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十六)
黄小夏把竹林控制在自己的怀里,胸膛贴着竹林的后背,在他的后脖子的地方拼命吸了吸,竹林缩了缩脖子:
“痒”
“睡觉吧。”竹林摸索着关上了床头的灯,黄小夏假意的闭上了眼,黑暗中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竹林一动不动,但全无睡意,从来没有以这样亲密的姿势跟别人一起躺在过这张床上,过了一会儿他感觉黄小夏的手有意无意地滑到了他的腰上,触碰之处,都温热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故意把“喜欢我”三个字略掉了。
“9岁吧,就……9岁的时候……”
“别说了!”竹林慌乱地打断了他,把头埋进了枕头。
……一阵沉默,竹林觉得头脑开始乱了,这个小孩9岁的时候的那些片段,黄小夏一边抚摸他,一边不管不顾地在他耳边说:
“那时候,我就爱闻你身上的味,总闻不够。真的,后来你突然走了,我经常梦到你……后来,我长大了,梦里我们就,我们就总是抱在一起……”
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一个邀你上床的男人,温馨提示:男大更危险。竹林还没来得反应,灼热的唇已经吻了上来,两个身体都伴随着这个香香的吻沸腾起来,此刻竹林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等等。”
“怎么了?”
“那个……”支支吾吾的竹林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组织语言,他听到黄小夏的心脏蹦蹦乱跳,大概要跳出来了,竹林用手抵住竹林的脸:“你不是要早起吗?别耽误了。”
“不是,都这种情况了,还能暂停?”
“那……你会吗?”
“瞧不起谁呢?”毕竟是男大,黄小夏扒拉开竹林的手,攥着:“试试就会了。”
“咱俩不能,不能这样。”
“你说了不算。”
“我没做过。”
“那正好。”
“等等。”
“又咋啦?!”
“你不知道,这事要做准备的吗?”
……
第二天一大早,黄小夏两只脚像踩着棉花,匆匆地回宿舍拿上了行李赶往火车站。紧赶慢赶才在站台上才与大部队会合,上了车就晕倒昏睡着了,前座的师姐无奈地摇摇头。半梦半醒中被那阵青竹的香气包围着,分不清楚是9岁还是19岁的自己。
黄小夏走后,竹林恍惚间又做了一个梦,又是英国阴郁的海边,远处白裙子一步一步走向大海,竹林想去拉她,而她不管不顾,瞬间,竹林又置身暴雨的大海中,快要被溺死之际,有人拖住他浮出海面,那人是?凯文?被拯救的和被加害的,求生的与求死的,凯文抑或?黄小夏模糊的脸!统统都在拉扯着破碎的他。竹林瞬间惊醒过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车上的睡熟的黄小夏全然不知,嘴角一抹笑意,回想起昨晚……
(闪回)
“我怕疼。”
“那……你上我。”小狗急了什么都敢说,可这个局面不是个简单的局面。
……
两个人都又害羞,又因为不知道如何进行而愠怒,黄小夏摸着竹林的手放在自己的下身,竹林吓了一跳,他在想,难道是现在的小孩营养好吗?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慌忙想躲,被黄小夏抱住了,两个人都快要溺死在彼此黑色的瞳孔中。黄小夏眼睛又不自觉地滑向了他的微微张着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吻了又吻。
火车上,醒来的黄小夏,偷望着周围的人,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只手遮着自己的半边脸,现在他觉得全世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看戏剧、听海风、享自在”这些天阿那亚瞬间变成了国际戏剧的狂欢节,街边的咖啡店随随便便就可以遇见几位戏剧大咖,都是些难得一见的近距离观剧的休闲中的明星。但异地演出的剧组现在只有“出状况、出状况、出状况”。
师姐王珏的剧组连夜海边搭台,不巧第一天夜里遇到了雷阵雨,本来紧张的工期,就更加紧张拮据。很多工作都在并行,睡觉的时间很少。
黄小夏像块海绵一样,迅速地吸收着前辈们的经验。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人要么聪明爱偷懒,要么愚笨而勤奋。而黄小夏,用师姐的话说:“聪明又不惜力。”在这个世界上能同时拥有这两个优点的人真的不多。
好几次师姐都在表达“黄小夏,你干什么都能成功的!”“幸好有你!”“我不得不跟聂姥姥夸夸你了。”一顿表扬下来,黄小夏可不就更起劲儿了。
终于,来到了首演这天。开场前一刻钟,黄小夏在观众席中惊喜地发现了树先生和阿芒在向他招手,那天正好是阿芒十八岁的生日。
首演结束后,这几天过于紧张,整个剧组还处在兴奋的状态中,海滩上的人渐渐散去,音响老师放上了伴奏,有人唱起了歌,可能大家都想来一场海边的卡拉OK。
本以为是I人的树先生,遇到自己感兴趣的戏以后就性情大变,开始一边采访起了珏姐,一边大谈起自己的观感,阿芒崇拜地看着他的树先生,插不上话。无聊地走到控台,看台上的人胡闹着唱歌。
当一首熟悉的前奏响起,阿芒把话筒递到了黄小夏的手上。星星点点的光影间,大家举起了手机: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当爱情遗落成遗迹
用象形刻画成回忆
想念几个世纪
才是刻骨铭心
若能回到冰河时期
多想把你抱紧处理
你的笑多疗愈
让人生也苏醒
失去你的风景
像座废墟像失落文明
能否 一场奇迹一线生机
能不能有再一次相遇
阿芒把这首歌原原本本地发给了竹林,竹林盯着手机,音乐从听筒传出来:
想见你只想见你
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
人海里相依
用尽了逻辑心机
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谜
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
在等待一句我愿意……
竹林想起了黄小夏临走前的那个夜晚,脸不自觉地发烫。竹林很畏惧海边,每次噩梦的场景总离不开海。但这一次看到黄小夏在沙滩唱歌,他有一种想飞过去,去到他身边的冲动。
也许,也许黄小夏真的能把他的“毛病”全治好。不一会黄小夏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给你看烟花~”暗黑的大海,灿烂的烟花,可惜爱人不在身边,黄小夏把听筒凑近嘴边小声地说:
“我想你了。”
犹豫了片刻,竹林说:
“我也想你。”
“什么?”
“不说了。”
“我这边吵,你再说一遍。”
“想得美。”
黄小夏笑得跟那烟花似的,接下来剧还要连演两场,玩过也闹过后,王珏师姐开始布置明天的安排了,树先生终于结束了“采访”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男友,他们走过来:
“小夏,我们要回去了。”
“哎,等一下。”
“我有礼物给树先生。”
“你搞错没有?大哥,是我生日,给他礼物。”
“没有,肯定不会搞错的。”
黄小夏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塞给树先生,树先生直接拿在眼前一看,是一盒T,空气凝固了。阿芒又急又恼:
“黄!小!夏!”阿芒快步走掉了。
“怎么了嘛,快去追吧。”树先生也红着脸走了,这都是因为是竹林提醒的,办事要做好“准备”,路过便利店就买了,不过此刻黄小夏想,该是他们更需要,先送了。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这礼物送早了,自己马上就要用到。
俗话说“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今天是阿那亚本轮演出的最后一场,黄小夏演得投入,打向舞台的光特别强烈,一般情况下,演员也很难看清台下观众的脸,但不知怎么的,当说到那句台词的时候:
“你!你又要离开吗?”
黄小夏看到上场口最后一排那张熟悉的脸,是竹林吗?
恍惚之间,他忘了脚下,一下踩空跌落到舞台下面,观众集体“哦”了一声,纷纷起身,因为是实验戏剧,一时很难判断是舞台设计还是事故。
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舞台监督赶紧跑过来,黄小夏冲他摆摆手,示意没事,他反应及时,人掉了下去,嘴上的台词还没有断。两句台词后,就起身露出了脑袋。同场的演员也反应很快地拉他上来,就这么一瘸一拐地完成了演出,有惊无险。
谢幕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黄小夏急切地往观众席去找,阿芒和树先生不知道从哪找的轮椅,推到他面前:
“我没事,夸张了。”阿芒示意他赶紧坐上来,并拿出喷雾在他脚腕上一顿狂喷,“小两口”自告奋勇地送他回住处,剧组的人本来坚持要他去医院拍片,但黄小夏执意说自己经常断腿,经验判断没事,因为他很怕折腾所有人,等他离开,大家忘了这个事故,兴许还能继续之前计划好的首演庆功Party,所以他宁愿就这么被推走了。
“哎,你们俩,推我去哪啊?”
渐渐离开海边舞台那块表演区的喧嚣,黄小夏赶紧跟阿芒说:
“我刚才在舞台上好像看到……”
“嗯!对!”
“啊?”
“不然你猜我俩为啥给你推走?”
“啊?”阿芒凑到他耳边,手指着前方,顺着阿芒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竹林的背影。
“惊不惊喜?”
黄小夏噌地一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哎!装都不装一下了?”
“是惊吓!”正要往前走,树先生拽住了他的胳膊,往他裤兜里塞了盒“东西”,阿芒自觉的自己坐上了轮椅,树先生推着他调头走了。
黄小夏这么悄悄地走过去,竹林并没回头,却冷不丁地来一句:
“腿又断了吗?”黄下夏一把把他从背后抱住:
“你盼我点好,行不行?”竹林没动:
“你怎么总是……”
“总是什么?断腿?可不,我太废腿了。”此刻,黄小夏突然有点明白竹林的逻辑了,他大概是只要发生什么坏事,都会怪到自己的头上,就那种人吧。
“跟你没关系啊,是我肢体不协调。”
黄小夏察觉怀里的竹林一动不动,还有点微微的抖,比任何时候都老实:
“怎么了?”竹林还是没说话,
“担心我了?”这时候,竹林才回过头,抱住了黄小夏,黄小夏觉得自己此刻好幸福哦,摸摸竹林的头:
“我真没事。”
此刻,竹林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这个小孩,两人都害怕失去才会如此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