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妖尊的人间霸总实习》天蓝莓莓

3、 霸总求职奇遇

　　清晨六点半，玄鳞被闹钟声惊醒。

　　不是林暮的手机闹钟，而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的生物本能。作为上古妖尊，他的身体早已与天地同频，日出而醒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但林暮显然没这个习惯。

　　隔壁卧室传来一声模糊的呻吟，然后是枕头砸门的声音：“谁定的闹钟……这么早……”

　　玄鳞坐起身，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眨了眨。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印着小黄鸭的被子，又环顾这间小小的卧室，记忆逐渐回笼。

　　哦，对。

　　他不在洪荒了。

　　他在林暮家。

　　他是……玄总。

　　玄总该做什么来着？

　　玄鳞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的长发在睡眠中散开了，此刻披散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睡衣短了一截，露出修长的小腿。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金色的眼眸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朦胧，少了平时的威严，多了几分……柔软。

　　这不行。

　　玄总不该是这个样子。

　　玄鳞皱起眉，开始整理仪容。他花了十分钟把长发重新挽好，用那根古朴的簪子固定。又调整了睡衣的领口，试图让它看起来正式一点——虽然睡衣就是睡衣，怎么调整都像睡衣。

　　然后他走出卧室，准备履行“契约方”的职责。

　　第一件事：准备早餐。

　　玄鳞走进厨房，对着冰箱研究了三分钟，然后打开了燃气灶。

　　他记得《霸总守则》第三章有写：“合格的伴侣（划掉）契约方，应当提供营养均衡的早餐。”

　　虽然他现在还买不起米其林三星大厨，但煮个粥应该没问题……吧？

　　林暮是被一股焦味熏醒的。

　　他冲出卧室时，看见玄鳞正站在灶台前，表情严肃得像在操作核反应堆。锅里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米和水的混合物，但颜色有点发黑，还冒着可疑的气泡。

　　“……你在干什么？”

　　“煮粥。”玄鳞头也不回，“按《家常菜谱》第二章，大米与水比例一比六，武火煮沸，文火慢炖。”

　　“那为什么是黑的？”

　　“我加了此界名为‘酱油’的调料。”玄鳞认真道，“食谱说调味需适量，但‘适量’是几何？我以洪荒炼丹术之经验，取‘三滴为基，七滴为变’……”

　　“停停停！”林暮冲过去关火，“酱油不是这么用的！而且你煮的是白粥，加什么酱油！”

　　玄鳞的金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此界烹饪之道，竟如此复杂。”

　　林暮看着锅里那团黑色不明物体，叹了口气：“算了，我来吧。你去坐着。”

　　十分钟后，简单的煎蛋吐司上桌。

　　玄鳞坐在餐桌前，盯着那片烤过的面包，表情像是在研究上古符文。

　　“此物……”他用指尖戳了戳，“为何如此坚硬？”

　　“那是吐司。要涂果酱的。”林暮推过果酱罐。

　　玄鳞挖了一勺草莓果酱，均匀涂抹，然后咬了一口。他咀嚼得很慢，眼睛微微睁大。

　　“尚可。”他评价，“但不及洪荒时代的‘百花蜜’。”

　　“百花蜜？”

　　“采集百种灵花之蜜，经百年沉淀而成。”玄鳞又咬了一口吐司，“食之可延年益寿，凡人求一滴而不得。”

　　林暮看着他认真比较果酱和百花蜜的样子，笑了：“那你会做吗？”

　　“会。”玄鳞点头，“但此界灵气稀薄，灵花难寻。用草莓……也可。”

　　这话说得林暮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早餐后，林暮要去上班。他穿西装打领带时，玄鳞一直在旁边看着，表情严肃得像在观摩什么仪式。

　　“你每日都要如此？”玄鳞问。

　　“嗯，上班都这样。”

　　“何为‘上班’？”

　　林暮想了想：“就是……去一个地方，做指定的事，换取报酬。”

　　玄鳞理解了：“类似宗门任务。”

　　“……差不多吧。”

　　玄鳞思考片刻：“我也需要‘上班’。”

　　“你？”林暮系领带的手停了，“你想找工作？”

　　“然也。”玄鳞翻开《霸总守则》，“书中言，总裁应掌握经济命脉。从基层做起，了解此界商业运转，是必要步骤。”

　　林暮看着他那一头及腰长发和金色眼眸：“你打算……应聘什么？”

　　“依我目前能力，”玄鳞认真分析，“适合需要‘气场’与‘威慑力’的职位。比如——保安。”

　　林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保安？你？”

　　“有何不妥？”玄鳞站起身。虽然穿着小黄鸭睡衣，但当他微微抬起下巴时，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还是流露出来，“守卫领地，震慑宵小，本就是我的专长。”

　　林暮想说“现代保安不用震慑宵小只用查健康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让这家伙有点事做，反而更安全？

　　“行吧。”他擦擦嘴，“但我公司今天有重要会议，没法带你面试。你自己……能行吗？”

　　玄鳞金眸微眯：“凡人，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不敢不敢。”林暮举手投降，“那你自己去人才市场看看。记住，少说话，多观察。还有——”

　　他把自己的旧手机塞给玄鳞：“这个给你用。我已经存了我的号码，有事打电话。”

　　玄鳞接过手机，像接过什么重要法器，郑重地点头。

　　上午九点，市中心人才市场。

　　玄鳞站在门口，仰头看着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他换上了林暮翻箱倒柜找出的唯一一套正装——黑色西装外套，因为肩宽不合身而绷得很紧；西裤短了一截，露出脚踝；皮鞋倒是合脚，但走路时会发出过于清脆的响声。

　　长发依旧用簪子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这身装扮放在任何职场剧里都像走错片场的反派，但在玄鳞身上，竟奇异地融合出一种“世外高人被迫营业”的气场。

　　他走进大厅。

　　人声鼎沸。数百个招聘摊位，上千名求职者，空气里混杂着汗味、打印纸的油墨味和焦虑的气息。

　　玄鳞的金眸缓缓扫过全场。

　　在他的感知里，这里充斥着强烈的“愿力”——对工作的渴望，对未来的迷茫，对薪水的期盼。这些无形的情感波动，像潮水般在空气中涌动。

　　他走到最近的摊位前。

　　招聘牌上写着：“高薪诚聘电话销售，月入过万不是梦！”

　　负责招聘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玩手机。感觉到有人站在桌前，他头也不抬：“简历放这儿，等通知。”

　　“简历？”玄鳞想了想，“我没有此物。”

　　眼镜男这才抬头，看到玄鳞的瞬间愣了愣：“那你……有什么工作经验？”

　　“守卫。”玄鳞如实回答，“我曾镇守一方疆域，千年无人敢犯。”

　　眼镜男：“……保安经验是吧？几年？”

　　“约……一万两千年。”

　　“？”

　　“开玩笑的。”玄鳞面不改色，“三年。”

　　这是他从旁边求职者对话里听来的“合理年限”。

　　眼镜男将信将疑：“那你说说，当保安最重要的是什么？”

　　玄鳞沉吟片刻。

　　按照洪荒时代的经验，守卫最重要的是“威慑”——让所有潜在入侵者，在动念之前就放弃念头。

　　于是他开口：“以无形威压，令宵小未至先怯。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眼镜男张了张嘴，半天才说：“我们招的是商场保安……主要工作是指路和查健康码。”

　　玄鳞皱眉：“此等琐事，岂需专人？”

　　“下一位！”眼镜男已经不想聊了。

　　玄鳞也不纠缠，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

　　一小时后，玄鳞站在了一家科技公司的招聘摊前。

　　这家公司叫“星海科技”，招聘牌做得格外简洁，只写着一行字：“寻找不寻常的人。”

　　负责面试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干练，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她叫苏芮，桌上没有名牌，但她的坐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专业到冷漠的气息。

　　玄鳞在她面前坐下时，她正在看一份文件。

　　“名字。”苏芮没抬头。

　　“玄鳞。”

　　“年龄。”

　　“记不清了。”

　　苏芮终于抬眼。她的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划过玄鳞的脸、衣着、发型，最后落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上。

　　她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眼睛颜色很特别。”她语气平静，“美瞳？”

　　“天生。”玄鳞说。

　　苏芮在笔记本上记了点什么：“应聘什么职位？”

　　“需要‘气场’的职位。”

　　“具体点。”

　　玄鳞想了想：“我曾统御万千生灵。擅长安抚、震慑、以及维持秩序。”

　　这些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显得极其中二。但从玄鳞口中说出，配上他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而有种诡异的可信度。

　　苏芮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问：“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这个问题玄鳞已经听过好几次了。之前的面试官，他回答“呼风唤雨”或“移山填海”，都得到了奇怪的反应。

　　这次他决定换个说法。

　　“我能让人感到平静。”他说，“也能让人感到畏惧。视情况而定。”

　　苏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演示一下。”

　　玄鳞微微挑眉。这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面试官。

　　他看了眼周围。大厅里喧闹依旧，远处有孩子在哭闹，几个求职者正在激烈争论。

　　然后，他做了个极轻微的动作——只是将放在膝上的手，掌心向上摊开。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声音。

　　但以他为圆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不是物理上的寂静，而是一种……氛围上的沉淀。那个哭闹的孩子抽噎了两下，停止了哭泣。争论的求职者声音低了下去。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这效果只持续了五秒。

　　玄鳞收回了手。力量太弱，维持不了更久。

　　苏芮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些许。

　　“很有意思。”她说，“你被录用了。”

　　玄鳞有些意外：“不问薪资？”

　　“试用期月薪八千，转正后一万五，五险一金齐全。”苏芮语速很快，“工作地点在星海大厦，明天上午九点报到。有问题吗？”

　　“工作内容？”

　　“特别项目助理。”苏芮合上笔记本，“具体工作……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只有名字和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明天见，玄先生。”

　　玄鳞接过名片。

　　在指尖触碰卡片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冰冷的能量波动。不是妖力，也不是灵气，更像是……某种科技造物特有的频率。

　　他抬头看向苏芮。

　　苏芮已经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似乎不打算面试其他人了。

　　“明天见。”玄鳞说。

　　下午四点，林暮公司会议室。

　　项目汇报进行到一半，林暮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玄鳞打来的。

　　他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他举起手：“抱歉王总，我接个紧急电话。”

　　在领导不悦的目光中，他溜出会议室。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玄鳞平静的声音：“我找到工作了。”

　　“这么快？！”林暮压低声音，“什么工作？在哪？”

　　“星海科技，特别项目助理。月薪八千。”

　　林暮愣了愣。星海科技是本市有名的企业，以高门槛著称。玄鳞这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居然能进去？

　　“你怎么面试的？他们没要身份证？”

　　“未曾。”玄鳞说，“面试官只问了我的优点。”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能让人平静，也能让人畏惧。”

　　林暮扶额：“然后他们就录用了？”

　　“嗯。演示过后便录用了。”

　　“演示？！”林暮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演示了什么？！”

　　“只是让周围安静了些。”玄鳞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无辜，“按《霸总守则》，适当展示能力有助于确立权威。”

　　林暮觉得头开始疼了。

　　“你现在在哪？我下班去找你。”

　　“在你公司楼下。”

　　“什么？！”

　　“按照契约，我应该接你下班。”玄鳞理所当然地说，“书中写道：‘霸总的车永远准时停在楼下’。虽然我尚无车，但人可以先到。”

　　林暮挂了电话，靠在走廊墙上，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担心玄鳞暴露异常；另一方面……有人等他下班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下班时间，林暮冲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玄鳞。

　　他站在大厦门口的花坛边，依旧穿着那身不合身的西装，长发在晚风中微动。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怎么穿这样就来了？”林暮跑过去，“不冷吗？”

　　四月的傍晚还有些凉意。

　　“无妨。”玄鳞说。他其实调动了微弱的妖力维持体温，但没说。

　　他递给林暮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

　　“路过糕点铺时买的。”玄鳞别过脸，“书中说，接人下班应带‘小惊喜’。”

　　林暮打开纸袋，里面是两个蛋挞，还温热着。

　　他忍不住笑了：“谢了。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向地铁站。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星海科技，”林暮咬了口蛋挞，“你明天真要去？”

　　“契约已定。”

　　“我是担心……那个面试官，会不会发现了什么？”林暮压低声音，“正常人谁会因为‘能让周围安静’就招人啊？”

　　玄鳞沉默了片刻。

　　“她身上有能量波动。”他说，“很微弱，但与灵气或妖力都不同。”

　　林暮脚步一顿：“你是说……她也不是普通人？”

　　“此界或许存在其他形式的超凡者。”玄鳞看向远处林立的高楼，“又或许，她只是体质特殊。”

　　他转过头，金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但无论如何，我需要这份工作。了解此界，积累资源，履行契约——这是我的承诺。”

　　林暮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从井里冒出来的家伙，其实意外地靠谱。

　　“那明天我请假，陪你去报到？”

　　“不必。”玄鳞摇头，“你应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我自会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异常，我会联系你。”

　　林暮点点头。两人走进地铁站，汇入下班的人潮。

　　车厢里很挤，玄鳞伸手护在林暮身前，隔开了推搡的人群。他的手臂稳得像铁栏杆，周围的嘈杂似乎也减弱了些。

　　林暮抬头，看到玄鳞正盯着车厢里的广告屏出神。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科幻游戏的宣传片，星舰穿梭，激光交织。

　　“此界的‘法器’，”玄鳞轻声说，“已发展到如此境地了。”

　　语气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落寞。

　　林暮忽然想，从毁天灭地的妖尊，到需要挤地铁上班的打工仔，这落差该有多大？

　　他悄悄碰了碰玄鳞的手肘。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玄鳞回过神：“依你便是。”

　　“那就火锅。”林暮说，“让你尝尝这个时代的‘人间烟火’。”

　　玄鳞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好。”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玄鳞对着菜单研究了半天，最后指着“鸳鸯锅”问：“此乃阴阳锅？”

　　“就是一半辣一半不辣。”林暮解释。

　　“妙。”玄鳞点头，“阴阳调和，符合养生之道。”

　　等菜时，玄鳞继续研究火锅店的装修：“此灯笼为何会变色？”

　　“那是LED灯。”

　　“此桌面为何如此光滑？”

　　“那是大理石。”

　　“此调料台为何有如此多种类？”

　　“……因为好吃。”

　　锅底上来后，玄鳞看着翻滚的红油，表情严肃：“此汤……似乎在沸腾。”

　　“火锅就是要煮的。”林暮示范给他看，“把菜放进去，烫熟，蘸料，吃。”

　　玄鳞夹起一片牛肉，小心翼翼地放进锅里，数了三秒就捞出来。

　　“还没熟。”林暮说。

　　“但已变色。”

　　“变色不代表熟了。要烫到卷起来。”

　　玄鳞重新烫了一片，这次等牛肉卷起才捞出来。他蘸了蘸料，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睁大。

　　“如何？”林暮问。

　　玄鳞没说话，又烫了一片。

　　然后又是一片。

　　等林暮反应过来，半盘牛肉已经没了。

　　“慢点吃，还有。”林暮笑了。

　　玄鳞放下筷子，认真道：“此‘火锅’，甚好。比百花蜜好。”

　　“比能延年益寿的百花蜜还好？”

　　“嗯。”玄鳞点头，“百花蜜只能延年，此物能……悦心。”

　　他说这话时，金眸在蒸腾的热气后显得很柔和。

　　林暮忽然觉得，这顿饭请得值。

　　回家路上，玄鳞说：“明日我要早起。”

　　“上班？”

　　“嗯。需熟悉路线，以免迟到。”

　　“我教你用导航。”

　　到家后，林暮教玄鳞用手机地图。玄鳞学得很认真，甚至做了笔记：“先点此符（图标），输入目的地，选择出行方式……地铁需四十分钟，步行需两小时，驾车需……车是何物？”

　　“以后再说。”林暮关掉手机，“该睡觉了。”

　　睡前，玄鳞把那身西装仔细挂好，然后躺上床。林暮给他关灯时，听到他说：

　　“林暮。”

　　“嗯？”

　　“今日……多谢。”

　　林暮愣了愣：“谢什么？”

　　“谢你收留。谢你教我。谢你……”玄鳞顿了顿，“未将我当作怪物。”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轻。

　　林暮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

　　“你也不是怪物。”他说，“你只是……有点特别。”

　　“特别？”

　　“嗯。特别到需要一本《霸总守则》才能理解世界的程度。”

　　玄鳞似乎笑了。很轻的一声气音。

　　“晚安。”林暮说。

　　“安。”

　　门轻轻关上。

　　玄鳞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他想，这个世界确实很奇怪。

　　食物太辣，衣服太紧，地铁太挤。

　　但好像……也不坏。

　　至少，他有了工作，有了住处，有了……一个会给他买蛋挞、教他用导航、带他吃火锅的契约方。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玄鳞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而在他不知道的某处，星海大厦三十二层，苏芮的办公室里。

　　女总监正看着电脑屏幕，上面是玄鳞的“简历”——如果那几张空白的表格能算简历的话。

　　她点开一个加密文件，输入密码。

　　文件标题是：《异常个体观察记录 - 编号XY007》

　　她输入几行字：

　　「XY007号个体今日面试。确认拥有‘静默领域’能力，范围约三米，持续时间五秒。能量波动类型与三年前‘井口事件’吻合度92%。」

　　「个体自称‘玄鳞’，认知体系有明显拼凑痕迹，疑似通过外部信息强行构建。目前以《霸道总裁守则》为行为指南，表现稳定。」

　　「已录用为特别项目助理，明日入职。计划持续观察，评估风险等级。」

　　她点击保存，然后关闭所有窗口。

　　窗外，城市的夜色正浓。

　　而某个从井里爬出来的上古妖尊，此刻正盖着小黄鸭被子，睡得香甜。

　　明天，将是他在人类职场的第一天。

　　希望一切顺利。

　　希望……不会把公司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