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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破茧成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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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胜按住心口,那股灼痛如烙印般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灵魂深处破土而出。他踉跄一步,指尖触到墙壁上那根震动最剧烈的锁链。
“归墟……本身?”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就在他的指尖与锁链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只骨骼清奇的手提前伸了出来指尖接触的一瞬。
那根泛着赤金光芒的丝线突然爆发出刺目光华,无数细碎的画面如潮水涌入脑海——
不是苍海之滨,不是天劫战场。
是一片开满彼岸花的幽冥之地。
小小的白狐蜷缩在血泊中,奄奄一息。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将他捧起。那人穿着月白长袍,眉眼温柔,指尖微凉。
“别怕,我带你回家。”
……
玄霄“……”打开的方式似乎不对,再来。
指尖运力。
画面一转,“主人,谢谢你,此生我愿以命相报”
玄霄愣住。功力不足?
终于画面一转。
却是白狐救主负伤的肺腑感言“主人大概就是,我想让你活着,比我自己活着更重要。”
……
画面转了又转,终于熟悉碍眼的不再。
“你要斩断我的情丝?为什么?”
“为了天道,为了苍生。肖胜,我别无选择。”
剑光落下,斩断的不只是红线,还有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
“!”
肖胜猛地后退,头疼得单膝跪地,记忆如洪流冲刷神智,眼角渗出血泪。
“肖胜!”玄霄冲上前将他扶住,触手冰凉。
红袖站在阴影中,声音低沉:“神子是神明您的分身,他是你的因果‘执念’所化。他斩断情丝,封印记忆,是为了阻止一场由你们的爱情引发的——‘情劫’。那场劫,曾焚尽三界,只余归墟。”
“所以……我……?”肖胜抬头,声音因疼痛变得沙哑。
“是。”红袖点头,“你们终究逃不过因果,他必须杀你而你必须死”
玄霄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轻声道:“若深情是罪,我甘之如饴。肖胜,若重历此劫我定不再负你?”
肖胜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有你在,真特么是我人生的杯具。”
玄霄蹙眉,嘴角微抿,意思不清,但是感受到了深深的谴责。
一道强光爆发,
玄色身影缓缓收回手,曾经手持长剑的手略有先局促,眸如寒星中带着点尴尬。
众人皆看过去。
原看着就快要裂开的铁链,如今就像被人度了一层金色的保护壳,广鲜又明亮。
谜影好奇的伸手拉了一下。哦豁!
硬邦邦!好强悍呢!
肖胜:“。。。。。。。。。。?”
红袖:“。。。。。。。。。!”
“我看着快断了,觉得不太安全……所以悄悄补了一下。”
白狐从肖胜裤腿后伸出一个脑袋。
它知道铁链断裂会九丝聚首。但他还没听说过修补好的。
黑麻溜秋突然啃着木棍,低声嘟囔:“主子,那条铁链……要我再弄断?你再接一次?”
空气,凝固。“主子……”黑麻溜秋低声唤了一句,啃了啃木棍,眼神有些迷茫,“这锁链……还震不震了?”
“震个屁!”白狐从裤腿后窜出来,一爪子拍在黑麻溜湫头上,“没看气氛都凝固了吗?”
就在此时,那根被玄霄修补过的锁链,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众人皆是一惊。
“难不成……修得不牢?”红袖望向玄霄,算盘珠子哗啦作响。
玄霄皱眉:“你当我玄霄是摆设吗?,我以神魂为引,金丝为络,绝不会……”
话音未落,那锁链上的金壳竟开始龟裂,一道道赤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竟顺着玄霄的手臂,迅速蔓延至他心口!
怎么回事?
玄霄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主子”谜影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红袖拦住。
“别过去!”红袖声音发颤,“那应该是……被归墟反噬!他修补锁链,等于逆天改命,归墟之力正在吞噬他的神魂!”
玄霄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心口,那赤金纹路如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皮肤,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呵……”他却笑了,笑声沙哑,带着一丝解脱,“这是疼痛的感觉?呵,还不错,就是效果也就这样了”
“疯子!”肖胜怒吼,“你知不知道你正在被反噬?!”
“我知道。”玄霄抬头,目光灼灼,穿透痛楚,直视肖胜,“我在……补回我错斩的那一剑。”
他猛地抬手,指尖划破掌心,一滴精血飞出,融入锁链。
轰——!
整座归墟猛然震颤,九根锁链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仿佛有什么沉睡万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九丝聚首……归墟重启……”红袖喃喃,脸色惨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白狐却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芒:“不……不是重启。是……觉醒。”
就在这时,玄霄的身体缓缓浮起,那赤金纹路竟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双巨大的光翼,每一根羽毛,都是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肖胜……”他轻声唤道,声音如风中残烛,“若我魂飞魄散,记得……别为我难过。”
“闭嘴!”肖胜怒吼,冲上前想要抓住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玄霄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千年前那个雨夜,温柔而决绝。
“这一世……换我等你。”
话音落下,光翼猛然合拢,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刹那间,天地无声。
唯有那根被修补过的锁链,依旧金光流转,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永不终结的因果。
……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重归寂静。
锁链依旧悬挂,金光微敛,却不再震颤。
“主子?”黑马溜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光茧,木棍“咔”地断了。
白狐蹲在肖胜肩头,轻声道:“他没死。只是……睡着了。等九丝归位,情劫重临,他自会醒来。”
肖胜望着那光茧,久久不语。
终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金壳,一如当初触碰锁链。
“玄霄……”他低声呢喃,“你个疯子,”我这一屁股债你倒是还完你再成茧啊。
风过处,光茧微颤,似有回应。
归墟深处,九丝低鸣,仿佛在为一段跨越生死的深情,奏响序曲。
第二日,玄霄才慢悠悠破茧而出,晨光微熹,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暖意。
“主人。”红袖匍匐于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姿态谦卑得如同尘埃。
“走了?”玄霄的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红袖点头,不敢抬头直视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走了……走得决绝,一滴眼泪也未流。”
玄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还真无情。”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的玩味,“竟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啊。”
红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腹诽,你也不看看自己过往所为,桩桩件件皆是逆天而行,哪一件值得人留恋不舍,哪一件值得人垂泪相送?
“算了,”玄霄收敛笑意,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审视一段早已注定的结局,“不当场把我挫骨扬灰,已是万幸。他们还能心存一丝旧念,而我……”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下去,“早已无路可退。”