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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被抓   夜色漫 ...

  •   夜色漫进老郑头大鸡架的玻璃窗,店里暖黄的灯光裹着烟火气,郑北、安然和小光围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瓷碗里的鸡架面咕嘟冒着热气,辣椒油浮在汤面上,红得亮眼。

      安然握着筷子,慢慢挑着浸满汤汁的面条,吃完一口,低头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写了句递过去:【你家这鸡架面真是太好吃了。】

      郑北瞥了眼本子,嘴角勾起笑意,往她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脱骨的鸡架:“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给你加一份。”

      三人正吃得热乎,郑北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郑北刚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急切。

      “郑北,我顾一燃,你赶紧过来把你妹妹接走。”

      “啊?”郑北夹菜的手一顿拔高嗓音,“这丫头又找你去了?这一天天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你轻点声!”顾一燃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拜托你了,我还有工作呢。”

      “这事我跟你说啊,工作归工作,但也不能光工作吧?”郑北故意逗他,“你得劳逸结合。再说了,想当我妹夫人多了去了,你这还挺不乐意的是吧?”

      “不是,咱不说废话,郑北,你救救我。”顾一燃的语气都带了点哀求。

      “我就不救?”郑北低笑两声,“行,挂了啊。”

      刚挂电话,旁边的小光就凑过来,一脸担心:“咋的哥?谁谁谁要当你妹夫啊?”

      郑北往嘴里扒了口饭,下巴朝门口方向点了点:“你看我妹天天跟谁屁股后边跑。”

      “燃哥啊?”小光一听这话,腾地一下站起身“南南找他去了?!”说着起身就要走

      “站住!”郑北眼疾手快喊住他,指了指桌上刚端来的热面,“干啥去?面刚上,吃完再走。”

      小光脚步一顿,眼睛盯着门口,脚尖都快踮起来了,急得抓耳挠腮。他飞快拿起筷子,“秃噜秃噜”猛扒了两大口面,烫得直哈气,嘴里还含着面就含糊道:“哥,我先走了啊”说着“哐当”放下筷子,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郑北看着他火烧火燎的背影,忍不住乐了,摇着头嘀咕:“这傻小子。”

      安然放下手里的勺子,在小本子上飞快写了行字递过去:【你干嘛逗他?】

      郑北接过本子,低头瞅着那行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捏了捏安然的脸颊:“逗逗他才有意思。”他顿了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正好小光去了,燃哥不就解放了?”

      安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本子上画了个翻白眼的表情,逗得郑北低笑出声。

      专案组抓捕了给du驾卖货的上线四两,根据四两的供述现在他们散货的方式卖家和买家基本不碰面,所以专案组只能找到他提供名单的那些买家,上线根本找不到,一时间没了线索。
      这几天安然个顾一燃跟踪了几天李文龙,他天天去烧烤,KTV啥的并没有什么找到什么证据。
      清晨的专案组活动室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汗味。郑北正握着拳击手套,教瑶瑶练拳,他抬手一记直拳,重重砸在瑶瑶举着的靶子上,力道震得瑶瑶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嘭”的一声,瑶瑶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刚推门进来的人。

      顾一燃闷哼一声,扶了扶险些被撞歪的肩膀,抬眼时眼底满是浓重的青黑。他身后的安然也没好到哪去,眼皮耷拉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两人都是一副迷迷瞪瞪的模样。

      “你俩昨天晚上干哈了?”郑北摘了拳套走过来,看着他俩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着眉打趣,“困成这样,跟熬了通宵似的。”

      “我俩……我俩昨天研究了个学术报告,熬了半宿。”顾一燃打了个哈欠,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倦意,话音刚落,他就径直走向旁边的办公桌,一头栽在桌面上,闷声补了句,“我再睡一会,有事喊我。”

      安然也没撑住,默默走到角落的空椅子上蜷着身子,连随身的小本子都懒得掏,只抬手比了个“别吵”的手势。

      郑北看着他俩秒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拉倒吧,一点实话也没有。”他转身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到安然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在了身上,又顺手拢了拢外套的边角。
      晚上
      霓虹灯管在洗浴中心的门头上闪着暧昧的光,顾一燃拉了拉衣领,压低帽檐冲安然递了个眼神,指尖指了指楼上——你在楼下盯着,我上去找李文龙,见机行事。

      安然点点头,缩在对面的树荫里,手里攥着个小巧的记事本和笔,目光死死锁着洗浴中心的入口。没等多久,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下来的人都穿着便衣,腰间的警徽若隐若现,正是扫黄组的人。她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李文龙还没踪迹,顾一燃要是被卷进扫黄行动里,不仅线索断了,还得惹一身麻烦。

      安然顾不上多想,起身就往洗浴中心冲,刚迈过门槛就被两个民警拦住。安然急得直跺脚,飞快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我是顾安然,禁毒专案组的。我跟我哥来这找线索,我哥叫顾一燃,在里面。你们可以找专案组郑北核实。】

      民警低头看了看本子上的字,又打量了一眼安然紧张却坚定的神情,半信半疑地拨通了分局的电话。

      另一边,专案组的办公室里,郑北正对着电脑练打字,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他随手接起,听筒里传来民警的声音:“郑队?我们扫黄行动,门口拦着个小姑娘拿本子写字,说她和楼上的顾一燃都是你们禁毒专案组的,在查线索,让我们联系你。”
      郑北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啊?” 他捏着听筒愣了三秒,心里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这兄妹俩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撂下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路油门踩到底,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安静。

      赶到洗浴中心的时候,郑北一眼就看见安然攥着小本子站在门口,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看见他来,眼神唰地就飘了,透着一股子心虚。郑北指着她,嘴唇动了动,一肚子火差点喷出来,可瞥见周围扫黄组同事投来的目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沉着脸,咬着牙挤出一句:“走,上去说。”

      扫黄队的刘队长领着他进了一间空休息室,没多会儿,就把顾一燃带了过来。门一关,屋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俩和郑北。

      郑北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先是重重叹了口气,带着股说不出的无奈和火气,冷笑道:“你们兄妹俩可真能耐,这回倒想起我了。坐着吧。”

      顾一燃和安然对视一眼,没敢多言,顺着墙根找了两把靠墙的椅子小心翼翼坐下,后背都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郑北的视线牢牢锁在顾一燃身上,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你说你搁这地被人摁了,闹不闹心?”

      “我真没有。”顾一燃急忙抬头辩解,脊背挺得笔直。

      “我没说你有。”郑北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干啥来了?”

      顾一燃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分,带着点心虚:“我就是累了过来捏捏脚,放松放松。”

      “放松?”郑北挑了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不信,话锋猛地一转,视线扫向旁边的安然,语气陡然拔高,“他来捏捏脚放松,你干哈?放风啊?啊?”

      安然被他问得一哆嗦,攥着小本子的手指瞬间收紧,头埋得更低,没敢应声。

      “那天天大半夜折腾能不累吗?” 郑北拔高了音量,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我说你心可真大!前段时间你们兄妹俩刚被人围上,安然受伤才出院,今又在这被友军给扫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你,我在刘队长那搭了十好几个鸡架进去!你是不是得跟我说句实话”

      顾一燃听完,抬起头,沉声说:“鸡架算我的。”

      郑北被这一句话气笑了,他指着顾一燃,:“哎呦我,你可真大方。”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我跟你说的是鸡架的事吗?我说的是,你们兄妹俩在东北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啊,两个外地人出啥事咋办?你有事找我,我给你办呢!”
      “我真没事,挺好的。”顾一燃垂着眉眼,声音里带着点固执的生硬。

      “我跟你说话真是费老了劲了!”郑北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目光像刀子似的剜着他,“顾一燃,你们兄妹俩藏了多少事不知道吗?你们那屋是房东锁的吗?不是你们自己锁的吗?还骗我两室一厅,你当我傻呀?你骗我能不能用点心?那房子是不是早就租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跟你说讲这些,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我把你俩从南方带过来,就得保证你俩的安全,懂吗?”

      顾一燃瞅了瞅他说:“你是个好大哥。”

      “我用你在这给我颁奖啊?”郑北翻了个白眼,“不说算了。”
      郑北盯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安然,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不说,你呢?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安然被他的视线锁定,缓缓抬起头,先飞快瞅了瞅身旁抿着唇的顾一燃,又将目光落回郑北脸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心虚。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写下一行字,递到郑北面前:【我听哥的。】

      郑北猛地气笑出声,指着两人点了点,“行,你们兄妹情深,合着我搁这儿就是个外人,是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叉腰,冷笑一声,“行,那我不操心了!你们愿意咋折腾就咋折腾!”
      “郑北,我真的很感谢你,”顾一燃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诚恳,“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我也会保护好安然。”

      “行,我不操心了,你能处理好就自己处理。”郑北别过脸,语气里满是挫败。
      安然见状,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上两步,伸手轻轻拉住了郑北的胳膊,脸上漾出一抹讨好的笑,眼神里带着点软乎乎的恳求。

      郑北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被拉住的胳膊,没好气地开口:“你干啥?之前不还听你哥的吗?这会拉我胳膊干啥?找你哥去。”

      安然听完,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胳膊环得更紧了,还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另一只手攥着的小本子也跟着轻轻摆动,像在撒娇似的。
      郑北皱着眉甩了甩胳膊,没甩开,没好气地瞪她:“别给我来这套啊,撒手!”

      郑北话音刚落,安然反而把他的胳膊拽得更紧,指尖带着股不肯松的韧劲。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软乎乎的恳求,睫毛轻轻颤着,另一只手里的小本子跟着微微晃了晃,算是无声的撒娇。

      见郑北抬脚往外走,安然没松手,顺势半拖半拽地跟上。她脚步紧跟着他的节奏,环着胳膊的手始终没松,借着走动的力道更紧地贴住他的手臂,执拗地不肯放开。

      “郑北,”顾一燃急忙喊住他,“这事你别跟组里其他人说啊。”

      郑北嗤笑一声:“还知道丢人啊?”

      “放心吧。”

      “谢了。”顾一燃的声音低了半分。

      郑北没回头,脚步却又慢了半拍。安然拽着他胳膊的力道先松了松,随即又收紧,指尖在他衣袖上轻轻蹭了蹭。她仰头望着他,眼底盛着软乎乎的恳求,轻轻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又晃了晃,像在哄人似的。见郑北脸色没那么冷了,她又微微晃了晃他的胳膊,脑袋轻轻往他臂弯里靠了靠,满眼都是“别生气啦”的意思。

      见郑北重新抬脚,安然立刻跟上,环着他胳膊的手没松,反而借着走动的颠簸,更紧地贴住他的手臂,一路半拖半拽地跟着他往门外走。
      “北哥。然哥!安然”小光突然出现一脸茫然:“你们仨咋在这呢?”

      郑北反应快,扯出个敷衍的笑:“我领他俩来现场学习学习,顺便看看这有没有线索。”

      他转头瞪着小光,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啥?”

      小光挠挠头,一脸无辜:“刘队打电话说这儿孩儿他妈…”
      “你别往这领啊!”郑北一下明白过来了
      “ 这样,你领孩子去吃点饭,吃完了你再多看一会儿,他妈可能得晚点回来。”

      小光挠挠头,嘿嘿笑:“行!北哥你这是发工资了?这么大方今天!”

      “快去快去。”郑北挥挥手,没好气道。

      小光刚要转身,又想起什么似的,探头冲屋里的顾一燃和安然努努嘴:“你仨在这查什么线索啊?这地方…”
      话没说完,就看见郑北狠狠瞪过来,小光的声音戛然而止,眨巴着眼睛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郑北没好气地瞪他,“我还得跟你汇报吗?”

      “不用不用不用!”小光连忙摆手,生怕惹他生气。

      “赶紧吃饭去吧!”郑北催道。

      “行行行!”小光应着,拽着小男孩往外走,临出门还喊了一嗓子,“走了啊北哥!”
      郑北把兄妹俩送到住处楼下,没再多说,驱车离开。

      两人上楼推门进屋,顾安然先把小本子和笔搁在玄关柜上,转头看向顾一燃,比划了几下手势,又拿起笔在本子上飞快写下一行字递过去:【哥,我感觉李文龙应该察觉到我们在跟踪他了。】

      顾一燃接过本子,眉头微蹙。安然又提笔补充:【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扫黄组的人刚好来清查,他还偏偏不在里面。】

      “嗯。”顾一燃沉吟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先再看看吧,别打草惊蛇。”

      安然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好吧】两个字,却没再把本子收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着圈。她想起郑北刚才气得转身就走的模样,想起他训话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心里莫名沉甸甸的——瞒着郑北私自行动,确实让她有些过意不去。

      顾一燃瞥见她这副模样,也没多问,只是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翻找着饮用水。屋里一时静悄悄的,只有冰箱制冷的轻微声响,衬得安然心里那点愧疚,越发清晰起来。
      夜幕沉得像浸了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顾一燃和顾安然,跟在李文龙身后,踩在积水里,溅起一串串水花,声响全被暴雨吞没。

      两人跟着李文龙拐进一条幽深的老巷,巷子两侧是破败的砖墙,墙根堆着发霉的杂物。刚走到中段,前方的人影突然一晃,凭空消失了。

      “小心。”顾一燃低低叮嘱一声,攥紧了安然的手腕,两人放慢脚步,贴着墙往前挪。

      没走两步,头顶突然罩下来一块厚重的黑布,一股子腥冷的霉味直冲鼻腔。紧接着,拳头和脚就密密麻麻落了下来,又狠又重。顾一燃反应极快,瞬间将安然按在身下,用脊背硬生生扛下那些击打,闷哼声被雨声盖得严严实实。

      黑布猛地被掀起,李文龙喘着粗气站在面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眼神狠戾得像淬了毒。“跟够没有?”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怨毒,“跟了老子那么久,有完没完?”

      他伸手指着顾一燃的鼻子,怒火几乎要烧穿雨幕:“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老子能进去蹲那一年?!”

      “是你自找的。”顾一燃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自找的?好啊。”李文龙笑了,笑得格外狰狞,“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找的!”

      话音未落,顾一燃突然摸出藏在兜里的改装香水瓶,对着李文龙的眼睛狠狠一喷。刺鼻的液体溅在对方脸上,李文龙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顾一燃趁机拽起安然,转身就往巷口冲——哈岚市公安局就在两条街外。

      暴雨模糊了视线,两人跑得跌跌撞撞,身后的怒骂声却越来越近。李文龙到底是亡命之徒,忍着剧痛追了上来,一拳狠狠砸在顾一燃后背上。顾一燃踉跄着扑出去两步,回头和李文龙扭打在一起,却很快被对方死死压制。

      李文龙掐着顾一燃的脖子,将他狠狠摁在湿漉漉的砖墙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嘲讽:“小子,在哈岚市的路还没混熟呢,就敢跟老子叫板?”

      顾一燃的脸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双手拼命拍打着李文龙的手腕,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爸……我爸在哪里?”

      李文龙闻言,脸上的嘲讽更甚,他俯下身,凑到顾一燃耳边,声音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蛇信子:“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安然瘫在地上,雨水混着泥点溅在她脸上,她看着顾一燃痛苦挣扎的神色,看着李文龙那双狠戾的眼睛,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血色。那天她躲在门缝后,李文龙拖着父亲的胳膊,像拖一袋毫无生气的垃圾,父亲的额头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画面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海。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可下一秒,更汹涌的怒焰就烧穿了那层恐惧。她发了疯似的爬起来,顾不上手掌被碎石划破的刺痛,冲着李文龙的后背狠狠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拽住他的头发往后扯。

      李文龙吃痛,被迫松开顾一燃,反手就揪住安然的胳膊,狠狠一甩。安然被甩得踉跄两步,却不肯罢休,又扑上去和他缠斗。李文龙彻底被激怒,反手抽出腰间的弹簧刀,寒光在雨幕里一闪,冲着安然刺了过去。

      安然躲闪不及,右臂被刀刃狠狠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染红了半只袖子。李文龙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抬脚踩住她的手腕,举着沾血的刀,眼神凶狠得要噬人,刀尖直指她的胸口,就要狠狠捅下去。

      “住手!”

      一声厉喝划破雨幕,国柱举着枪从巷口冲进来,枪口对着李文龙,沉声喝道:“把刀放下!”
      李文龙脸色一变,悻悻地把刀扔在地上。国柱缓缓往前挪步,目光死死锁住他,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趁着国柱注意力全在李文龙身上,猛地从侧面扑过来,一刀狠狠捅进了国柱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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