觉得很可爱吗✩】

　　诡异的沉默与浴室内的蒸汽一齐漂浮在杰米周围。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尴尬是可以跨越空间的。为了感谢卢克给他上的这宝贵的一课，杰米拿着手机尽他所能的做出了一幅嫌弃的鬼脸，用前置摄像头拍下后发了过去作为回答。

　　【图片】——

　　——【......】
　　——【图片】

　　短暂的停顿后，卢克那张五官到处乱飞的哭脸填满了狭小的手机屏幕，视觉上的冲击力不亚于那种整蛊网站突然蹦出的鬼图。杰米本能的将手机从面前拿远了一点。

　　——【所以明天有空吗？我去你家接你】

　　正对着镜头费劲的摆弄着自己表情的杰米在看到屏幕顶端跳出的消息后赶紧停了下来——这提醒了他这对话原本的目的并不是鬼脸大赛。

　　【有倒是有。不过要是让我觉得无聊的话就没有下次咯】——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

　　——【这你就放心吧】
　　——【那我明天下午去找你】

　　基本正式步入冬天的梅特隆市夜晚到来的时间变得非常的早。杰米猜到卢克的算盘可能是要看日落，只是关于地点他毫无头绪。据他所知附近没有新开的游乐园或者音乐节之类的活动。

　　——【那就这么定了小帅哥(o゜▽゜)o☆ 】

　　【你再发这种东西这辈子都别想跟我说话了】——

　　——【；(】

　　随着清脆的咔哒声，屏幕在杰米的眼前暗了下来。将手机放在一边后他抬起头望向面前的镜子中。笼罩其表面的雾气已经褪去了大半，藏在背后的景象随着时间逐渐清晰了起来——镜中的人脸上带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笑容，还有着些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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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你的车被借走了？” 杰米身体的一侧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看向面前的那个傻大个。此时的他正习惯性的摸着后脑勺。

　　“我出差的时候有个朋友把我的车借去自驾游了。原本说是今早把车还给我，结果他临时延长了行程，现在人还在隔壁州呢......总而言之就是我的车短时间内回不来了。”说完他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

　　“嗯.....”刚刚那段话中的槽点多到让杰米有些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先不管那些了。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打车过去吗？”杰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羽绒服特有的摩擦声随着动作响起，在安静的楼道中显得无比清晰。

　　“这个嘛...那个地方导航不太好找，所以我想开你的车，就亮黄色的那辆。”说话的同时卢克的手在空中比划着，虽然杰米并没有看懂他到底在比划什么东西。

　　“.....”

　　沉默。但是杰米坚信自己带着不满的眼神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开车技术很好的！油钱我来付！”紧接着他“啪”的一声将双手合十，低着头做出一幅漫画中才会出现的求人姿势。

　　“....在这等着，我把车钥匙拿上。”说罢他便转身向屋内走去，身后的辫子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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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钥匙给你。”卢克顺着声音向身旁看去，紧接着杰米将手中的钥匙抛了过来。钥匙被接住时在他手中响起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钥匙扣挺可爱的嘛。”他打量着手中的车钥匙，上面挂着一个迷你的红色葫芦，与其主人腰间的几乎一模一样。

　　“再废话就坐后备箱去吧。”看来杰米并不打算接受这个赞赏。

　　“切。”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车对面的人听到了。于是他只能顶着一个强烈的视线打开驾驶座一侧的门。

　　调整座位的位置是他上车的第一件事——现有的空位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狭小，他只能勉强将自己塞进去。身边的人也在做同样的事，不过与他相反，杰米正努力的将副驾的座位往前调——这是自己坐过的那个位置。意识到这点后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隔壁调整座位的声音停止后卢克习惯性的寻找着启动引擎的钥匙孔，但视线粗略的扫过面板后却没有发现可以插钥匙的地方，这让他的动作有了一个突兀的停顿。

　　“你知道现在的车不插钥匙也能启动对吧？”他的视线跟随杰米手指的方向——终点是一个按钮，上面赫然写着引擎启动/停止。

　　“啊.....”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新车型基本都在用电子感应锁，但大部分他在公司跟军队里驾驶过的车都是机械钥匙的，这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面板旁那个显眼的按钮。按下后引擎发动的低鸣伴随着未系安全带的提示音在车内响起。

　　“与世隔绝太久了吗大忙人？”恼人的响声终于在卢克扣上安全带后停了下来。他一抬头就与后视镜中带着坏笑的杰米四目相视。

　　“公司的车都是机械钥匙的所以我没反应过来罢了.....”说话的同时他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但不可忽视的热度依旧往脸上聚集着。

　　“等下...那不是代表钥匙在你那也没关系吗？”他将车窗打开，单手调整着侧边后视镜的位置。

　　“......”

　　他看着后视镜中沉默的杰米，看来那些从他脸上离开的热度找到了新的主人。

　　“不想开就给我起来！” 说完杰米凑过来做了一个想要抢方向盘的动作。一股淡淡的苹果味随着二人拉近的距离略过鼻尖——与之前的味道不一样。是换了新的洗发水吗？他在心里想到。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撞了保险要算在你头上的哦！”卢克嬉笑着将往他面前挤的人推了回去。

　　“算你识相。赶紧出发吧大男孩，再磨蹭天都要黑了。”作罢的杰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明明是你在磨蹭——这句到嘴边的抱怨最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着手于习惯脚下油门的力度。随着引擎轻微的轰鸣，眼前的景象逐渐移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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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特隆市的景象在车窗后以稳定的速度向后移动着。尽管距离圣诞节还有将近一个月，商店与许多人家的院子里都布满了圣诞树、灯带之类的装饰以迎接这年底最盛大的节日。

　　“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杰米单手撑在车窗旁，有些无聊的看着身边等着红绿灯的卢克。差不多半个月前他带着满脸的伤与脱臼的一边手臂回到了梅特隆市，以不小的代价换取了这出差后的几周带薪假期。

　　“嗯？已经好了，下周就要正式开始上班了。”后视镜中的他朝这边看了一眼，依旧面向着前方。

　　“假期结束的真快啊....”车流随着亮起的绿灯再次行动了起来。卢克这小声的感叹几乎被引擎声淹没。

　　“嫌好的太快我可以帮你复原一下。”杰米越过卢克望着他身后的海岸线。入冬的海风已经变得刺骨，将在沙滩上停留的人群驱逐的所剩无几。但固执的海鸥群依旧在上空盘旋着，等待着饱餐一顿的机会。

　　“谢谢你的好心啊，我还不想把工作丢掉。”

　　身边的车流与建筑在二人一句句有的没的的闲聊中逐渐变得稀疏。就在杰米以为目的地在另一个城市的时候，海风裹挟着令人清醒的咸味自打开的车窗涌入车内。风在耳边呼啸着，与隐隐约约的海浪声一齐将二人重新与车外那有些吵闹的世界联系在了一起。

　　“马上就要到了。这里刚好夹在两个城市中间，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这到底属于哪里。”卢克的声音夹杂在引擎与风声中。金色的短发在他带着浅笑的眼角旁随着风的节奏摇曳——与他刚回来时那杂乱的样子判若两人。树的影子自道路两旁投下，在被伤痕贯穿的蓝色眼眸中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脸上大部分的伤都已经痊愈，但仍有一些选择留下来，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到了。我找个地方停车。”行驶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一栋水泥制的建筑有些孤单的矗立在眼前。环绕在周围的铁栅栏被不知名的植物爬满，被常年的海风夺走了一部分绿色的它们发出了有些不满的沙沙声。

　　低沉的引擎声随着拉下的手刹停止。二人几乎同时打开了车门。离群的几只海鸥在二人头顶鸣叫着，海浪则是拍打着石岸迎接着他们。相比之下身旁的那个建筑要安静许多，只是默默无闻的在他们身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卢克低声感叹着。他抬头望了面前那深灰色的建筑一眼，将挂在脖子上的狗牌放入了胸前的口袋中。随后他注意到了杰米那有些不解的视线。

　　“海风中金属制品容易生锈，别在意。”

　　“这样吗....”杰米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到。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回答并不是真正的答案，但当下他选择让这个疑惑随着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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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我们不会被巡警抓吗？”杰米看着正在腰包中翻找着钥匙的卢克说到。

　　“确--定。毕竟钥匙在我这呢。”话音刚落一把铜色的钥匙便出现在他手中——被捂的有些温温的。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上高中逃课的那段日子，他没少在保安巡逻的空隙中翻越学校的铁栅栏。虽然每次被发现都会被叫家长，但他仍乐此不疲。

　　“我小时候逃学可没少翻这种栅栏，还挺怀念的。”杰米在他身后感叹着。卢克有些吃惊的看向他，并非因为杰米也曾不是个好学生——其实还挺明显的。而是因为他也想起了同样的事。

　　“干嘛这样看着我？哦--你小时候也是个坏学生对吧？”杰米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坏笑。

　　“你怎么知道的？”二人面前的铁门伴随着吱呀声被打开。一个由人踩出的小径出现在眼前，两旁有半人高的杂草摇晃着迎接这两个稀客的到来。

　　“因为你一幅‘把我台词给枪了’的样子。”杰米跟在卢克身后走进了面前这栋沉默的建筑。这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门。原本应该有门的地方只有一个空空的门框，仍由海风在其中自由的流窜。相较于外面，建筑内部由黑暗主宰着。所剩不多的阳光自再也不会被填满的窗框中投下，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霉味。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二人顺着水泥制的楼梯向上，杰米的声音与前后两个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公司曾经想要扩建另一个训练场，而我是负责找场地的那个。”楼梯两边没有护栏，从高处往下可以一眼看到二人走过的地方。

　　“结果找到了这个地方。据上一任主人说这里已经被废弃有一段时间了。租金不贵，但因为位置太偏公司还是放弃了这里。”一阵强风贯穿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建筑，卢克本能的眯起了双眼。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他正举起手臂抵抗着这阵带着盐味的悲伤，身后黑色的长辫顺着风流窜的方向摆动着。

　　“现任主人暂时将钥匙放在了我这，说是等找到想要接手这里的人再还给他......”风停了下来，留下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没能等到。这里下周就要被拆掉了，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了。”最后这个词每次从嘴里说出时总会带来些许伤感。

　　“...那你为什么会想到带我来这？”杰米视线向下，望着那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楼梯们。

　　“很快你就知道了。”卢克向上望去，剩下的楼梯已经所剩无几。于是他加快了脚步，一连跨越几个台阶，率先到达了楼顶。

　　“还搞得这么神.....”杰米未说出口的抱怨被眼前的景象所打断。

　　太阳的边缘已经触碰到了海面，开始缓慢的沉没于地平线中。比地面更为活泼的海风呼啸着将阳光所残留的热度自皮肤夺走。海鸥群乘着风在橙色的天空边缘滑翔。一座灯塔坐落在弯曲的海岸线远处，身下金色的沙滩上散落着寥寥几个行人。一切在二人所在的高处都显得如此渺小，唯有面前的大海保持着自己的广阔。

　　卢克走向楼顶邻着海洋一侧的围墙，将双臂搭在那有些斑驳的墙上，几个碎片从脆弱的水泥上剥落。不久后他的身边便多了一个人，望向他眼前所见的一切。

　　“抱歉，杰米。”这个突兀的道歉穿透了包裹着二人的海风。杰米有些疑惑的看向卢克，边缘被染成金色的刘海连同几缕碎发在狭长的双眼前飘动着。

　　“为了什么？”他没有立刻接受这个未落地的歉意。

　　“我原本想要在你生日时带你来这，但因为出差错过了这个机会。”今天正好是杰米生日的一个月后。机会的凭证在那时便开始消散，现在它最后的残渣消逝在了风中。

　　“我应该没有直接跟你说过我生日是哪天。”喜悦在他棕色的瞳孔中转瞬即逝，有些复杂的神情自眉宇间晕染开。

　　“我从唐人街的一个阿姨那听来的。胖胖的，头发卷卷的那个。”

　　唐人街的一个茶馆内，一个一头卷发的中年妇女正在与旁人大声的聊着天。空气中弥漫着自那一个个冒着热气的茶碗中散发着的茶香。“今天都没看见杰米那小伙子呢。我还想请他来我们这尝尝新菜式呢。”一个穿着旗袍的妇女端起面前的茶碗，向碗中吹了一口气说到。“我下午看到他跟一个高高壮壮的美国小伙开车出去了，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吧？”一个短发的妇女接话到。“哦是那个小伙子啊，我没记错的话是叫卢克来着，之前聊天他还跟我打听杰米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呢。杰米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窝着，现在能跟朋友一块不也挺好的吗。你大不了等他回来再请他吃饭也不迟，就别耽搁人家年轻人出去玩了。”她笑着喝了口手中的茶，清新的苦味带着回甘在口中弥漫开。

　　“哼--，是陈姨吧？她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杰米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紧皱的眉头随着一声叹息在风中消散。

　　“不是她告诉我你说不定就看不到这风景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期间限定’。”卢克笑着说到——他说谎了。其实无论他是否知道杰米的生日都会带他来这里，只是日期可能会稍微不一样。

　　“那么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这？”飘动的刘海被杰米别在耳后，夕阳在他金色的耳钉上跳跃着。

　　“凭你平时喜欢待在高处。每次去唐人街总是能看到你在那个天台上”他抬起头，记忆中他总能与另一个观望着他的人对上视线，但现在只能看到被即将到来的夜晚所浸染成蓝灰色的天空。

　　“就因为这个你就特地带我来这么偏的地方？真是败给你了。”红色的眼线自微笑着的眼角延伸，最终融入了他身旁的夕阳中。

　　“既然如此那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就当是附赠的礼物了。”杰米微微侧身，直直的望向卢克。棕色的瞳孔中自己的身影被染成了橙红色。

　　“什么问题？”卢克有些好奇的回应着。

　　“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了自己的帝国，冠军伊卡洛斯？”笑容自杰米的脸上离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而认真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自杰米口中说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充满了卢克的内心。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了，这个名字短暂的将他拽入了过去阴影中——这是他在地下格斗比赛中获得的外号。

　　“其实随便一查就能知道，毕竟地下格斗比赛最年轻的冠军名气还是很大的。”杰米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

　　“自第一次在唐人街遇到你之后出于好奇我就调查了一下，结果就得到了这个名字。但也仅限如此，更具体的信息都在那场大火中付之一炬了。”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火红的夕阳正无声的将白昼燃烧殆尽。

　　“......”卢克诺有所思的沉默着。此时一只海鸥落在了二人的不远处，它歪着头，小小的、黑豆似的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大概四五年前将旧场地摧毁的那场大火是在我决定退出后发生的，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他们不久后就换了个新场地，但经营比赛的人却换了一拨。”卢克与身旁那只不速之客对视着说道。

　　“...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他突然转向杰米后问到。此时的他正单手撑着脸，饶有兴致的等待着问题的答案。

　　“是指四五年前吗？我那个时候刚来梅特隆市，还在为生计发愁。”杰米的脸上露出了有些怀念的神情。

　　“说实话当时我想要参加那个比赛来着，因为听说奖金特别丰厚。但门槛比我想象中高。当时我还没有在唐人街站稳脚跟，所以没有引路人肯拉我入会，最终还是作罢了。”遗憾的碎片散落在他的话语中。随后他伸长了脖子，透过卢克看向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它轻盈的身躯在活泼的海风中被吹的有些东倒西歪的。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能早些遇到你会发生什么。”卢克俯下身，挡在了杰米与身后那只海鸥的中间。

　　“比如在你还是‘伊卡洛斯’的时候吗？”杰米的视线在被挡住后被迫重新看向了卢克。

　　“哈！恐怕我跟你会打的不可开交吧！我那个时候看谁都不顺眼，更别说你这个地下比赛的大明星了。”杰米咧开了嘴，开心的笑着。尖尖的虎牙在夕阳下闪着细小的光芒。

　　“我猜也是。”卢克也跟着笑了起来。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看向身旁那带着灿烂的笑容的人。蓝色的眼眸如二人面前波澜的海面般闪着光芒。

　　“不如就来认真想想如果我们在那时相遇会如何吧！比起听我干巴巴的讲故事有趣多了不是吗？”卢克期待的看着杰米——先是吃惊，随后便是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跟小孩子一样。但既然你这么闲，为什么不呢，大男孩。”杰米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四五年间便是几千个日落与日出，抽出其中一个来畅聊何尝不可。

　　此时，卢克的身后响起了振翅声——那个黑白相间的旅行者乘着一阵咸味的风飞向了远方。二人的视线默默的跟随着，直到它消失在波光粼粼的地平线中。

　　“我曾经好奇，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不会对着过去的照片回忆往昔，然后像个老人般抱怨这才是世界原本的模样。”海浪声夹杂在杰米的话语中，破碎的水珠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听起来就像我们现在在做的事。”卢克望着海鸥消失的方向说到。

　　“既然如此，来拍张照好了。这样等我们成走不动路的老爷子的时候还能跟年轻人抱怨。”卢克从牛仔裤的口袋中摸出了手机，高高的举在手中。

　　“茄子——”听到这声的杰米赶紧转身凑了过来，摆出了经典的V字形手势。海风如同凑热闹般拨动着他黑色的长发，在照片中留下了自己独特的形状。

　　“好了！那么开始吧，小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