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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便签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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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回教室,后门虚掩着,江杭深轻轻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温亦清跟在他身侧,两人熟门熟路地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温亦清弯腰坐下,顺手将桌坑里的书本挪出来摆好,江杭深则在他身旁落座,动作轻得没有打扰到前面低头看书的同学。他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温亦清的手背,无声的安抚。
温亦清察觉到他的触碰,偏头朝他弯了弯眼睛。
教室里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后排同学轻微的呼噜声。课程进行到十几分钟时,温亦清撑着下巴听了两句,只觉得内容实在太过简单,百无聊赖地眨了眨眼,视线不自觉黏在了身旁江杭深的侧脸上。
他指尖捻着一张空白的便签纸,没折叠,就这么平平摊开,握着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字迹潦草带着点小小的俏皮:
男朋友,我好无聊啊,想接吻。(wink)
写完又不动声色地把便签纸往他那边推了过去。
江杭深原本正低头看着课本,指尖握着笔,周身是一贯清冷的气场,察觉到身旁的动作,目光缓缓移到那张便签上。
一行字落入眼底。
高冷的眉眼没什么明显的起伏,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他侧眸淡淡瞥了温亦清一眼。江杭深没立刻回应,将那张便签轻轻折好,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动作隐秘又自然。没过半分钟,他在桌下伸出手,牢牢扣住了温亦清的手。指尖还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节。温亦清被他握着,心里瞬间甜得发腻,偷偷弯起嘴角,也不再闹腾,就这么安安静静和他牵着手,听着讲台上的声音,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心都是刚才那个短暂的吻,和此刻手心滚烫的温度。
江杭深依旧维持着高冷的模样,目视前方,仿佛只是在认真听课,唯有紧紧相扣的手,泄露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缱绻。
下课铃尖锐地划破教室的安静,前排同学纷纷起身活动,温亦清几乎是铃声落的瞬间就抽回了被江杭深攥着的手,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温情,这儿!”
走廊栏杆边,季子轩靠在瓷砖墙上朝他招手,贺州也斜倚在一旁。温亦清快步凑过去,三个人自然而然挤成一小堆。贺州先开的口,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带着点臊得慌的吐槽,声音压得不算低:
“真服了肖梓铭了,上节课课间非要在楼梯间拐角堵我,趁没人就凑过来亲,边亲边骂我,服了。”
季子轩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胳膊肘怼了怼贺州的腰:
“哈哈哈。”
贺州撇撇嘴,
“走路都还在骂,烦得我想踹死他。”
温亦清靠在栏杆上听得直乐,嘴角压都压不住,跟着起哄似的戳了戳贺州的胳膊,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都笑得直不起身,胸腔跟着震动,嘎嘎的笑声在走廊里飘出去老远。
正闹得厉害,走廊传来一道带着点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砸过来:
“贺州。”
三人笑声一顿,贺州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大半,垮着脸看去。肖梓铭靠在班门口,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视线直直落在贺州身上。
“过来,回班。”
贺州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跟温亦清和季子轩挥了挥手,慢吞吞地朝肖梓铭走过去。刚走到面前,就被肖梓铭伸手拽了一把,嘴上还不饶人:
“闹得完没了?”
贺州刚想顶回去,手腕就被肖梓铭伸手扣住,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他的手,力道不算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刚刚还凶巴巴的语气软了半截,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低声嘟囔,肖梓铭瞥他一眼,牵着人的手往教室走,指尖还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
温亦清和季子轩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捂着嘴嘎嘎笑了起来。都是一个班的人,也不用急着各回各处,两人干脆继续凑在一块儿闲聊,话题三两句就拐到了游戏上,从新英雄的技能吐槽到排位遇到的奇葩队友,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说得兴致勃勃。
没说几句,温亦清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往教室后门的方向瞟了瞟,抬手拍了下季子轩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甜蜜的小抱怨:
“不唠了不唠了,去找对象呀,晚了就哄不好了。”
季子轩正说到兴头上,被他这么一打断,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盯着温亦清半天,看着他一脸“重任在肩”的模样,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只化作了一串无声的省略号:
“……”
温亦清看着他无语的样子,乐得弯起眼睛,转身就轻快地溜回了教室,留下季子轩一个人站在走廊栏杆旁,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课间打闹的同学,说话声、脚步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混在一起,闹哄哄的。他走得不算慢,却也故意放轻了脚步,像只知道自己刚闹过、现在要回去乖乖顺毛的小猫。刚走到靠窗的座位旁,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坐下,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扣住。
不是用力攥,也不是刻意拽,就是很稳、很轻、很自然地一拉。
江杭深依旧坐在原位,上半身挺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看上去和平时那个冷淡安静的学霸没什么两样,连眼神都还落在桌面上的课本里,仿佛只是随手一带。可那指尖扣在他腕间的力度,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一收,就把人稳稳带回了座位上。
温亦清顺势坐下,椅子和地面轻轻擦出一声细响。
他刚坐稳,江杭深就松开了他的手腕,动作自然得像是从来没碰过。
可桌下,那只手没有收回去。
指尖微微一偏,又轻轻贴住了温亦清的手背,只是轻轻一碰,没有立刻握住,像在试探。
温亦清心脏轻轻一跳。
他偏过头,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江杭深目视前方,侧脸冷白,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上去依旧是那副冷淡又专注的样子,仿佛真的在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只有靠近一点才能看见,他握着笔的指节比平时要更分明一些,原本放松的手,此刻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半拍。
情不敢动,意无处放。
教室里人多眼杂,前后左右都是同学,任何一点稍微出格的触碰,都有可能被人看见。
不能搂,不能抱,不能低头亲他。
连多看两眼,都要克制。
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都只能压在心底,藏在平静的外表下,只剩下桌下两只紧紧相扣、不敢松开的手。
温亦清看懂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往江杭深那边挪了挪椅子,两人的肩膀轻轻贴在一起。校服布料轻轻摩擦,那点微弱的触感,在喧闹又拥挤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江杭深的目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可那些熟悉的文字此刻却一个都进不到脑子里。
鼻尖萦绕着温亦清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手臂贴着手臂,腿侧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桌下指尖还若有似无地碰着。所有感官,都不受控制地,只围着身边这一个人转。
他又想起了那张便签。
那张被他折得整整齐齐,此刻正安安稳稳躺在他校服内侧口袋里的便签。
字迹潦草又直白,甚至还写了个轻佻又勾人的wink。
刚才在课堂上,他已经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只是牵住了他的手,才只是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才没有在安静的教室里,按着他吻。
那点冲动被强行按捺住,被理智死死锁住,却没有消失,只是沉在了心底,越积越浓。
现在下课了,人更多,眼更杂。
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冷静的皮囊下,藏着多么强烈的冲动。
江杭深垂在桌下的手,指节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克制着,不去看温亦清的眼睛,不去看他的唇,不去想刚才那张纸条上的每一个字。可越是克制,念头越是清晰。
想吻他。
想把上课被撩起来的、无处安放的情绪,全都落在这里。
温亦清偏过头,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轻轻问: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外,教室里走动的同学、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笑闹,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江杭深的世界里,只剩下身边人的气息、贴近的体温,还有口袋里那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烫得人心口发慌的便签。情潮在心底翻涌,撞得理智摇摇欲坠,却又被死死按在皮囊之下。
江杭深缓缓侧过脸,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薄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紧贴着的两人才能捕捉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克制到极致才漏出的真心。
“在想你上课写的便签。”
没有直白说出口,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温亦清看着他清冷眉眼间藏不住的悸动,看着他强装平静却微微泛红的耳尖,瞬间就懂了。他没有再逗,也没有再闹,只是微微倾身,同样用气声,轻轻应了一个字,软乎乎的,却带着十足的认真。
“嗯。”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江杭深,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又补了一句,语气坦荡又真诚。
“我也想。”
江杭深他再也没法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温亦清的眼睛,看着他弯起的唇角,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喜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想吻他的念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峰,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的束缚。
可视线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看着不远处转头说笑的季子轩,看着被肖梓铭按在座位上的贺州,他又硬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回去。桌下的手,猛地收紧,牢牢握住了温亦清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着彼此的心意。那是他在教室里,唯一能给的、最明目张胆的温柔,也是他压抑所有情愫后,仅存的宣泄。
再等等。
等没人的时候。
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所有没说出口的念想,所有克制不住的心动,到那时,都会一一兑现。
温亦清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反手回握,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
没过多久,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
老师一喊下课,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收拾书本的声音、约着去食堂的声音此起彼伏。季子轩从前面转过来,冲着他们俩扬了下巴:
“走了,去食堂。gogogo!!”
贺州也跟着点头,一脸饿得不行的样子:
“赶紧赶紧,我快饿死了。”
温亦清抬起手,指尖上沾着点上课时不小心蹭到的墨渍,对着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吧,我去厕所洗个手,一会儿跟他一起过去。”
江杭深没多说话。
肖梓铭皱了下眉,刚想说什么,就被贺州一把拽住胳膊:
“哎呀别管他们了,再不走真没了,他俩又丢不了。”
说着就把人往外面拖。
季子轩也耸了耸肩:
“行吧,那你们快点啊。”
几人很快就勾肩搭背地离开了教室,原本闹哄哄的教室,没一会儿就空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亦清这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江杭深抬了抬下巴:
“真去洗手,你陪我。”
江杭深没多说,跟着他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大部分都往食堂的方向涌,脚步声、说话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安静。两人一路走到男厕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温亦清走到洗手台旁,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淌下来,他认认真真地把指尖那点墨渍搓干净,又冲了好几遍,才关掉水龙头,接过江杭深递来的纸巾慢慢擦手。
温亦清把手纸丢进垃圾桶,自然地朝他走过去。
两人并肩走出厕所,沿着安静的走廊往食堂的方向走。
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空荡荡的教室门、紧闭的窗户,和两人一前一后又轻轻靠在一起的脚步声。没有人说话,可空气里却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张力,是一整节课都没散开的暧昧与克制。
温亦清心里其实还惦记着之前那句话,脚步慢悠悠的,时不时侧眼瞥一下身边的人。江杭深看上去和平常没两样,背脊挺直,神色清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刚才温亦清那句“我也想”开始,所有被按捺下去的念头,一直在心底翻涌。每走一步,那些在教室里不敢动、不敢做、不敢说的情绪,就往上涌一分。
他忍了一整节课。
忍了一整个课间。
忍到现在,周围终于没有第三双眼睛。
就在走到一个僻静的拐角时,江杭深忽然停下脚步。
温亦清被他带着顿了一下,刚要开口问怎么了,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一拽。他整个人被直接拉了回去。
下一秒,后背轻轻抵上了冰凉的墙面。
温亦清瞳孔微微一缩,还没来得及出声,江杭深已经上前一步,将他整个人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侧,动作不算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没有询问,没有铺垫,没有多余的话就吻了上去。
唇瓣狠狠相碰的那一瞬间,所有隐忍全部崩断。
江杭深微微俯身,扣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收紧,吻得安静又扎实。温亦清被他圈在怀里,下意识闭上眼,手轻轻抓住他的校服前襟,乖乖地回应。江杭深的力道沉了几分,吻得直接又利落,不带半分拖沓,唇瓣贴合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碾过,气息强势又笃定。
温亦清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后背紧紧贴着墙面,指尖攥得更紧,连指节都绷了起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他的呼吸乱了节奏,胸口微微起伏,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却没有丝毫躲闪,只是任由对方带着节奏,将这个吻落得又深又稳。
江杭深撑在墙上的手微收,将人更牢地圈在自己身前,吻没有半分拖沓与温柔,干脆又直接,每一下都清晰地落在温亦清的唇上。温亦清的腰不自觉发软,整个人几乎要顺着墙面滑下去,只能死死抓着江杭深的衣服,鼻腔里溢出一丝细碎的闷哼,脑袋昏沉得厉害,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他实在有些受不住这个吻,微微偏头躲开,气息不稳地吐出几个字:
“不、不吻了……”
江杭深却没放他走,唇齿依旧贴着他的唇瓣,低沉的嗓音混在交缠的呼吸里,带着点低哑的笑意,咬着他的唇角说:
“宝宝,是你说想接吻的。”
话音落,他又吻了起来,力道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没有给温亦清半分躲闪的余地。温亦清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睁着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睫毛轻轻颤抖。他心里明明是乐意的,是期待的,可江杭深的力道实在太强势,吻得又深又急,他根本跟不上节奏,只能被动地承受,整个人都被裹在对方的气息里,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腰被牢牢扣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躲无可躲。他的手从抓着校服前襟,慢慢变成环住江杭深的腰,指尖死死揪着布料,身体软得一塌糊涂,明明想推开,却又下意识地贴近,心口又麻又烫,整个人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凌乱的喘息声缠在一起,温亦清被逼得眼角微微发红,却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江杭深抱着他,把上课那张纸条上的念想,一点不落,全都讨了回来。
温亦清整个人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借着江杭深的力道靠在墙上,环在对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像是依赖又像是无意识的贴近。唇齿间的纠缠还在继续,江杭深的吻带着不容推拒的强势,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他的唇上,把他所有细碎的喘息都尽数吞入腹中。
温亦清的睫毛湿了一片,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脑袋昏昏沉沉的,剩下满心满肺的悸动。鼻腔里全是江杭深身上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温亦清想发出一点声音抗议,可唇瓣被牢牢堵住,只能发出细碎又模糊的呜咽,听得人心尖发颤。他心里清楚是自己先撩的火,是自己上课写下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便签,是自己先说想接吻,可此刻被追着讨回来,他又实在招架不住这般强势的力道。
明明是心甘情愿,明明满心都是期待,可身体却诚实地承受不住,只能紧紧揪着江杭深的衣料,将脸微微往旁边偏,试图喘上一口气。江杭深像是察觉到他的窘迫,扣在他腰上的手松了半分,却依旧没有放过他,唇瓣从他的唇角轻轻擦过,落在他的下颌线上,留下一串带着温度的触碰。
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贴着他泛红的耳廓,哑得像是浸了水:
“躲什么?”
温亦清浑身一颤,整个人抖得厉害,连呼吸都成了细碎的喘,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讨饶,把平日里最会撒娇的话都搬了出来。他软着嗓子,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甜软,一字一顿都飘在空气里:
“哥……哥哥……”
“我、我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他刻意放软了语调,喊得又轻又乖,指望着这声好听的能换来半分怜悯,能让江杭深放过他这一回。可话音刚落,环在他腰上的手反而收得更紧,唇瓣再次狠狠覆了上去,比之前任何一下都要用力、都要深。
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分怜悯。
温亦清瞬间睁大了眼,浑身一颤,细碎的呜咽全被堵了回去,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加重的力道。他整个人被牢牢困在墙壁与江杭深之间,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双手无力地抓着对方的衣服,身体软得一塌糊涂,眼角红得更厉害。
他是真的乐意,也是真的招架不住。
江杭深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温亦清被吻得连气都喘不上,只能任由对方主导,所有的求饶都碎在了唇齿间,再也发不出来。江杭深垂眸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瓣,还有那双盛满水汽、无助又依赖的眼睛,心底的悸动与占有欲翻涌得更凶,却又在看不见的地方软成一片。他没有松开,只是将吻稍稍放缓了些许,却依旧牢牢贴着温亦清的唇,不肯放他离开分毫。
温亦清终于能勉强喘上一口气,细碎的闷哼从喉间溢出,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哭腔的尾音抖得厉害:
“江杭深……你、你轻点……”
可这话刚出口,江杭深又低头吻了上来,这一次少了几分蛮横的力道,多了几分揉进骨血里的温柔,却依旧缠得他无法脱身。直到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江杭深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底是化不开的暗沉与温柔。温亦清瘫软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脸颊烫得像是能烧起来,唇瓣微微发红,带着被狠狠吻过的痕迹。
江杭深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依旧低哑,却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宠溺的沙哑:
“还敢不敢乱写了?”
温亦清埋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声音软得像棉花:
“不敢了……”
江杭深低笑一声,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地等着他平复呼吸。温亦清的呼吸还在微微发颤,眼角残留的湿意沾在江杭深的肩头,留下一小片浅淡的湿痕。他浑身都没力气,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只能紧紧搂着江杭深的腰,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对方身上。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两人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刚才失控留下的暧昧气息,弥漫在狭小的拐角里,挥之不去。江杭深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腰,另一手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和刚才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亦清埋在他怀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嘴唇微微发肿,一碰就带着细微的麻意,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耳尖瞬间又红透了。想起刚才自己又求饶又喊哥哥的样子,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江杭深的衣服里藏起来,又羞又臊,却又忍不住往更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江杭深感受到怀中人的小动作,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震得温亦清心口微微发酥。他低头,在温亦清泛红的耳尖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哑得温柔:
“羞了?”
温亦清立刻攥紧他的衣服,小声哼唧了一下,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娇嗔:
“都怪你……吻那么重。”
江杭深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后腰,引得温亦清浑身轻颤,
“那是谁说想接吻的?”
温亦清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闷闷地咬了咬江杭深的校服布料,泄愤似的轻轻蹭了蹭。江杭深伸手把人扶稳,指尖轻轻抚过温亦清微肿的唇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再不去食堂,真的什么都没了。”
温亦清这才想起要去吃饭,抬头看了看江杭深,眼睛还红红的,小声应道:
“……那你牵着我。”
江杭深没说话,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滚烫,和刚才在桌下的触碰一样安稳。两人并肩往前走,温亦清的脚步还有点虚,下意识往江杭深身边靠,肩膀紧紧贴着肩膀,手也攥得牢牢的。刚才所有的克制、失控、撒娇与求饶,都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甜。
温亦清偷偷抬眼瞥了瞥江杭深清冷的侧脸,又悄悄握紧了他的手,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弯。
下次……下次还敢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