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侧写簿》起良

5、沉默的呼唤（4） “连桥，受

　　“连桥，受害者分析做得怎么样了？”楚海海找到了埋在电脑屏幕里的连桥。
　　“有个问题，八卦到底是多有吸引力啊？！”连桥抓狂，在小陈帮他连入了本地的各种系统之后，连桥本来该立马进行受害者分析，可网络信息部门来求援，说事情快捂不住了。
　　连桥只能立马帮他们编了个能省点力的小工具，结果自己的工作进度为1/100。
　　“先别管那个了，”楚海海凑过去说了他的想法。
　　“你这倒是简单，马上给你。”
　　“还有，华哥让你编个表格，让各个派出所填写他们知道的有不良记录的学生和他们的家庭情况、成长问题，”莫歌说，“系统上查不到的，只有常跟他们接触的基层警员知道情况。”
　　“OK，谁先谁后？”
　　“我的先，”楚海海说，“凶手可能已经在找下一个目标了。”
　　迎宾馆3301会议室内，晚上6点，灯火通明，警员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石龙推门进来，直奔主题，“大家这段时间幸苦了，为了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大家再咬咬牙坚持几天，这是重大特殊刑事犯罪调查科的吕科，客套话就不说了，请吕科给大家说说你们的看法。”
　　吕世华向其他人点头致意，让兰悦投屏。
　　“根据尸检结果及对现场的调查，凶手采用的方式为突袭，持刀刺入腹部，受害者的职业统一，且后3名年龄段一致，凶手从不熟练到熟练，作案间隔呈现明显的缩短趋势，可以判断为连环杀人。”吕世华让兰悦翻到1号死者的尸检情况，“首位受害者是最特殊的，可以看到凶手对尸体有明显的解剖意愿，加上1号和3号受害者遇害现场······”吕世华把他们的分析说了一遍，“这向我们提供了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凶手是20岁左右，刚成年或者接近成年的男性，大概率还在校。”
　　吕世华说完这句话，会议室立马变得嘈杂，和王刘二位一样，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大家先听吕科说完。”石龙大声让大家安静。
　　“我明白大家的疑惑，其实一开始我们也在怀疑，这个年龄段的男性犯罪很少能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罕见的，然而种种证据都指向了这一方向。同时，除1号死者外，其余受害人均为高中老师，腹部被多次刺伤，过度杀戮，说明凶手很愤怒，这些受害者只是凶手真正想杀的人的替代品，大家重点放在和高中老师有关联的男性身上，比如高中生。其次凶手是本地人，但是父母或者更上一辈是从主食为米饭的地方迁移而来。由于凶手采用的方式为蹲守+突袭，案发时间段会有缺课记录。凶手手段残忍，从小会有各种问题，请特别注意有虐待动物前科的。另外，凶手能进行如此多的犯罪而不被发现，家长要么对其平时极度漠视，要么已经知晓他的行为，所以大家在询问父母的时候要多留一些心眼。”
　　“好了，听到吕科说的了吧，接下来···”
　　石龙分配任务的时候，吕世华接到了楚海海的消息。
　　“华哥，”楚海海招手让他过去看屏幕，“连桥发现本地有个微信群，里面都是一些学生在吐槽自己的老师，3、4、5号受害者都在群里被点名过，有她们的身份信息、生活规律等等。”
　　“凶手就是在这里选择受害······”
　　吕世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连桥打断，“不一定，华哥，我又找到了两个这种群。”
　　“这样，海海你辅助连桥先分析这些被挂的老师，找出凶手可能下手的对象，发给外面巡逻的庆叔他们。”
　　吕世华安排完任务之后和莫歌一起到学校附近巡逻。
　　“庆叔，有可疑人物吗？”
　　“没有，世华，你那边呢？”
　　“小莫刚刚盘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是个吸毒的，让派出所的同事带回去了。”
　　“行吧，今晚可不好过咯，”谢庆叔喝了一口冰美式，“家伙要随身带好，小心点。”
　　“知道，你们也是。”
　　“说吧，怎么开始，”连桥搓了搓双手，“早点干完我也出去巡逻，抓住那小子揍一顿。”
　　“理论上我们是不能随意使用武力的，根据新手册···”楚海海看见连桥‘再说揍你’的表情，瘪了瘪嘴，“好吧，先把3、4、5号受害者被挂的内容全部提取出来。”
　　“然后，再分析相同点？”连桥嘴上说着，手上飞快打开了一个新界面，“用这个小工具提取关键词···欸嘿，好了 ，‘严厉、脾气大、不讲理、捧高踩低、唯成绩论、嘲讽学生’，这确实不地道啊。”
　　“我看看，”楚海海快速翻找最近的聊天记录，“不行，信息太多了，连桥，还是用你的电脑来吧。”
　　“嘿嘿，你的小脑瓜再怎么好用也比不上电脑吧？”
　　“首先，人类具有的创新力是代码怎么也学不会的，其次，用人类的方式思考的人工智能还是人工智能吗？”楚海海骄傲地仰起脑袋，“一个东西像人类那样思考，那它就是人类！”
　　“停停停，”连桥赶紧打断他，不想再被他拉到争论哲学问题的泥潭里，“干活吧，大哥！”
　　“OK，下一步用关键词锁定群聊中有同样问题的老师。”
　　“然后再从系统中查找具体地址和身份信息。”连桥抢答。
　　“对，然后看看哪些人的工作和生活地点在地理侧写圈出的范围内······”

　　连桥把可能是凶手目标的三位老师的信息发到群聊中。
　　“目标1，我和小莫，目标2，庆叔和兰悦去 ，目标3已经告诉王队。”吕世华一边继续组内语音通话，一边把3个地点发给石龙，“大家注意安全。”
　　“明白！”
　　“华哥华哥，”连桥凑近手机，“我也想去！”
　　“凶手可能与2号受害者相识，但是一直没查到，连桥你继续和海海查这个，还有明天去家里和单位问问。”
　　“收到，呜呜呜。”
　　楚海海用手掌推开假惺惺哭泣的人，对着手机，“那什么，莫歌，师傅不在，你要小心点。”
　　“呃···好，不用担心。”
　　“哈哈哈哈，人家可不是你这种竹节虫。”连桥抓到空档嘲讽，”哎呦，还小心~天呐，真贴心，甜心小海~”
　　“你！哼！”
　　楚海海的嘴没有连桥的快，只能气鼓鼓地把头往旁边一歪。
　　目标2、3已经被警员找到，莫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摸出橡胶警棍，紧跟在吕世华后面。
　　根据得到的情报，目标1，县二中的教导主任黄柳，离异独居，一般在八点左右离开学校自驾回家，吕世华沿着她回家的路开到学校附近，没遇上她的车，去她家的刘队没遇上她，手机也一直打不通。
　　多年的经验让吕世华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县二中位于原先的老城区边缘，与新城区接壤处，人口密集，用地紧张，交通混乱。学校没有自己的停车场，在附近商厦的地下停车场租了一片给老师们使用。
　　“在学校吗？”莫歌问。
　　吕世华摇了摇头，校长确认黄老师不久之前才离开学校。
　　地下停车场空间大，二人拿着校长给的消息飞奔向学校停车区域。
　　“站住！”莫歌看见一个黑色兜帽男形迹可疑，立马出声。那男人非但不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去。”她匆匆丢下一句便立马追了上去。
　　吕世华想拦她，又担心黄柳的安全，只得在工作群里告知了支援的同志们莫歌的去向，让人去协助，自己继续去找黄柳。
　　吕世华一到学校租下的D区，就见一辆红色轿车主驾驶的门开着，心里暗叫不好，顾不得可能有人偷袭，直奔那处停车位。
　　只见黄柳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倒在车里，头胸部落在副驾驶的地板上，腹部以下还在驾驶位上，同样的手段，腹部多次刺伤，血汩汩地往外流。
　　吕世华一边把人拖出来，一边叫人立马打急救。
　　他脱下自己的衬衫，撕成布条塞进那些血洞里，希望能延缓出血情况，又从副驾驶上拿来一条毛毯，使劲按在伤口上。
　　“快点，人要不行了！”他朝着手机大吼。
　　另一边的莫歌追着男人出了停车场，在他快钻进平房区时追上了他。
　　“站住，警察！”莫歌嘴上喊着，手上一点也不犹豫把橡胶警棍砸向男子的膝弯。
　　男子躲闪不及向前倒去。
　　莫歌想着乘胜追击，跟着弯下腰去敲男子的后脑。不料，男子并未起身，而是直接攥着匕首向后刺去，莫歌眼尖，立马扭身躲闪，躺倒在地后接了几个翻滚，远离男子。
　　等莫歌起身，男子早已钻进平房区内。
　　“没事吧！”刘队赶紧跑向莫歌，把她翻来翻去地看了几遍。
　　“真没事，就是卫衣豁了个口子。”
　　“还没事？！这差点让人给开膛了！”刘队十分后怕，刚刚他可是看见了两人的缠斗，这要是换他队里的小子，立马就得抬进急救室。
　　“吕科那边怎么样了？”莫歌追人没来得及听消息。
　　“你去看看吧，”刘队说，“我带人去追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