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述》彦楠

56、我是小4 体育课

　　体育课。
　　大脑结束了连续两节高强度的思考，终于迎来属于它的放松。
　　六班同学们跟随苏宁做了五分钟的热身操，七零八散地绕着操场跑一圈后体育老师宣布解散。
　　吴晓和苏宁左搂右抱，洋溢着灿烂的笑：“言哥，打球啊！”
　　“不要。”陆辛和另外一个课代被老师叫去理卷子了，下节课都不一定回得来。许则言闷闷不乐地拆开塑料纸把糖丢进嘴里，“天热不想动。”
　　“就你个大男人还会热？”两兄弟恨不得一前一后把许则言架走，“瞎矫情啥，赶紧的。”
　　许则言像是感应到什么，朝不远处拐角看了半晌，说：“我去个厕所。”
　　“废窝囊活该没父母爱！老大打死他！”十六七岁的少年三五成群围在一块起哄，为首的大哥又是扇巴掌又是踹，打得男生满地找牙。
　　是真的把牙都打掉了，甚至把断齿部分塞进男生嘴里逼他咽。
　　许则言拽起来就跟街边□□头子似的，用苟德的话就是完全没有学生样：
　　“今儿哥几个这么闲不去厕所掏fen啦？”
　　事实上就是上学期学生会违禁品检查，他们溜去厕所藏烟结果唯一的打火机掉坑里拿不出来。
　　这件事在迅速年级里传开，可真正敢拎出来说笑的屈指可数。这六人是一中恶霸，看谁不爽揍谁。
　　——听说老大是石亿妥异母同父的弟弟。
　　不过欺软怕硬，在这许则言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毕竟高一光警告处分就有十几次，放别家学校早拉进黑名单加劝退大礼包。偏偏这小子年年霸榜省前三，市级比赛拿的奖比他违纪加起来的几倍还多。
　　“逼崽子你胆挺肥啊......”看清来人是谁后对方小弟收起拳头，散漫地盯着许则言。
　　被盯的目光一移，停在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男生。等许则言看清他的脸，心脏突然就停了，全世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
　　——被欺负的人是石亿妥。
　　这明显就是在聚众打架、校园霸凌，许则言不可能当一个冷血的旁观者。
　　但石亿妥最后害得他走投无路自杀许则言也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有多风光的欺负他，这一世就被弟弟欺负得有多狼狈。
　　换个角度来想就是他弟弟帮许则言收拾石亿妥。
　　帮还是不帮？
　　许则言犹豫了。
　　“看什么看？赶紧滚。”石亿妥的弟弟说：“仗着自己学习好被老师罩就想出风头？”
　　许则言啧一声，他的确不想多管闲事：“让开，挡我路了。”
　　走出好段距离，许则言清晰地听见他们在说校园网疯传的事：“你才知道吗？许则言喜欢男的。”“咦脑子被门夹了吧。”“切你们懂什么？睡男的不怀孕能随便艹，反正又不会被发现。”“等着得艾滋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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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不想动手的，许则言靠在教导处门口想。
　　这次他下手重，几人身上包括脸都挂满彩，个个肿成猪头并列站着。
　　石亿妥他弟手腕直接被掰脱臼，现在都还在医务室嚎。但是许则言放水了，他没硬来，因为不想把事闹那么大。
　　石亿妥比他严重，差点昏迷，校方立刻安排了老师陪护赶往医院。
　　“说！为什么打架？”苟德开完领导会心情舒畅，本来想着中午回家看球赛，谁知道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师生举报操场后门有人打群架，里面还有许则言！
　　他唰的一下就来气，跟着学生马不停蹄地过去把所有人都逮了。
　　“他们造我谣。”/“他先动的手。”
　　许则言眼底闪过寒光，冰冷地盯着同样瞪他的四人。
　　苟德快要气炸了，来往的同学老师都被吓得不敢往这走：“到底怎么回事！亲口交代清楚比我查监控知道罚得轻！”
　　许则言冷淡的说：“他们校园霸凌。”
　　“什么？”校园霸凌在一中比抽烟打架更严重，无一例外三年积累的毕业学分全部清零加退学，根本没有走后门复学的可能。苟德又问了一遍确认：
　　“许则言，你说什么？”
　　“石郑带头校园霸凌石亿妥，我全看见了。”许则言补充，“球场第一个监控刚好能照得一清二楚。”
　　等许则言说完，苟德立马打电话给谁，或许是想确认他说的是否真假。
　　片刻，苟德扔下张教育记录给许则言，挥手让他走，自己领着四人进门准备退学手续。
　　许则言没动，他抖着压抑了好久的肩膀，伸出手臂。
　　手背自手腕有条细长的伤口，那是刀伤，被石郑的旧刀划的。殷红的血早已凝固，口子不深，但就是很痛。
　　比上辈子他自残时还疼。
　　他妈的该不会破伤风了吧？
　　“我没在一阵你就打架，”陆辛喘着气，或许是得知消息后狂奔上楼，声音都带着急，“走，带你去医务室处理。”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傻b。”
　　“拖一秒罚一个吻。”
　　陆辛无语地撞进许则言怀里，傲娇地说：“这次是伤到手，那下次呢？你怎么办。”
　　“不会有下次。”
　　我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