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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要想保命就得跪 再度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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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睁眼的瞬间,我坐在高铁上,身旁是陆辛。他与其说是跟我牵手,倒不如说是抓,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皮肤隐约能看到一圈红痕。
真是神了,我怎么会在高铁?我不是在吃饭吗?
肩膀撞了撞陆辛,我说:“宝宝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嗡——
MECT,开始。
脑壳深处的刺痛让我不得不停止思考抬手捏眉心。
手臂落下,眼前突然闪烁白光刺得眼睛酸疼。脑袋像被灌满铅,昏昏沉沉,喉咙干得冒火,骨头像散架。
很多片段在脑子里散开,却抓不住。我努力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求你了快醒过来好不好。
许则言,醒醒。
我们等你回家。
啪!黑暗的环境亮起一盏聚光灯,直直射向不远处病床上的人。那人双眼紧闭脸上戴着面罩,胸脯随着呼吸的动作缓缓起伏,呼出的气息打在上面若有若无。
看清了对方的脸后,脊背迅速窜上一股寒劲,我呆愣在原地。病床上的那个人——是我。
巨大的恐慌让我下意识转身就跑,但是无论如何迈步,我始终走不出这个地方,就好像脚被铐住,永远囚禁在一个虚无的牢笼直至死亡。
姐,我不想活了。
——言哥......公司没了可以再开,但是命没了......
——人在icu,几天没醒了......
——爸妈,如果许则言那小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我害怕......
熟人的虚影一条条划过眼前,我想伸手捞住,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我没有死,我一直都在。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是我!我在这!我试图朝家人朋友吼,嗓子却支支吾吾半天发不出声。
“许则言?许则言!”眼前的人眉头发紧,见我缓缓睁开眼,终于松了口气。陆辛递来一瓶矿泉水,替我擦掉额头的冷汗。
“......你做噩梦了?”
“嗯,”我耷拉着眼皮,睫毛轻颤,“我梦见另一个自己躺在病床,接着看到亲近的人在崩溃,嘴里说着奇怪的话。”
“......你还是没醒吗。”陆辛低头呢喃,眼底居然闪过一抹水光,不过很快又憋回去了。我凑过去的途中被陆辛抬手拦下,目光一眼就瞄到他手腕外侧一圈都是红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白白净净完好无损。我顾不上疑惑这些了,现在眼下是关心眼前人。
“宝宝你怎么哭了?”
“眼睛进沙了。”
“哪只眼睛?”我捏住陆辛的下巴,飞快看了看,“我帮你吹吹。”
陆辛挣开我的手,转身跨进门槛:“我做饭去了。”
空荡荡的脑子突然冒出生日那次吃了陆辛做的没熟的猪脚饭拉了两天的惨状,我上前拉住陆辛,冒着被打的风险说:“老婆,还是点外卖吧,我怕你累着了。”
“这深山老林的谁送?”陆辛说。
“我带你去镇上吃。”
“打车要半小时,有这时间早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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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鱼好吃吧?”我单手插兜,嘴里咬着牙签,挨着陆辛更近了些。
陆辛点了点头:“嗯,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的结果就是大干两碗米饭最后还想添被男友拦住是吧。
“想吃什么?老公带你买。”
并肩行走的人想都没想:“冰棍。”
小时候陆辛表弟偷吃冰棍,把冰箱里的冰棍消灭了大半。舅妈发现后,她不分青红皂白,拉着舅舅把身处事外的他吊起来打了一顿。
晚上表弟肚子疼才交代是自己吃了冰棍,结果舅妈没有生气,拉上丈夫一家子出门带儿子看医生。
三人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家,完全对已经疼得昏过去的陆辛不管不问。
从那时起,陆辛对冰棍恨到极致。
但错的不是冰棍,而是那扭曲的一家子。
他们当着陆辛的面将他唯一的家庭照随意踩踏、侮辱、再撕碎,把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自尊踩得分文不值。
从陆辛跟我谈的那一刻起,我发誓不会再有任何人伤害陆辛了。
我戳了戳陆辛的手背:“二月吃冰棍太凉,容易肚子疼,换一个。”
许则言。
再不吃我怕没机会了。
“橘子汽水。”
我亲了陆辛一口:“成交!”
陆辛从外面回来抓着一把野花,本来进屋的脚又绕来水井池边蹲下,指着冒热气的盆吐槽:“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蒸汽徐徐上升消失在空气里,我拿棍子搅着两瓶汽水,阳光打在玻璃瓶身上晶莹剔透:“这个季节常温还是太凉了,我怕你胃受不了。”
陆辛嘲笑似的说:“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有胃病?”
我咳咳两声,开始胡说八道:
“今天天气真好。”
“碧海蓝天,万里无云。”
“真是个好天气,好日子。”
陆辛:“......啥子。”
我打完最后一局游戏,放下手机,蹭到陆辛身边,大大咧咧把头搁在他肩头。
陆辛一僵,立刻挺直脊背,指尖拈住的书页都被捏皱,他转头,语气冷淡:“......走开。”
“不要。”见陆辛没有直接推开,得寸进尺的我胳膊顺势环住他胳膊,贱兮兮的笑,“陆医生,让我靠会呗。”
陆辛不鸟我,耳尖却一点点烧起来,死活不肯转头看我。片刻后,陆辛呢喃道:“靠这么近迟早出事......”
我勾了勾唇,在陆辛耳边轻轻说:“今晚想吃什么?”
陆辛软软的头发掠过脸蛋,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隔壁阿姨送了些自家菜园种的番茄,今晚做番茄炒鸡蛋吧。”
“好啊,”我捏了捏陆辛的脸,靠在对方肩膀嗅了嗅,“红烧茄盒吃不吃?看你中午挺爱吃的。”
陆辛声音抬高:“你会?”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乡下没有煤气,家家做饭都是烧柴生火。我没生过火,光是柴我就摆了半天,好不容易生了吧,厨房居然黑烟弥漫。
浓郁呛人的烟钻进鼻子,我边咳边扬手扇,一米八几的人弯着腰灰头土脸跑出厨房,迎面撞上怀里抱花盆的陆辛。
哐啷——
陶瓷花盆碎裂,花被折断了枝与泥土摊了一地。
糟糕,陆辛最爱的花被我弄折了。
脑子飘过成串乱糟糟的乱码——
坏了他肯定要大发雷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哄?
唉他是不是在皱眉?我靠真的!哎哎哎嘴唇动了我完了。救命老子要折寿了!!
“你身......”
嘭一声响,我扑通跪在陆辛面前。
“——老婆大人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花盆打碎。作为丈夫我已严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老公现在就收拾!!”
夫夫吵架摔碗你别茫,只要老公跪得响,不用追妻火葬场!
“......”陆辛嘴角抽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半秒后,我被陆辛扇了一巴掌:“你他妈神经病吧吓我一跳。”
“搞成这样到底是做饭还是野外求生?”陆辛把毛巾摁进盆里打湿,悉心擦掉我脸上的黑印,“傻13似的都不帅了。”
“衣服换了我洗。”陆辛指了指我半边红肿的脸,“待会我去小卖部买个冰袋给你敷敷?”
我脱掉上衣,慢慢靠近陆辛的脸,手臂爬上他的身体:“不要,你让我抱会就行。”
“没受伤吧?”
“我没有,但有人受伤了。”我拎住陆辛的右手,手背朝上,小拇指那块有条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红痕,“都让你别徒手捡碎片了不听。”
我把陆辛手指那根有伤口的手指塞进嘴里,舌根搅拌,努嘴吮吸。黏腻的水声将房间氛围提到某种不可言述的高度,大战一触即发。
嗦了两分钟,嘴里赫然尝到一丝甜腥,我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你懂的。”
陆辛喘着大气,他抱住我,嘴唇贴上来勾住我。我静静盯着那片通红的耳尖,故意凑过去朝里吹气。
“还在......下面,下面流......很多......擦......帮擦擦......我我。”
我捏了捏陆辛耳垂,轻声说:“小猫毛脏了都会自己舔干净。”
“你你慢慢慢点,深,痛痛......”
两人距离近得呼吸都纠缠一起,我能清晰看见陆辛轻颤的睫毛和涣散的眼珠。
他往后躲,我就往前捅,陆辛克制着呃呃啊啊一晚上,叫唤声终于在第五个动作结束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