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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醒酒汤   饭桌上 ...

  •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郑北妈夹着一筷子酱菜咂,笑着朝郑北说:“北啊,前阵子你带回来这酱菜味儿真地道,咸香正合口,有没有配方啊?回头妈也腌点尝尝。”

      郑北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问:“啥酱菜呀?”郑北妈嗔着指了指桌上的空玻璃罐:“就你前几天带回来的那个,老好吃了。”

      郑北这才回过神,接话道:“啊,那是姜小海他姐做的。”一旁的晓光立马凑话,咋咋呼呼道:“哎呦,这姜小海倒是真讲究,送来了那么多,那天要不是燃哥出事,我当时就咔咔干两罐子。”

      晓光的话刚落,郑北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想起姜小海送酱菜的那天,正好就是顾一燃和安然撞见李文龙遇袭的日子。此前从未把这两件事往一处联想,此刻被点破了时间线,心底瞬间浮起浓重的疑云,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筷子,越想越觉得这时机太过凑巧——国柱遇袭的那个黑影,会不会就是姜小海?
      他压下心底的揣测,面上依旧顺着母亲的话应和:“嗯,行,回头我给你问问。”指尖却悄悄摩挲着碗沿,心里已然拿定主意:得找个由头约姜小海出来,旁敲侧击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揪出点蛛丝马迹。
      郑北原本揣着一肚子心思,去找姜小海探探口风,瞧瞧他是不是那天巷子里偷袭国柱的黑影。但是没想到两人一直喝到后半夜两点,才醉醺醺地勾肩搭背回来了。
      最后还是顾一燃和晓光接到电话把这两个醉鬼给抬回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安然就醒了。她知道郑北宿醉之后准会头疼难受,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翻出家里的葛根和蜂蜜,慢火熬了一锅醒酒汤。

      熬好的汤透着淡淡的清甜,她盛了一碗,端到郑北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安然本来细心熬了两碗醒酒汤,想着郑北和姜小海一人一碗。谁知道端着汤走进门时,姜小海早就不见踪影,想来是醒得早,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看郑北和顾一燃都还在熟睡,便将两碗醒酒汤轻轻放在客厅的小桌子上,又转身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

      郑北睡得沉,眉头还微微蹙着,想来是宿醉不太舒服。安然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拿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了擦脸颊和脖颈。毛巾的温度熨帖在皮肤上,郑北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看清是安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安然用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慢慢搀起来,又指了指桌上的醒酒汤,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写下:【给你煮了醒酒汤,趁热喝。】

      郑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任由她扶着走到桌边,端起一碗汤慢慢喝了下去,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头疼的钝痛感都轻了几分。

      两人刚喝完,顾一燃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显然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安然立刻拿起剩下的那碗汤递过去,在本子上写:【哥,正好把这碗也喝了。】

      顾一燃愣了愣,摆手道:“我没喝酒啊,喝这个干啥?”

      安然又写:【多出来一碗,扔了浪费。】

      顾一燃无奈地笑了笑,接过汤碗:“行啊,那我就替姜小海解决了。”

      两碗醒酒汤都见了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一片。
      顾一燃洗漱完就去吃早饭了,郑北瘫在沙发上,恹恹地没什么胃口。安然没走,坐在他旁边,歪着头打量他皱成一团的脸。

      看他这副宿醉头疼的模样,安然伸手覆上他的太阳穴,指尖轻轻按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暖意。按了好一会儿,她停下动作,在小本子上写下:【好点了吗?】

      “好多了。”郑北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还有点哑,眼底却漾起笑意。

      安然抽回手,绕到他面前蹲下,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继续揉着他突突跳的太阳穴,又写下一行字:【怎么喝这么多?你很开心吗?】

      郑北仰头看着她,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点释然的轻快:“我找到乐乐了,姜小海就是乐乐。”

      安然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恍然大悟。她弯了弯眉眼,在本子上写:【那很好。】心里替郑北高兴,这下他不用再陷在过去的自责里了。

      郑北看着她眼里揉着暖光的笑意,心头一热,伸手就想把她捞进怀里。安然却敏捷地往后退了半步,皱着小巧的鼻子指了指他,低头在本子上快速写下:【你身上有酒味,太臭了,快去洗澡。】

      他指尖顿在半空,挑眉笑问:“怎么,嫌弃我了?”

      安然半点不含糊,认认真真点了点头,还抬手在鼻下轻轻扇了扇,眉眼间漾着狡黠的笑意,摆明了就是嫌他身上的味道。

      郑北失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安然却突然上前一步,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按在他的眉心,把那点因笑皱起的纹路细细抚平。她低头在本子上补了行字,字迹软乎乎的:【别笑了,头疼还没好呢。】字里带着点嗔怪,抬眼时,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柔软。

      郑北看着她专注垂眸的模样,心头那点温热翻涌得更甚,反手就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声音低哑又缱绻:“有你在,早就不疼了。”

      安然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尖蔓延到下颌,忙想抽回手,郑北却攥得牢牢的,力道却依旧温柔,半点没弄疼她。她没法,只好用另一只手扒拉过本子,飞快写:【快去洗澡!洗完再跟你说。】写完还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踹了踹他的小腿,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郑北故意耍赖,身子往沙发里又瘫了瘫:“你扶我去。”

      “自己走。”安然写下三个字,还特意画了个粗粗的叉,又补了句,【你又没醉到走不动路。】

      郑北挑眉,故意把长腿伸直,一副赖到底的模样:“腿软,起不来。”

      安然看着他耍无赖的样子,又气又笑,无奈地叹口气,只好起身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她的力气本就不大,拉不动沉在沙发里的人,反倒被郑北借着力道顺势一带,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身侧,胳膊还被他揽住了腰。

      郑北侧过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声音低低的:“这下好了,你也跑不了了。”

      安然瞪他一眼,手忙脚乱扒拉本子写字:【你再这样,我就不搭理你了。】可她的眼神里半分真生气的样子都没有,眼尾弯着,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郑北低笑出声,终于不再耍赖,撑着沙发起身,还不忘拉着她的手:“走,陪我去拿换洗衣物。” 安然被他拽着往前走,走两步就停一下,在本子上写:【我在这等你,不许耍赖。】郑北回头冲她挑眉:“好,听你的。”
      郑北洗漱完回来时,头发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发梢挂着细碎的水珠,身上套着件干净的白色家居服,周身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彻底冲散了之前的酒气。

      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刚想喊安然,就见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小碎步凑到他跟前。

      安然微微仰着头,先把鼻尖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吸了吸鼻子。那股清爽的皂角味钻进鼻腔,带着草木的质朴气息,她忍不住用脸颊在他温热的颈侧蹭了蹭,像只讨喜的小猫。没等郑北反应过来,她踮着脚尖,在他的颈窝处轻轻亲了一下。

      那柔软的触感落下来时,郑北只觉得颈间一阵酥麻,像电流似的窜过四肢百骸,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刚低头,安然的吻又落在了脸颊上,温温软软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紧接着,她仰起脸,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三缕触感接连落下,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又烫得惊人,皂角的清冽和安然的气息缠在一起,钻进鼻尖,挠得他心头发痒。

      安然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低头在小本子上飞快写下:【洗完香香的,奖励你。】

      郑北盯着本子上的字,又看向眼前脸颊泛红却半点不躲闪的小姑娘,喉结狠狠滚了滚。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安然踉跄着撞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先撞上他柔软的家居服,皂角的清冽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还没来得及抬手撑住他的胸口,郑北已经微微低头,额前湿漉漉的发梢蹭过她的额头,带着点微凉的潮气。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清清淡淡的皂角味里,掺着一点他刚睡醒的慵懒气息。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不像安然那样轻快的啄吻,他的吻带着点慢条斯理的温柔,唇瓣柔软地贴着她的,先是极轻地碾了碾,像是在试探。察觉到她没有躲闪,指尖甚至还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他才稍稍加深了力道。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滑下去,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安然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的力道松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温热的触感缠绵不散,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混杂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安然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根本分不清哪一口气该吸,哪一口气该呼。

      她的脚尖不知不觉踮得更高,后背绷得紧紧的,却还是觉得喘不过气,只能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郑北察觉到她的轻颤,唇瓣的动作慢了下来,却没有离开,只是抵着她的唇,低沉的嗓音带着哑意,拂在她泛红的耳廓上:“奖励哪有单向的?得有来有往才不算亏。”
      安然的耳廓被他的声音烫得发麻,指尖攥着他家居服的布料皱成一团,连指尖都泛了红。她微微仰头,睫羽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撞进他沉沉盛着笑意的眼眸里,连躲闪的心思都没了。

      郑北看着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喉结轻滚,抵着她的唇轻啄两下才退开半寸,掌心贴在她后颈轻轻摩挲,替她顺了顺微乱的呼吸。微凉的指尖蹭过细腻肌肤,惹得安然轻颤,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埋进他颈窝,蹭到淡淡的皂角味。

      她抬手轻轻推他胸口,力道软得像撒娇。郑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安然心尖发颤。他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低头凑在她泛红的耳旁,声音哑丝丝的,还带着点狡黠的调侃:“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前阵子胆不还挺大吗?还想摸我腹肌,调戏我。”

      安然猛地僵住,脸颊瞬间红得能滴血,恼得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手忙脚乱扒拉过旁边的本子,指尖心慌得字迹都歪歪扭扭:【谁想了!你乱说。】写完把本子往他眼前一递,眼神瞪着他,眼尾却泛红,满是藏不住的羞赧,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北垂眸看着那行字,笑眼弯得更浓,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爱不释手:“不是你?谁上次在医院,眼睛净往我腹肌上瞟?”

      安然被他戳穿心思,更羞了,干脆把脸死死埋进他颈窝不肯抬起来,手指却悄悄绕住他的腰,揪着他家居服腰侧的一小片布料,撒气似的轻轻扯了两下。郑北任由她埋着,抬手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下轻抚,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轻缓呼吸,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彼此,漫了满室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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