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昭闲

92、救治 救

　　救护车一路疾驰，终于到了医院。
　　池晏被抬到推车上，推向手术室，此时血几乎浸透了整件衣服，他的瞳孔渐渐涣散，几度临近昏迷，却紧紧握住周云归的手呢喃。“云归，别走。”
　　周云归触着他的指尖，弯着腰靠近他耳边，“我不走，池晏，我不走，我在这等你出来。”

　　池晏被推入手术室，厚重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周云归站在原地垂下头，只看到自己满手是温热未干的血。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池铮大步流星走来，眉宇间戾气浮现，身后跟着神色同样凝重的展赢。
　　“周云归，到底怎么回事！池晏怎么会受伤！”池铮压着火气，语气冷硬地质问。
　　周云归的目光一直落在手术室的门上，语气里带着愧疚，“因为我，他为了救我。”

　　池铮满脸的愠怒上前一步，“周云归，求你离他远点吧，自从遇见你，他就一直……”
　　“池铮！”展赢一把拉住池铮的胳膊，轻轻拽了拽，“你别这样，周先生也不好过。”
　　看着周云归神情恍惚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池铮咬牙吐出一口浊气，侧过身沉默着跟他一起站在门外，陷入焦灼的等待。
　　一个多小时，每一秒都难熬得令人窒息。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那扇门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
　　周云归松了口气，只觉得有些虚脱到站不稳，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展赢连忙上去扶了他一把。
　　池晏被推回加护病房，池铮为了保证私密性，安排了保镖守在门口。
　　池晏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唇瓣毫无血色。

　　周云归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感受到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指尖悬在他的面颊上，又克制地收回，只轻轻拢了拢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眼底疼惜和后怕在翻涌着。
　　此时跟着医生去了解护理注意事项的池铮走进病房。
　　“池先生，我想陪陪他。”周云归轻声道。
　　池铮拒绝的话还没出口。

　　“我不会打扰他了，只要他醒过来，我立刻就会离开。”周云归眼底压着快要绷不住的脆弱，语气低哑又恳切。
　　那副失魂落魄、满心愧疚的模样，终究让池铮心软了，冷硬的语气松了几分。
　　“人醒了你就走。”
　　“好。”

　　所有人都出去了，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周云归守在床边，拉起池晏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上，感受着他的温度，此刻才放任眼泪低落。
　　“池晏，演戏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周云归哽咽低语着。
　　原来演员真的会与角色命运共振，池晏和许寅，都为爱人挨了一刀。
　　演戏的时候，周云归看到池晏的伤口，心中是忍不住悲痛的，但是也仅仅是悲伤而已。

　　但是刚才.......
　　“刚才我的心跳，都要停了。”周云归的眼泪流得更凶，顺着池晏的手背滴在床单上。
　　他刚才如此强撑着一口气，显出了十万分的镇定。
　　是因为他笃定，池晏要是出事了，他一定陪着去了。
　　“池晏，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
　　周云归闭上眼睛，轻轻说出这句不敢让池晏听到的话，却没看到池晏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周云归在病房呆到了半夜，一直没合眼，时不时拿着棉签沾水给池晏润润唇。
　　他眼睛布满了血丝，却始终紧紧盯着池晏的睡颜，生怕今晚过了，以后就难看得见了。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他看了眼池晏睡得安稳，便轻轻走出病房关上门，“刘斌？”

　　“不行，他不说。”刘斌在审讯室无奈地挠头。
　　丁麒吊儿郎当地坐在里头，一口咬定他是周云归的黑粉，就是看不惯他，想教训一下他才去片场卸螺丝的。周云归一直追查，他害怕被抓，又产生了报复情绪，一时想不通才决定杀人灭口。
　　“这件事一定跟姜河脱不了关系。”周云归笃定地说。
　　“放心，我亲自过去盯，他姐姐我也派人盯好了。”

　　“姜河？”池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云归转过头，见池铮带着冷冽的压迫感走来，一步步朝他逼近，“周云归，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