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吟》苏君子

19、第 19 章

　　百年后的一天，六界灵脉突然出现异动，魔域边缘的魔气浓度骤然上升。谢凤仪和陆亦白驱车前往魔域，车窗外的魔域焦土依旧荒芜，只有零星的野草在风中摇曳。他们抵达魔域深渊时，看到封印的红光微微闪烁，江云澜化作的符文在封印上流转，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是墨渊的残孽余波。”陆亦白的蓝瞳里闪过一丝凝重，狴犴灵力在周身散开，“当年墨渊被灭，还有一缕残魂藏在灵脉深处，如今灵脉波动，他想趁机冲破封印。”

　　谢凤仪的凤凰真火瞬间暴涨，金色火焰在他周身燃烧，照亮了深渊的黑暗。“我们去加固封印。”

　　两人顺着深渊石阶往下走，魔气越来越浓，谢凤仪锁骨的疤痕烫得愈发厉害。走到封印核心时，看到一缕黑色的残魂正在撞击封印，江云澜的符文发出刺耳的声响，渐渐变得暗淡。谢凤仪抬手，凤凰真火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逼残魂；陆亦白也凝聚狴犴魔气，与凤凰真火交织，形成一道双生光柱，将残魂困在中间。

　　“谢凤仪，陆亦白，你们以为能困得住我？”残魂发出尖锐的嘶吼，“六界迟早是我的！”

　　谢凤仪冷笑一声，凤凰真火暴涨：“当年你没能得逞，现在也一样。”

　　双生光柱越来越亮，残魂在光柱中不断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就在这时，封印上的符文突然爆发红光，江云澜的虚影一闪而过，与双生光柱合力，将残魂彻底净化。虚影消散前，江云澜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凤神，陆大人，六界……就交给你们了。”

　　谢凤仪看着虚影消散的方向，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江云澜即便是化作封印的一部分，也依旧在守护着六界。

　　加固完封印，两人返回老巷时，已是深夜。巷口的小猫还在等着他们，看到车子，立刻跑了过来。陆亦白将车停在巷口，看着谢凤仪疲惫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谢凤仪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亦白，你说，我们还要守护六界多久？”

　　“直到它不再需要我们。”陆亦白的声音很坚定，“但只要还有人需要，我们就会一直守护下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管守护多久，我都会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回到老楼，谢凤仪洗完澡，躺在床上，陆亦白坐在床边，为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凤仪，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废弃工厂相遇吗？你穿着大红嫁衣，像一朵带刺的花。”

　　谢凤仪笑了，眼底的玫红温柔得像水：“记得，你还被我当成了坏人。”

　　“是啊，”陆亦白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凤凰神，真好看，也真孤独。我一定要陪着他，不让他再一个人。”他放下毛巾，俯身看着谢凤仪的眼睛，“我生来就是为你，从菩提境的第一缕微光，到轮回五百年的追寻，再到现在的长生相伴，我爱你，早已刻进魂灵深处，从未改变。”

　　“哪怕有一天，六界不需要我们了，哪怕我们只能在老巷里安度余生，我也会陪着你。”陆亦白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甚至可以忘记我，只要你能开心，只要你不再孤独。但我会一直记得你，一直爱着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谢凤仪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疲惫后的温柔，带着跨越千年的深情，双生魂灵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凤凰真火与狴犴魔气交织，形成一道温柔的光罩，笼罩着他们。

　　“我不会忘记你，”谢凤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亦白，没有你，我才会真正孤独。我要和你一起，守护六界，守护老巷，直到永远。”

　　陆亦白紧紧抱住他，蓝瞳里满是激动与温柔。他知道，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岁月，成为了彼此生命里最坚定的信仰。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课桌上，谢凤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医学书，眉头微微蹙着。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黑长直的头发用红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眼尾，衬得那双浅黑色瞳孔泛着淡淡的玫红。

　　“谢凤仪，发什么呆呢？”苏清月拿着一块桂花糕走过来，放在他的桌上，“快吃吧，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谢凤仪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谢谢。”

　　“不用谢，”苏清月坐在他身边，“对了，下午有篮球赛，陆亦白让我叫你去看。”

　　谢凤仪点点头，继续看书。他知道陆亦白，那个穿白衬衫的警校生，总是在放学路上跟着他，会给他带温牛奶，会在下雨天为他撑伞。他对自己很好，好到让他觉得熟悉，像在某个漫长的梦境里，有人也是这样陪着他。

　　下午的篮球场人声鼎沸，陆亦白穿着红色球衣，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动作帅气。谢凤仪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神紧紧地盯着他。陆亦白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投进一个三分球，全场响起欢呼声。

　　比赛结束后，陆亦白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接过谢凤仪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怎么样？我打得不错吧？”

　　“嗯。”谢凤仪点点头，耳尖微微泛红。

　　陆亦白看着他，眼神温柔：“为了奖励我，晚上请我吃桂花糕吧？”

　　“好。”谢凤仪答应下来。

　　晚上，两人坐在学校附近的小吃店，谢凤仪点了两份桂花糕，陆亦白点了一碗牛肉面。“谢凤仪，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陆亦白问。

　　“医学院。”谢凤仪的声音很轻，“我想当医生，救更多的人。”

　　“挺好的，”陆亦白笑了，“我想考警校，当警察，保护你，保护更多的人。”

　　谢凤仪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

　　陆亦白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傻瓜，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吃完晚饭，两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浪漫。陆亦白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谢凤仪：“谢凤仪，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谢凤仪的心跳加速。

　　陆亦白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谢凤仪，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没有那种感觉，没关系，我可以等。我喜欢你，不需要你回应，不需要你喜欢我，哪怕你以后喜欢别人，我也会在这里祝福你。我会吃醋，会嫉妒，但我不会打扰你，因为我只想让你开心，让你不再孤独。”

　　“我生来就是为了遇见你，”陆亦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像一片空白，遇到你之后，才变得有意义。不管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永远不会改变。”

　　谢凤仪抬起头，看着他的蓝瞳，眼里满是震惊与感动。他想起这个男生为他做的一切，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默默的守护，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陆亦白，我也喜欢你。”

　　陆亦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抱住他：“真的吗？”

　　“嗯。”谢凤仪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我也喜欢你。”

　　月光下，两个少年的身影紧紧相拥，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没有战争，没有阴谋，没有生离死别，只有少年意气和纯粹的喜欢。裴衍是校草，每天围着漂亮的女生转，却总爱调侃陆亦白和谢凤仪；慕冉冉是转学生，穿着红色连衣裙，性格活泼，很快就和他们成为了朋友；胡离是高冷学霸，彩彩是他的同桌，两人总是形影不离。

　　谢凤仪知道，这个平行时空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愿意沉浸在这份美好里，哪怕只是短暂的幻觉。因为在这里，所有人都活着，所有人都幸福，而他和陆亦白，也能像普通少年一样，拥有一段纯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