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气包已下线[重生]》明天完结

5、第 5 章 来一束向日

　　“他们……他们不一样。”张桂芬强词夺理。以前都没见她这样子和自己顶撞过，所以一下子失了方寸，想到什么说什么。“浩浩还小，花钱的地方多，娜娜是女孩子，手里留点钱防身……”

　　“我也是女孩子。”顾清言打断她，说道：“我也需要留点钱防身。”

　　“你有王磊。”张桂芬脱口而出。

　　“王磊？”顾清言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妈，您觉得王磊能给我什么？他的工资，自己花都不够，还得靠我补贴。真遇到事了，他能指望得上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张桂芬的痛处，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王磊的没出息，她比谁都清楚。

　　王建国原本一直沉默，现在终于开口了，只见他放下报纸，看着顾清言，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清言，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一家人，别分那么清，伤感情。”

　　“爸。”顾清言看向他。“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该互相尊重。您尊重我的意愿，我也会尽我作为儿媳的本分。这一个家里面总不能就只有我一个人把工资上交吧，什么事情都是由我来做，我所有的工资还得上交，你们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吗，那这还像是一家人吗？”

　　王建国被她说得一噎，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开了，王磊回来了。他大概是听到了客厅的争吵声，脸上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又怎么了？吵吵嚷嚷的。”他换着鞋，语气不善。

　　“王磊你可回来了。”张桂芬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哭诉起来。“你媳妇要反天了。我说让她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她死活不肯，还说我是外人，说你靠不住。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王磊皱着眉，看向顾清言，眼神里带着责备。“清言，怎么回事？妈也是好意，你就不能……”

　　又是这样，想要让她迁就着，想要让她忍受委屈。

　　“不能。”
　　顾清言直接打断他，迎上他的目光。“王磊，我的工资卡，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保管，包括你妈，也包括你。我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任何的错误，我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就应该我自己拿着。”

　　王磊没想到她态度这么坚决，愣了一下，随即火气也上来了：“顾清言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上班一天够累了，回来就不能清静点？不就是一张工资卡吗？交给妈保管怎么了？她还能贪了你的钱不成？”

　　没想到，她只要稍稍的反抗一点点，他就有些不耐烦，合着以前都是自己太过于顺从，让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就应该顺从的给他们家做事，提供资金。

　　“怎么不能？”顾清言看着他，眼神冰冷。“王磊，你的弟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不知道吗？一天到晚在外面正事不干，还赌‘’博。以前我手上有点零工的钱交到她的手上，全都被你妈拿去填了你弟的赌债，我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王磊，你觉得这样子合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王磊被她说得一震，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和……心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张桂芬打断了：“你看你看，他今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看她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我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钱都交在你们的手上。”顾清言看着王磊，一字一句地说。“王磊，要么，你妈别管我的工资卡，我们好好过日子，该我承担的家庭开销，我一分不少。要么，这日子就别过了。你选吧。”

　　这是她第一次在王磊面前，如此直白地提出“不过了”。

　　王磊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顾清言，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眼前的这个女人，眼神坚定，语气平静，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顺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一直以为，顾清言就像风筝，无论飞多远，线都在他手里，只要他稍微拉一拉，她就会乖乖回来。可现在，他感觉这根线，好像要断了。

　　张桂芬还在旁边哭闹。“王磊你别听她的。她就是吓唬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还能去哪？你别怕她。”

　　王磊的目光在顾清言和张桂芬之间来回逡巡，脸上满是挣扎。他想让顾清言妥协，又怕真的把她逼走；想维护他妈，又觉得顾清言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头，声音闷闷地说：“行了妈，别说了。清言不想交，就算了吧。那是她辛苦挣来的钱，她想留着就让他留着。”

　　“你说什么？”张桂芬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说道：“王磊，你，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累了。”王磊没看她，径直走向卧室。“你们都别吵了。”

　　看着王磊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清言心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凉。

　　他又是这样。
　　遇到问题，不是解决，而是逃避。

　　他所谓的“妥协”，不是因为理解她，只是因为他“累了”，他懒得去管这一些事情，因为一直以来只要他沉默，好像这件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样。

　　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清言，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次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王建国看了顾清言一眼，叹了口气，拿起报纸，却显然没心思再看。

　　顾清言站起身，没再理会任何人，径直回了客房。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这个时候，顾清言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手机，看到陈默发来的消息：“清言，我帮你问了几个朋友，有个公司在招行政助理，要求不高，你可以去试试。这是联系方式和地址，你看看方便吗？”

　　后面附了一个电话号码和详细地址。

　　顾清言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来自外人的一点点善意，都显得如此珍贵。

　　她回复道：“谢谢你陈默，太麻烦你了。我明天就去看看。”

　　“不客气，”陈默很快回复。“加油，你肯定可以的。”

　　看着那几个字，顾清言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远处的楼房里透出温暖的光。

　　这个晚上，顾清言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争吵，只有一片难得的安宁。果然，心里面所受到的委屈或者是憋屈的时候说出来，或者是怼回去，才能让自己的心情舒畅，睡得着觉。

　　第二天一早，顾清言没再理会家里的动静，换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衬衫和牛仔裤，化了个淡妆，拿着简历，走出了王家的大门。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似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顾清言面试的公司在市中心一栋不算新的写字楼里。她提前半小时到了楼下，站在树荫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又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头发。镜中的自己，虽然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但是却有着对未来的期待。

　　面试比想象中顺利。
　　面试官是位温和的中年女士，没有过多追问她在超市工作的经历，反而对她高中时组织过活动的经历更感兴趣。当被问及“为什么想换工作”时，顾清言没有抱怨过去，只平静地说：“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成长的平台，学些新东西。”

　　面试官笑了，说：“我们公司规模不大，但愿意给新人机会。下周一能来上班吗？”

　　顾清言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能，谢谢您。”

　　走出写字楼时，顾清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掏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陈默，我面试通过了，下周一就能上班，谢谢你。”

　　陈默几乎是秒回：“恭喜你，太好了，就知道你可以的。”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顾清言心里暖烘烘的。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商场转了转。路过一家花店时，她停下脚步，看着橱窗里娇艳的向日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麻烦给我来一束向日葵。”

　　“好，向日葵寓意很好，积极向上。”店员笑着帮她包装。

　　捧着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走在阳光下，顾清言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上一世，她从未给自己买过花，甚至连王磊都没送过她一朵。她总觉得那些是“没用的奢侈品”，不如省下来给家里买米买面。

　　但现在她明白了，生活的仪式感和对自己的宠爱，从来都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

　　回到王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客厅里传来李娜夸张的笑声。

　　“妈，您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特意多放了冰糖，您肯定爱吃。”

　　“还是娜娜懂事，知道心疼人。”张桂芬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哪像有些人，一天到晚不着家，不知道在外头瞎混什么。”

　　顾清言不用想也知道，“有些人”指的是自己。她换了鞋，径直往客房走，不想理会。

　　“哟，清言姐回来了？”李娜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假惺惺的热情。“去哪了呀？一天都没见人。”

　　顾清言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出去有事。”

　　“有事？”
　　李娜像是没听够，跟了过来，眼睛在她手里的向日葵上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说：“清言姐还有闲钱买花呢？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不像我，挣点钱都得精打细算，给妈和浩浩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